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第两百五十八只獾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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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穿行在小巷里，长袍在凌乱的风里拍打着身侧爬满荆棘的矮墙，斗篷的边缘被尖刺撕扯出细小的缺口，夜空晦暗，几乎不见半点星光，近乎纯黑的阴云在天上翻滚着，悄然酝酿着一场风暴。
头上低悬的树枝时不时遮挡住微薄的月光，让视线更加昏暗。
斯内普心底莫名滋生出一丝不安。
这很奇怪，仅仅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传唤会让他紧张至此吗？
不知道为何，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斯内普轻啧了声，将杂念抛在脑后，揽了揽长袍，大步行走着，穿过小巷，走过拐角，来到被高耸的树篱笼罩的府邸。
府邸并不大，但很气派，在这个连麻瓜路灯都没有的偏僻的角落里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什么落后于时代的前几个世纪的老物件，可能是某位慷慨的食死徒提供的，这些都不重要。
他伸出左臂，沉重的锻铁大门缓慢打开，走进院落才能够看到一楼的菱形窗户还散发着微落的灯光，咔哒一声，面前的木门也跟着自动打开，只是漆黑的长廊只有尽头的房间有着光亮，倒映在墙面的影子晃动着，像是无声地做出了邀请。
斯内普大步走了进去，木门在他身后啪的一声重重关上，像是斩尽了所有的退路。
他也没有什么好犹豫踌躇的，狭长的走廊用不了多长时间便走到了尽头，屋子里弥漫着古怪的气息，像是潮湿的青苔与烧焦的皮革混杂在了一起，以及若有若无的铁锈味，不，应该是血腥味。
这让斯内普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但是他表面没有流露出什么多余情绪，垂眸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房间里的情形，便低顺恭敬地行礼道：“主人。”
里德尔正坐在对着壁炉的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壁炉里的火焰有气无力地跳动着，那不稳定的光亮将他的神情渲染得更加莫测。
他正漫不经心地摆弄着什么，并没有理会门口的斯内普。
斯内普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等待着里德尔的吩咐，他能够察觉到阴影里藏匿着冰冷的视线在注视着自己。
“噢，西弗勒斯，”里德尔像是才注意到斯内普的到来，他看向斯内普的时候那双红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看来你没能给我带来任何好消息，你对那个女孩束手无策，还是在你多年教导精心照顾的前提下？”
“主人，邓布利多对她很看重，”斯内普平静地回答道，“莱斯莉已经成年了，我没有理由再过多插手她的事情。”
里德尔说道：“既然对她如此看重，邓布利多怎么会允许你来照顾教导她呢，将她直接把控在手中更加合理吧？”
“邓布利多并不完全信任我，他怀疑我留在霍格沃兹的用意，教导和照顾是莱斯莉是一个隐晦的考验，”斯内普从善如流地说，“他想从她身上看到我是否忠诚于他，或者说，值得被利用。就结果而言，主人，我得到了他的信任。”
里德尔冷哼道：“是啊，你做得很好！令他满意！我现在从她身上看不到什么值得信任的地方，西弗勒斯，你真是把那蠢姑娘教得太好了！”
斯内普垂下头：“主人，这只是暂时的，等开学之后我便有更多的机会接触莱斯莉。”
“那女孩倔强又傲慢，你真的觉得你能让她顺从？我对你空口承诺可没有什么期望，更何况需要我等待，还是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里德尔盯着斯内普，嘴角虽然带笑，但是凶戾的眼神让这个笑容也变得狰狞，“西弗勒斯，想要我信任你的能力和忠诚，就把她带给我，带到我的面前来。”
斯内普抬头，露出恰到好处的迟疑与纠结：“如果只是带出来……顺着她的脾气哄骗并不难，她很敏锐，但很愿意接受讨好，莱斯莉她喜欢那些浮于虚表的夸耀。”
里德尔嗤笑着说道：“难道要我去讨好那个蠢姑娘？”
“当然不，主人，那是我该去做的，为了您。”斯内普立刻道，“但是那孩子还不够成熟，如果有什么任务，我可以为您效力，就目前的状况……邓布利多对我还算信任，主人，我甚至可以说他完全被我哄骗住了。”
“西弗勒斯，我从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擅长吹捧你获得的成果，”里德尔眯起眼，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意有所指地问道，“真的有那么困难吗？”
“主人……”斯内普眼角轻微抽搐了下，不明白黑魔王具体指的是哪件事，自然不是指获得邓布利多信任这件事，就之前的谈话内容来推测……只能是莱斯莉。
但是他本能地想要否认这个答案，他希望，也肯定莱斯莉很安全，她该在布莱克的祖宅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里德尔笑出了声，像是遇到了什么极其有意思的事情，好一会，他才止住了笑声，“可是……”
他故意拖长了声调，然后将怀里的猫猫莱拎了起来，确保斯内普能够看清楚这只黑猫。
几乎纯黑的矮脚猫，只有眉毛那里有着几根白毛，脖子上还系着红蝴蝶结，在昏暗的房间里还有着微弱的光芒，本来精致的装饰现在染上了尘土，她那漂亮的毛发也被烧焦了几处，变得乱糟糟的。
斯内普短促地吸了口气，那双黑眼睛颤动着，难得不是伪装而是真切地流露出恐慌。
不需仔细分辨，只需要一眼斯内普就知道那是莱斯莉，她的阿尼马格斯形态他绝对不会认错。
斯内普绷紧了神经，但还是不得不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来之前他便联系过邓布利多，却没能得到任何预警。
莱斯莉怎么会出现在这？
她不该待在十分安全的地方，被保护得好好的吗？
难道……难道是凤凰社内部出现了叛徒？
“你认得这只猫吧，西弗勒斯？”里德尔明知故问道。
“认的，”斯内普略显僵硬地回答道，“是莱斯莉的阿尼马格斯形态。”
“我猜你很想知道她怎么在这。”里德尔戏谑地笑着，“这蠢姑娘自己跑来找我了，至于理由……可能是想念自己的父亲了吧？”
斯内普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狂妄自大……傲慢无礼……”里德尔慢条斯理地说着，手里拎着猫猫莱肆意摆弄着，“一个没有教养的丫头。”
他又是捏脸又是捏肉垫，撸猫的动作很是粗鲁。
可能里德尔是故意这么做的，他想要弄疼她将她从昏睡中唤醒，但是没能成功，黑猫的身体颤了颤，爪子有气无力地扒拉了两下，便没有什么多余的动静。
里德尔扯了扯嘴角，似乎心情还不错，最后他的手指勾住她脖子上的红蝴蝶结装饰：“她真的很喜欢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啧，这玩意看着就和她一样蠢，令人厌烦。”
里德尔将猫猫莱脖子上的蝴蝶结装饰扯了下来，连带着几根黑毛，他并不在意，随意将它丢到了壁炉里，火焰几乎是瞬间吞噬了红蝴蝶结，将它化作了一抹黑灰。
“你对此有什么想解释的，西弗勒斯？”里德尔问道。
斯内普说道：“主人，是我的错，如果莱斯莉做了什么愚蠢的事情，还请您给她一个机会。”
里德尔眯起眼睛：“西弗勒斯，你的意思是想要替她接受惩罚？”
斯内普低下头，微微攥紧了拳，他神情冷肃，声音听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本就是我教导不方。”
里德尔轻蔑地打量了几眼斯内普，在他看来，斯内普不过是想要牢牢抓住莱斯莉这个筹码罢了，不然他的处境算得上如履薄冰。
“好极了。”里德尔慵懒地说道，抬手将猫猫莱丢给了斯内普。
斯内普被着忽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惊，但是身体的反应比脑子还要快，他直接伸手接住了猫猫莱，还顺着方向往下沉了沉，缓解了冲击，即便这点高度根本不算什么。
他顺手摸了摸猫猫莱的脑袋，只是下意识的安抚，但是手掌挪开的时候，斯内普的眼角轻微颤了下，他注意到指腹染上了红。
是血。
虽然没有那么夸张的出血量，她身上的伤口也似乎已经止血了，但是这点猩红在经历了那么多的斯内普眼里依旧触目惊心。
又一次……
又一次在孩子受到伤害的时候……
他不在那里，甚至对此无知无觉……
斯内普紧抿着唇，想要将莱斯莉远远送走，藏起来，藏到完全安全的地方的决定愈发坚定，哪怕是用强硬的手段，也必须那么做。
还在昏睡中的猫猫莱发出唔嗯声，可能是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她哼哼唧唧地往斯内普怀里钻，将脑袋埋藏在他的臂弯里。
“噢，”里德尔眼眉轻挑，“简直像是小猫崽子遇到猫妈妈了一样，她很喜欢你也很依赖你，西弗勒斯。”
这句熟悉的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斯内普的眼神里没有特别的情绪，但是僵涩爬满了全身，他全然是依仗着自己高超的大脑封闭术才保持了镇定。
“好了，”里德尔语气骤然冷了下来，他命令道，“弄醒她。”
没有迟疑，也不能有迟疑，斯内普抽出了魔杖。
作者有话说
第258章 第两百五十八只獾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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