19、来日方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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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未完全亮，晨曦初现，一个电话把顾清坏从梦中叫醒。
顾清怀艰难爬起来，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她想把床头的手机给甩出去。
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后，她放弃扔手机念头，强撑着眼皮。
肖楚。
这损友没事不会找她，可能真有什么急事吧。
顾清怀咽下气到喉头的唾沫，看了眼隔壁翻了个身又睡过去的宁望舒，起身下床走到阳台门前，小心拉开门走出去。清清嗓子，滑动手机屏幕接听。
“喂…？”她声音听起来很虚，一听就是没睡醒，嗓子哑。可这丝毫不影响对面的激动“我天你怎么听起来这么虚？昨晚战况挺激烈啊？”没等到顾清怀开口说点什么，她又叫道：“顾清怀，顾清怀！还记得之前你投稿的那个曦光杯吗，你入围了！你也不看信息，老师联系不上你，都把信息发我这来了，我昨晚又有事现在才看到。这可是大事啊，我也就只能把你从梦中叫醒了。”
肖楚这几天谈了个小男朋友，正处在上头期，昼夜颠倒，顾清怀发的消息都是凌晨才回。她又知道顾清怀的尿性，对不熟的人全都免打扰，丝毫不怕错过消息，这才打了个电话过来。
“时间有点赶，总决赛在k市，后天八点，具体的你去看老师信息。我要补觉了，挂了。”
嘟一声后，电话挂断。
顾清怀愣神看了眼屏幕，大脑放空，这才慢半拍打开地图搜索去k市的路线。
k市和G市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几乎处于这个国家地图的两个端点。坐飞机要四个小时左右。顾清怀走的匆忙，东西没带多少，出来旅行用的都是新买的或是用宁望舒的。用习惯的画笔倒是随身携带，可不足以去参加比赛。也就是说，她要赶在比赛之前，先去G市的家拿行李，再出发前往k市。
从猫岛回家倒是不远，顾清怀拧了拧好看的眉，两拇指敲打键盘在备忘录记着今天要做的事情，她先把前几天定好的计划一一划去。
幸好姐姐的生日是在昨天而不是今天，她看着一行一行被删掉的计划苦中作乐地想。
总有机会再来一次的。
这次旅行，迅速地拉进了她们俩的距离，最近的时候不过那几厘米。每一晚对顾清怀来说都是这么煎熬，她如饥似渴地期待着宁望舒的靠近，抚摸。她深知近距离看着宁望舒的睡颜是件多么危险的事情，但又忍不住不看，特别刺激，身体里的犯罪因子在战栗。她的身体卷缩着，隐秘的快感，那名为欲望的火焰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灼烧着她。
昨天晚上，她闭着眼睛装睡之时，她感受到宁望舒的注视。呼吸缠绵间，她的舌尖死死地抵住后槽牙，仿佛这就能让自己不再颤抖一般——那目光似要把自己吃干抹净
有时候她觉得，宁望舒可能不是她所想的这么直，她甚至隐隐期待，自欺欺人的想着宁望舒是不是同自己一样在忍耐。
要赶回去G市，最好现在就去抢票。这也就等同于让她亲手给这段旅程画上句号。
顾清怀深吸一口气，准备先斩后奏，快速买了一张最早的票，想要在宁望舒醒来前离开——这会比较好让人接受吧
回到房间内收拾行李，动作小心轻柔，生怕吵醒了梦中的人。
“嗯......大早上的你准备去那？”宁望舒打了哈欠，睡眼朦胧地看着床边叠衣服的人。顾清怀抬头，视线撞上琥珀似的眸子，心里像是被尖锐的东西划了下，痒的不像话。见被发现，她也没准备瞒着宁望舒：“参赛入围了，临时通知的，要赶回去比赛。”
“这么着急啊？我和你一起走。”宁望舒说着，掀开被子，手撑着身体坐起来，长腿一伸勾到床底的白色棉拖鞋，站起身，随手拿起旁边睡袍套上，长摆够到脚踝。
“跟着我走干嘛，你不是请了假吗？别浪费，在猫岛玩几天再走啊。”
见顾清怀没有邀请自己的意思，宁望舒脸皮也没厚到能说出自己也要跟着去的话，她百无聊赖地盘着手中的三个核桃“一个人呆着没意思，赶着暑期档，回去直播冲业绩。”
语毕，顾清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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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两人在一个岔路口停下，她们将要在此分离。
顾清怀扬了扬手机：今晚打电话。
宁望舒比了个ok的手势，
就此别过，没人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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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飞往k市的飞机上，顾清怀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手撑着脑袋。小桌板放下，上面是一家已经停产的文具店的牛皮笔记本和一支深红色钢笔——她是一个念旧的人，用习惯的东西，怎么也舍不得换
这本速写本，日常随身携带，她在家里囤了五十本。如今已经用完了大半，
现在，纸上的墨迹还没干。那是一个温煦如春风般的侧颜。一颦一笑间，她似看到了爱情的模样。
这是宁望舒。是速写本上出现最多的人像，没有之一。
顾清怀不习惯用文字表达情感，她选择用画，把自己最深沉的念想都画在画里，可惜画是个哑巴，一如睡在宁望舒旁边的那段日子，忍的她肠肝尽断，四肢百骸都在叫唤着，魂牵梦萦之时本能地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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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的题目在瞩目之下被放出——负面情绪
顾清怀垂眸，拿起铅笔在画纸上打稿。一笔一笔，编织意境。寥寥数笔，一个蹲着的女孩形象出现。她不满意，又用橡皮擦去。
她投稿之初就对这个比赛胸有成竹，只因这次的主题简直为她量身打造，顾清怀早熟，年级很小的时候画出的画就已经让很多人为她驻足，她惯用黑白两色，几笔间，孤独感溢出画布，朝看见画的人奔涌而来。让人忍不住想了解她的故事。
可现在，比赛时间过去半个小时，顾清怀的画布上只有铅笔勾勒又被擦去的痕迹，连形状都没有画出来。遇到宁望舒之后，她从前要死要活的负面情绪都隐到角落中去，颜色鲜艳的情绪几乎占据了她全部时间。
比赛结束铃打响，画作都被收上去，由评委现场打分。顾清怀和其他人一样，到场外去等候结果。她不愿守着现场，出门找了家近一点的咖啡店，点了杯桂花拿铁坐着玩手机。
‘顾清怀拍了拍宁望舒’
宁望舒：比完赛了？
顾清怀：画完了，评委在打分。但我应该是没戏了。
宁望舒：怎么？题目不行？
顾清怀：突然不会画负面情绪了
宁望舒：这是好事啊，说明快乐填满了你！
顾清怀看到回复，默不作声删掉对话框里面那句【因为你】
又聊了会天，顾清怀告别宁望舒，说比赛结果出来了她去看看。结果实时更新在网站上，顾清怀输入网址查看。顶端的前几名不出所料的没有自己的名字，她心不在焉地翻着下面的奖项。
出乎意料的，她在一个奖项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最让人动容奖，下面跟着顾清怀的作品和名字，再下面是评委的点评。
《渴望》
“画出了人性理智和欲望的挣扎，用色简单明亮，用极致的色彩画出深刻的主题。”
顾清怀看了老半天，截了张图，发上自己一个人都没加的小号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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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之后，两个人的生活都回到正轨，像两条短暂相交的线。日子还是照常过，除了每天煲电话粥和直播间的日常关顾，再无交集。
暑假结束顾清怀要起床赶早八，每天忙忙碌碌，空间都几百年没再更新过，成了鸟不拉屎的地方，异地恋很难，更何况两人只是朋友关系。但不妨碍顾清怀每次听到宁望舒的声音，心都会短暂的获得救赎般的平静。
说好国庆出去玩，也因为有事耽搁了，见面的日子一拖再拖。
转机发生在三个月后，顾清怀的生日到了。
宁望舒请了假说要带顾清怀去看烟花。顾清怀抱着手机对着天花板咯咯傻笑。幸好老天不会说话，没人看见，顾清怀可以不顾形象的大笑。
这次不像上次那么匆忙，也不像上上次那么的激动要去买衣服。但她也想了好久要给宁望舒带什么见面礼物，她迫切地想去见宁望舒，甚至想现在就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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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怀买了张高铁票，十几分钟的路程，轻松到达了a市。她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宁望舒，迫不及待地走过去。
宁望舒喷了香水，身上有好闻的味道。顾清怀皱鼻子嗅嗅，对暗号似的问：“昆仑煮雪？”她和宁望舒提到过最喜欢的味道。
“嗯，上次听到你说就下单了，挺喜欢的，走吧。”
并排走在去开车的路上，顾清怀感觉自己视角出现了转变，几个月不见，她奇迹般的比宁望舒高出几厘米，虽然还不能看见她的头顶，这点身高差也少得可怜，但顾清怀的心还是怦怦直跳。
她比宁望舒要高了，是不是代表着以后她可以......
顾清怀试探性地伸出手，和宁望舒十指相握。宁望舒也没松开，任由她握住，只在最开始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扫她一眼。这让顾清怀准备说出口的借口又吞回肚子里。
她总觉得宁望舒哪里变了，三个月不见，宁望舒似乎更包容了，也更能接受这些眼皮子底下的小动作。顾清怀狡黠一笑，手指挠了挠宁望舒的掌心。
我们，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来日方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