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归》苏文卿

31、第三十一章 终于，

　　终于，在城主夫人喝了药，却莫名的吐血，莫名的昏迷之后，城主眼中的希冀彻底消失，只余失望和算计，他再一次将所有药修召集到大厅之中。
　　这一次，坐在大厅的医者不再是满腹的抱负和自得，他们惶恐不安，金老头在去大厅前拉着褚阳的手，他让褚阳离开，他说，城主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这些药修的。
　　城主端坐在主位，看着两侧坐立不安的药修，他缓缓露出一个笑。
　　他说，我知道各位对我夫人的病应当都是竭尽全力的。似是感觉不够笃定，又加了一句，是吧，各位？
　　被问话的众人诚惶诚恐，他们哪敢有其余答案，便是有也不敢说，只能低头称是。
　　城主好像很满意他们的回答，他又接着说，那就好，虽然夫人的病现在并没有被各位治好，不过……城主好像又笑了起来，他接着说，我新得了一个法子，可以治好她的病，不过，可能需要大家的配合，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他扫了一眼台下的人，没有人立刻回复他，不过不重要，他本来也不是在征询这群废物的意见，一个病都治不好，不是废物是什么。他抬抬手，一群卫兵围了上来，他心情颇好的看着这群惶恐不安的人，留下了最后一句话，既然这些日子各位受了城主府的恩惠，那么，也请各位为我做一点贡献吧。
　　褚阳攥紧了拳，他当初拼了半条命才带出金老头，一个神志不清的金老头。
　　不过，一直困扰他的是，他救出金老头之后，城主府并没有任何动静，到最后不过是传出风声，说什么得神医相救，城主夫人已无大恙。
　　沈昭看着褚阳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沉思片刻，“除了你救出来的金老头，其他药修呢？”
　　褚阳低着头：“死了。”
　　“死了？”沈昭不解，“听你的描述，城主府内不止几个药修吧，这么多尸体处理起来不可能毫无动静，那尸体呢？”
　　褚阳摇头：“不知道，即便没被城主府追捕，离开之后我也不敢长留，自然也没有关注城主府的动向。”
　　沈昭接着问：“那城主府的药修消失，也没人察觉不对吗？”
　　褚阳冷笑一声：“金缘城的人，怎么会在乎外乡人的死活。”
　　沈昭的视线在褚阳的身上停了几秒后，缓缓说道：“在城主府的药修，全都是外乡人吗？”
　　褚阳点头：“对，城主夫人的病已经治了很久了，城内所有药修都看过，但是都没有成效，所以城主颁布的通告上要求的是非金缘城的药修。”
　　沈昭没有继续追问这件事，他换了一个话题：“所以你在进金缘城的路上蹲守，是为了告诉进城的人有危险？”
　　褚阳刚要回答是，就听见沈昭又接着问道：“那为什么，你又要亲自打消我们的疑心呢？”
　　褚阳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因为我感觉你们和其他人好像不太一样。”
　　“不太一样？”沈昭看着他，起了兴致，“你说说，有什么不一样的？”
　　褚阳思考了一下，“准确一点，不是说你们，是你，你好像比之前来的修士强一点，而且，你身上有一种让我感觉……很矛盾的地方。”
　　沈昭听完他的描述，心沉了一下，“矛盾？”
　　褚阳疯狂点头，顺着沈昭的话说：“就是又像个好人又像个坏人，不过用矛盾也不太像。”他戳了戳脑袋，有些迟疑，“对，或者用……用割裂来形容更形象一点。”
　　沈昭朝他笑笑，没继续这个话题，“因为我看起来比其他人厉害一点，进入城主府危险低一点，所以你当初其实是想让我察觉你和城主府都不对劲，然后亲自去城主府探个清楚，这样你也顺带能瞧个明白。”
　　“对呀，我也没想到你竟然……”看着沈昭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褚阳选择了紧急避险，他改口道：“这个也不能这么说吧，我只是选择了一种另类的办法提醒你们而已。”
　　沈昭：“哦。”
　　褚阳：……别哦呀，你这样搞得我很慌张，咱们还怎么好好合作。
　　褚阳咳了一声：“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咱们现在也算是合作伙伴了，就别计较这些了。”他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不是说你发现城主府有不对劲的地方吗？说清楚一点呗。”
　　懒得追究某人生硬的话题转移，沈昭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我猜，你说的那些药修的尸体，一直就在城主府。”
　　褚阳打了个哆嗦，感觉脊背发凉。
　　接下来，沈昭点明了地点，又安排了一些事情交付给褚阳。
　　褚阳郑重地点头，临走前，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察觉到了些许不对，他狐疑的看着沈昭：“我怎么感觉，你都计划好了，就等着我来填坑呢？”
　　沈昭避开他的目光，回道：“嗯。”
　　褚阳：……嗯！什么叫嗯，算计自己算计的这么坦然的吗？他就知道沈昭不是什么好东西。
　　褚阳送了沈昭一个鄙夷的眼神，也懒得计较他是怎么算计自己的了，他默默离开，然后准备按沈昭给的地图在城主府大展身手。
　　看着褚阳离开，沈昭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褚阳隐瞒了一些事，但只要不会妨碍整个计划的发展，倒也没什么关系，毕竟，谁没有一些秘密呢？
　　不过，城主夫人曾经病重闹的满城风雨，为什么治好后就一个匆匆的告示？既然城主不在意别人知道自己的家人是否病重，为什么对于他唯一的女儿丁朝苏的病，又隐瞒不发呢？
　　他咽下口中苦涩的茶水，皱了皱眉，这茶，和前几日喝的味道好像不太一样。想起来了，今天的茶，是丁朝苏给的茶叶泡的，她的禁闭昨天已经结束了，他指尖轻轻地叩着桌面，闭上了眼睛，丁朝苏。
　　叩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沈昭的思路。是楚渊，沈昭让楚渊进了门，脑子里想着其它的事情。隐隐约约听到楚渊说了什么城主夫人，喝茶一类的话。
　　沈昭没仔细听，点了点头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就让楚渊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