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顾早安 明明是最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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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流逝了的岁月，仿佛隔着一块积着灰尘的玻璃。看得到，抓不着。
——《花样年华》
醒来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因为知道今天星期天，所以可以慢条斯理地穿衣服。昨天是裘渺生日，一群人在KTV里HIGH了个底朝天。表现最突出的是程夏，除了逼着她哥程冬唱了一首《我是女生》之外，成功灌醉了在场所有人。
这些都是后来听裘渺在电话里抱怨的。那些喝得烂醉的人最后被带到她家，将就着在客厅睡了一夜。
昨天的聚会，担心母亲一个人在家，所以早早离开。回到家里母亲已经睡下，房门是关着的，我不记得我站在门口发了多久呆。
其实一直很羡慕程夏，可以大大咧咧肆无忌惮地搂着她母亲，调侃地叫一声美女。我与母亲，多年来一直处于不冷不热状态，丝毫没有同龄人与母亲的亲昵。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我独自在家，她在外地出差，鲜少打电话问候。
“昨天几点回来的？”母亲坐在桌前，这么多年了第一次主动与我说话。
“十点多。”稍微有点受宠若惊。
“不是说玩通宵吗？”
“呃，我不是很能熬夜，九点多钟就困了。”
“你一个人在家，能成吧。”绕了很大的弯子，这是她要说的重点。
“怎么？”
“我又要出差了，这次估计很久。”
“唔，没事的。我一个人可以。”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正好我朋友的女儿搬来和你一起住。”
“啊？”
“相互有个照应。”
“……好吧。”
“就是上次来过我们家的那个女孩。”
说话的口气都很客气，从懂事开始我便怀疑她是否真是我的母亲。比起我更关心她朋友的女儿。那个即将搬来的女生我还留有很深的印象，母亲对她非常殷勤，夹菜的时候还说出了类似“我记得你不是很喜欢这个菜”的话。那天她笑容绽放的次数绝对可以抵过这么多年对我笑的次数。
我是急切又不安的孩子，迫切地希望母亲能认可我。无奈她给的回音甚微，于是我这团火焰再怎么热烈，终究难逃独自熄灭的命运。
母亲在打电话，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她笑得很开心。
我突然觉得她离我很远。
她明明应该离我很近的。或者说，她从来不愿靠近我。
“嗯，我已经跟早安说好了。你现在可以整理衣物了哦。”
“我这次出差，想要我给你带什么。”
“你呆在我家不必拘束，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吧。”
我安静地听着母亲说的每一句话，感觉快要哭了。
——“早安那孩子有点怪，你不要在意。”
哗啦一声有什么东西碎掉了，母亲抬眼看看我，又继续聊电话。我一言不发地回到房间，第一次把房门关得震天响。
我们果然亲密不起来。用尽千方百计，还是隔着千山万水。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1.顾早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