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顾晚安 ...
-
“晚安！晚安！“
我回过头，发现来的人正是苏暮。站在她身旁的男生别着头正看着马路中央发呆。
“晚安啊，我来给你介绍，这是我哥！叫作苏晨。”阳光照在苏暮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然而似乎热情着的只有苏暮。
我偏过头看向苏晨，白净的脸，嘴唇紧抿着，碎发自然地垂在额前和鬓角。脸部分明的线条，被阳光氤氲成暖色的眼神。
“恩，你好。”好像平静的湖面终于泛起波澜，本是再自然不过的景象，却硬生生地，被乱了心跳。
我说，你好，我是顾晚安。
是在怎么样的年岁里，遇见那个暖色的孩子。
“下面，请同学们互相自我介绍吧。”那个短发老师的声音尖尖锐锐，那么的讨厌。
“你好，我是于纪。”
“恩，你好。我是顾晚安。”
你好。我是顾晚安。我是晚安。
那么相似的场景，放大在眼前。阳光温柔得让人不敢呼吸。
“哎哎，晚安，你怎么了？”苏暮从售票处跑来，看着我一脸茫然。
“我哥欺负你了？”
我转过头看那个少年的背影，被阳光越拉越长。
“苏暮。下次有时间，你听我讲个故事好不好？”
苏暮大致是被我的答非所问弄得茫然了。“故事？好……好啊。”忽然的一瞬，那笑容里竟然有一分呆傻。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却用很严肃的语调说：“谢谢你，苏暮。”
时光被咸涩的海水一一漫过，说不出是冲淡了一些，还是留在上边的盐分多了一些。
闷黄的灯光，像极了七十年代的民居。那是风雨飘摇，世界像蒙上了尘。好在，而今的灯光起码是暖的。
“小晚，你看！”短短的发，穿着印有蓝白相间的条状花纹的T恤和白色的铅笔裤。
“哎？这是什么？”我疑神疑鬼的笑着问。
“打开来就知道了嘛~”
“唔。不会是恐怖的东西吧。”
“你打开来看看就知道了。”
“哎，是糖果啊…小纪真笨！多吃糖会蛀牙的。”
“哈哈，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吃完了！”
“你吃完了还给我？？”
“恩对啊，就是为了让你知道我有多疼你啊~啊啊，我先走了——”短短的发掠过一个匆忙的背影。
“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啊，我就睡觉去了。”
“那你没有看看糖果里面是什么吗？”
“她都吃完了呀。”
之后的之后，我靠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苏暮也靠下来，叹了口气，才说。“那天，是什么日子？”
“是……是我的生日。”我过了许久才回答她，“那天之后我忘记了自己的生日，忘记了将礼物放在哪里，我把什么都忘了。可就是忘不掉小纪那个背影。”
“到现在……还是忘不掉。”
苏暮转过头来握住我的手，然后我们都沉默了。
我扯着嘴角努力笑着说：“谢谢你啊，苏暮。”
可苏暮却忽然放开我的手，转身朝门外跑去。
又是匆忙的背影，每次都这样跑掉，每个人都这样，头也不回，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夕阳一点一点把天空染红，一阵风从窗户吹进来，把所有的温暖吹散。
呐，晚安。原来，所有人都会离你而去啊。
我站起来正想关上窗去，却听见门那边很急促的敲门声。打开门，竟然是苏暮。
“晚安啊，你看，我给你、补过、生日…”她奔跑而来，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大口大口喘着气，像极了在操场上被罚跑步的运动员。可是，那样不连贯的话一说出来，就像明媚的光，一点一点温暖了眼瞳。
那么多年来，连自己都忘记了的生日。只是这时候看着被撞得歪歪扭扭的蛋糕，才发现，原来生日是这么美好的感觉。
那个笨蛋的顾晚安啊。把乱七八糟的不愉快统统忘掉吧。我对自己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2.顾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