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磋磨 【三更合一 ...

  •   刚刚在河边那对男女不知何时带了一大帮人停在他们眼前,似乎想要将他俩拦住。

      姜羽梦十防备的的往后退了退,这两人她不认识啊,但看这阵仗,怎么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她眉心蹙了蹙,问道:“你们这是要拦我的去路?可我与二位并不认识,似乎没有过节吧。”

      头戴白纱的女子掩唇一笑,神色娇媚:“姑娘不认识我倒也无妨,我来这是奉了主子的命令邀您去对面茶楼一叙。”

      姜羽梦冷哼一声,有这么邀请人的吗,不知道还以为要绑架她呢。

      她追问道:“敢问你家主子是哪位?”

      女子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卖起关子:“姑娘去了便知。”

      说着冲羽梦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身后的茶楼。

      姜羽梦顺着她的眼神看向,对面茶楼窗边旁果然坐着一人,峨冠长袖,风采高雅。

      不过只露了一个侧脸,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羽梦看的不大真切,一时认不出是谁,此刻那人正悠闲的品着茶,剑眉入鬓,通身的王霸之气。

      直觉告诉羽梦,那人绝非寻常男子。

      可她眼下只想回宫,不想再招惹别的事端,以免耽误处理梁王一事,如今这梁王一日不除,她便一日有危险,灭掉这个老狐狸,才是第一要紧事。

      她冲女子摇了摇头,果断拒绝道:“告诉你们家主子,我现在没空见他,改天再约,告辞。”

      说完她朝女子略微拱一拱手,便扯了扯叶凌空的衣袖要走。

      谁知刚挪动两步,那身着喜服的男子起身上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姜羽梦眉头一皱,这个奇装异服的小子居然敢拦她去路,亏得她刚刚还想叫叶凌空救他,早知道淹死他算了,大白天的在街上装神弄鬼,还耽误她的事。

      她目光十分不客气的望向那男子,威胁道:“你想干嘛?”

      男子诡魅一笑:“姑娘莫怕,在下只是想请姑娘去茶楼坐坐。”

      说着又朝羽梦走近了一点,那诡异的样子惹得羽梦浑身起鸡皮疙瘩,吓得她不禁连连后退。

      叶凌空在身侧一把扶住了她,将她拉到了身后,自己则挡在她的前面,挡住了男子怪异的眼神。

      他面若寒冰的盯着那名男子,沉声道:“有什么事在我面前说。”

      男子上下打量叶凌空一眼,厌恶的表情的从眼里溢出:“你是谁,我家主子可没邀请你,轮不到你在这说话。”

      叶凌空冷笑一声:“是吗?”

      姜羽梦心中惊觉不好,这是又要打架啊,可眼前人手众多而且来势汹汹的,仅凭她二人肯定是不占上风的啊。

      她在叶凌空身后下声嘱咐道:“别打了,跑吧。”

      可前人置若罔闻,一动也不动。

      姜羽梦忍不住扶额轻叹,就你这时好时坏的身手怎么打得过这么些人。

      她心中暗自嘀咕,自从出宫以来 ,每天不是在逃亡就是在被追杀,真的是流年不利啊,

      一刻安生日子都过不了。

      她拽了拽叶凌空的衣袍,声如蚊呐道:“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眼下逃命要紧,不宜逞强啊。”

      叶凌空淡淡回答她:“不用害怕,有我在你什么时候有事过?”

      有道理,虽然这个影卫身手失灵时不灵的,但也每次带她逃出生天了,细细想来,也是自从他来以后,自己跟着他频繁初入各种神秘地境,什么蛊术毒术幻术统统见识了个遍。

      到底还有什么神奇招数是她没见过的,她忍不住问道:“对面那么多人,你这次用什么办法对付?”

      叶凌空笑而不语,指尖微微发力。

      *

      叶凌空正欲蓄势待发之际,突然有人将手搭在他的肩上。

      他转头一看,是刚刚那个在茶楼品茶的男子。

      只见他手上力道不轻不重的捏住自己的琵琶骨,这是一种禁锢也是一种警告,只听他道:“这位公子不必动怒,有话可以坐下来好好说。”

      叶凌空狭长的眼眸微微一眯,语带讥诮:“我同你有什么话好说?”

      男子并未回答,只是笑着用另一只手撑起一把油纸伞笼罩在姜羽梦的头上,为她挡住了濛濛细雨,顺带转头对她说道:

      “你说呢,公主?”

      姜羽梦闻言一愣,抬头看他。

      眼前人剑眉星目,惊才风逸,是她熟悉的一张脸,她有些惊讶道:“原来竟是你,策玄世子。”

      他可是陆云峥不折不扣的好兄弟,敬山侯府的世子,虽平日里往来不多,但好歹也算认识。

      她见状赶紧将叶凌空紧攥的拳头松开,又将顾策玄放在叶凌空肩上的手使劲拿开,解除了禁锢。

      确认双方都对对方造不成威胁,相安无事的情况下,脸上这才绽放出一朵如花般的笑容,她笑意宴宴道:“别打了,都是自己人,有话坐下来慢慢说。”

      叶凌空假装不解道:“他是何人?”

      姜羽梦向他介绍道:“他啊,他乃敬山侯世子顾策玄。”

      叶凌空闻言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旋即轻轻一笑:“原来是世子殿下,是属下冒犯了。”

      顾策玄闻言一脸玩味的勾了勾唇,他打量着叶凌空,心下暗暗想着,看你装到什么时候?那柳宴宴可不就是你安插在敬山侯府的眼线吗。

      他并没有拆穿叶凌空,只是诚挚发出邀请:“既然话已说开,两位不妨赏个脸随我一同前去品茶。”

      姜羽梦想了想,既然是旧相识,耽误这一会想必也不打紧,便一口答应道:“好啊。”

      见叶凌空并未答话,顾策玄又侧头问道:“这位公子呢。”

      叶凌空漫不经心的一笑,只道:“一切听从公主安排。”

      三人不疾不徐的迈步进了茶楼。

      随着顾策玄走上二楼一个厢房前,叶凌空却忽然被侍卫拦了下来。

      他漠然看向顾策玄,声线凉凉道:“你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顾策玄淡然答道,随手又用手指了指隔壁那间屋子道:“公子的包厢在隔壁。”

      摆明了这是想把叶凌空支开,姜羽梦有些不解道:“世子殿下做什么,叶影卫需要贴身保护我的安全,所以不能离开我视线。”

      顾策玄闻言忍不住大笑起来:“公主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要人跟着,我不是在这吗,还怕没人保护你?”

      “不是,我的意思是...”

      姜羽梦继续出言辩解,想要留下叶凌空,却被叶凌空冷冷打断:“不用说了公主,我去隔壁等你就是,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说罢他漆黑的眸子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顾策玄,便转身疾步离去了。

      “诶你......”姜羽梦下意识想要提步追上去,却被顾策玄一把拦下:“有我在呢,不会有事的公主。”

      说罢揽着她的肩膀转身进了厢房。

      姜羽梦忿忿坐下,拍了拍桌子:“茶呢,赶紧端来,喝完我还有事,不便在此多做停留。”

      顾策玄觉得她有些扫兴,便开口劝道:“公主不要着急,好茶是要慢慢品的嘛,再要紧的事也不急这一时半会。”

      姜羽梦不语,自从出宫后,她便同叶凌空形影不离,从未分开过一会,如今这策玄世子故意将他支走,谁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让她有点坐立难安。

      顾策玄看着姜羽梦急切的样子,不禁微微皱眉,虽说平日里跟公主接触不多,但也时常听陆云峥提起自己一直追寻公主却不被搭理。

      原来公主早有意中人了啊。

      难怪陆云峥苦恋而不得了。

      估计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是输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影卫。

      属实令人费解。

      一旁静坐已久的姜羽梦见顾策玄迟迟未动,便开口催促道:“你要是再不端茶来,我可就要走了啊。”

      顾策玄闻言连忙唤道:“小二上茶来。”

      不多时,小二便端着两碗茶来道:“两位客官请慢用。”

      顾策玄将桌上的茶推给姜羽梦道:“公主请用。”

      姜羽梦将茶端了起来闻了闻,馨香四溢,不过她也顾不得细品,一口气全部喝了下去。

      她咽了咽嘴里仅剩的最后一口茶,连忙起身站起来道:“谢谢世子殿下的好茶,本宫喝完了,告辞。”

      说完转身欲走,谁知脚下一软,几乎站不稳。

      顾策玄连忙将她扶住:“公主殿下还是别走了罢。”

      “你什么意思?”

      姜羽梦心下一颤,这茶有问题?

      这场景怎么熟悉呢,上一次喝酒中毒还是陆云峥递给她的千日酿。

      这次是顾策玄递给她的好茶,他俩还真是一对狼狈为奸的好兄弟啊,亲兄弟都没他俩心连心。

      光逮着她一个人害是吧?

      姜羽梦正想着,突然脑袋一沉,晕了过去。

      *

      叶凌空刚进厢房,就看见一群蒙着面的黑衣人齐刷刷的在那站成一排,似乎是有意等他。

      只听为首的一个黑衣人道:“你终于来了,叶凌空。”

      叶凌空沉默不语,黑润润的眸子像刀一样凛冽着寒光,静静地审视着他们。

      要是之前,肯定想也不用想是梁王派来的人,可如今又多了一个敬山侯世子,他反倒有些不确定了。

      他双手抱臂,闲闲发问:“是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不屑,怒叱道:“你不用管我们是谁派来的,你只需要知道今天是你死期。”

      说罢,一群黑衣人手执弯刀如黑压压的蝙蝠一般纷纷像叶凌空涌来。

      他身形如电,动作迅速,如浮光掠影一般几个起落就闪到了远处,黑衣侍卫们直接扑了个空。

      未等侍卫们反应过来,几枚银针在叶凌空手中闪着寒光朝他们飞去,为首的几个被击中后痛苦嘶叫,跪地不起。

      叶凌空双足一顿,腾空跃起,继续发射手中剩下的几枚银针,又快又狠的精准击中余下的黑衣人,衣袂飘然间,这些人一个个倒地不起。

      不多时,便轻松解决掉了麻烦。

      他欲开门出去,却发现顾策玄正定定站在门口,眉间阴鸷的盯着他:“叶影卫真是好身手,怪不得公主一时一刻也离不开你。”

      叶凌空淡漠暼他一眼,满脸冰霜之色,他不屑勾了勾唇:“所以世子殿下是借品茶之名,给我安排了一份大礼是吗。”

      顾策玄摇头轻笑,眼里已然布满阴狠之色:“不不不,你这就错了,眼前这些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礼还在后头呢。”

      叶凌空眉目森然,沉声讥讽:“可笑,你以为区区几个侍卫就能困住我?”

      见顾策玄静默不语,叶凌空语带威胁继续道:“真要动起手来,世子殿下怕不是我的动手。”

      顾策玄仰头大笑起来,笑的夸张,他连连拍掌道:“不愧是公主身边的影卫,说起话来都比一般人狂妄。”

      叶凌空睨他一眼,不想再跟他多言语,眼下赶紧找到公主带她回宫才是要紧。

      他从顾策玄身侧擦身过去,眉间满是鄙夷神色,如此手段下作之人,他不想多费精力去理会。

      刚走到门口,顾策玄在身后低沉着嗓子唤住他:“你是要去找公主?”

      见叶凌空不语,并没有理会他,他便自己开口继续补充道:“别白费力气了,在你跟这些黑衣人殊死搏斗的时候,公主早就被我的人带走了,还会等着你去找她?”

      叶凌空浓黑的眉宇瞬间拧紧,他面露戾色,转身抓紧顾策玄的衣襟,厉声道:“你把公主带去哪了?”

      顾策玄不屑看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将他的手从衣服上扯开,他嫌恶的拍了拍被他抓过地方,眸色阴冷:“梁王有意拉拢,让我把公主交给他。”

      叶凌空心下一颤,不可思议道:“什么?”

      他压低声道:“你果真要这么做?莫非是想协助梁王谋反?”

      顾策玄闻言沉默片刻,忽然笑开:“我对这江山社稷可是没有丝毫兴趣,可梁王如今手握重权,新帝登基朝纲不稳,这羽国的天下以后会是谁的,还是个未知数,若我今天送梁王一个顺水人情,也不是不可以。”

      他顿了一顿,看了一眼叶凌空,继续道:

      “若你今天真想救公主,那不如就拿你的命去换,要知道梁王可是盯了你好久了,早把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你去换公主,也是一样的,能除一个是一个。”

      叶凌空下颌线紧绷,垂眸敛目,静静沉思,片刻之后,他轻扯唇角,忽然嗤笑一声,清幽沉的目光比夜色还凉。

      他淡淡道:“我看想除掉我的,不是梁王而是世子殿下你吧,我与殿下未曾谋面,殊不知哪里得罪了殿下,竟教殿下恨我到如此地步。”

      顾策玄闻言清声一笑,片刻之后递来一道耐人寻味的视线,只听他开口试探道:“叶影卫你究竟是何身份,为何会潜伏在羽国王宫,留在公主身边?又为何在我府上安插眼线?”

      叶凌空闻言头微微一偏,作无辜状矢口否认道:“世子殿下在说什么,我竟听不懂?”

      顾策玄眯着幽暗的眼眸盯着他装傻的模样,深知他不会说实话,便正了正身姿催促道:“好了,本世子不想同你在这打哑谜,是让我把公主交给梁王,还是你自己去送死,你选一个。”

      叶凌空垂眸沉思,这个敬山侯世子不知是敌是友,眼下姜羽梦不知身在何处,若是真落到梁王手里,怕是九死一生。

      看来眼下最好的办法,便是让顾策玄将自己交出去。

      他倏地抬眸,唇角溢出一抹幽幽的笑意,令人琢磨不透,他道:“那就让我去会会梁王吧。”

      区区一个梁王而已,不足为惧,是时候跟他正面交锋。

      顾策玄点头称好,遂让手下绑了叶凌空送出了屋子,交到了茶馆楼下一黑衣侍卫的手上。

      *

      姜羽梦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屋外红日西坠,霞光遍地。

      她迷迷糊糊望着窗外许久,头晕晕沉沉的,愣了半晌才意识到她睡了很久了。

      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是一名侍女打扮的人,端着一碗药,恭顺的说道:“公主,这是世子殿下奴婢送来的参汤,对疗养身子有奇效。”

      世子殿下送来的?姜羽梦看了看四周,原来竟是到了敬山侯府,那叶凌空去哪了。

      看着侍女手中的汤,她心里一阵抵触,得了吧,下毒的是他,现在送参汤来装好人的又是他。

      姜羽梦心中忿忿不平。

      她凑近碗闻了闻,一股浓浓的药味直冲鼻腔,这味让道她感觉不适。

      她不禁皱起了眉,谁知道这里面又放了什么?不会又是什么别的毒吧。

      她不动声色的朝侍女吩咐道:“你放下吧。”

      侍女站了一会没动,直直地盯着她手里那碗汤,压根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端起碗轻轻抿了一口。

      平静的语气生出一点威压:“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再喝。”

      侍女见状这才满意的离开。

      姜羽梦瞥了一眼黑衣侍女远去的背影,赶紧把嘴里的汤吐了出来。

      看来这世子王爷什么的是一个都不能信了,眼下还是逃命要紧,得赶紧离开敬山侯府找到叶凌空。

      她起身疾步朝门口走去,谁料刚打开门就撞到了一个宽阔健硕的胸膛,她抬眸一看,是顾策玄。

      “公主殿下这是要去哪?”顾策玄开口问道。

      姜羽梦开门见山:“叶凌空呢,你把他弄哪去了。”

      想起下毒之事,她愈发怒不可遏,水润的杏眸狠狠盯着顾策玄:“为什么给我下毒?”

      堂堂敬山侯世子,净干些龌龊下作之事,真是令人不耻。

      顾策玄面露不解,连忙解释:“公主,您误会了,那不是毒药,是安魂散,我见公主眼下淤青,想来是连日奔波没有休息好,所以想让您好生休息。”

      有这么让人休息的吗,蒙谁呢,姜羽梦心中忍不住一个白眼。

      她想了想,愈发觉得蹊跷,他平白无故将叶凌空支走,又在自己茶里下毒,莫非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从昏迷到现在也有几个时辰,醒来到现在未见叶凌空。

      姜羽梦心下一惊,难道叶凌空有危险?

      她毫不客气质问顾策玄:“说,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要是叶影卫有什么危险,我要你好看。”

      顾策玄幽深的眸子突然一沉,声音低哑:“公主你可知这叶凌空什么来历,他来你身边是什么目的,你可有想过。”

      姜羽梦听不进去,只觉得好笑,着急辩解道:“叶影卫可是王兄从几千人当中选出来顶尖暗卫,他在我身边数月,什么人品我再清楚不过,用不着你在这提醒。”

      顾策玄无奈摇头:“若是这人真没有问题,为何处心积虑的要在我府中安插眼线?”

      “什么眼线?”

      “他安排柳宴宴入我府内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与他互通消息,若真是身世清白,又何故作此举动?”

      姜羽梦只当没有听见,连连摇头道:“你说的这个人我不认识,所以我不清楚。”

      她的确不清楚,但是她莫名想起那日去荣王府的路上遇到的那个身负重伤刚从敬山侯府逃出来的柳姑娘,莫非她就是顾策玄口中的柳宴宴?

      可当日叶凌空明明是一副与她不熟悉的样子,他为何要安排这个柳宴宴去监视顾策玄?

      她又联想起往日叶凌空阴晴不定的情绪,忽远忽近的态度,时高时低的身手,确实疑点颇多,莫非真如顾策玄所说,他来羽国另有目的?

      可她暂时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人找到才是要紧。

      她直接管顾策玄要人:“把人交出来。”

      在他的地盘丢的,铁定是他藏了起来,想伺机报复。

      顾策玄摇头否认:“人不在我这。”

      “那人在哪儿?”

      姜羽梦语气里满是怒意,再不告诉她人在哪,她怕是要闹了。

      顾策玄自知拗不过她,只好老实交代:“他被梁王的人的带走了。”

      为了撇清嫌隙,他又继续补充道:“公主睡下之后,我去厢房找他时,他已经不见了,据侍卫所说,是被潜伏在茶楼下面梁王的手下带走了,想来应该无事,莫非他平日里与梁王有过节?”

      几句话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可一旁的姜羽梦却心如油煎,叶凌空落到梁王手里那还有命活吗,不死也得被梁王折磨死,现在指不定在受什么刑罚呢。

      她焦急万分的看向顾策玄:“快,带着你的人随我去梁王府去救叶影卫。”

      说完顿了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突然目露戾色,眼神里发出骇人的光芒,“本宫警告你,你最好是跟梁王没有私下勾结,若是叶影卫在梁王那受到什么伤害,让本宫查出来是你在暗通款曲,本宫定饶不了你。”

      顾策玄闻言一愣,很少见公主这样的疾言厉色,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娇软柔弱的公主吗。

      他算是低估叶凌空在公主心中的分量,看来这下是捅了大娄子了。

      他心有余悸道:“公主请放心,我一定帮您把叶影卫从梁王府带出来。”

      *

      梁王府的暗牢里,潮湿幽暗,空气中弥漫着阵阵血腥味。

      一名身负重伤的少年被铁链紧紧的绑在地牢中央,血肉模糊的双手被紧紧吊起。

      是叶凌空,显然是刚刚受过刑罚。

      一旁的梁王站在他身侧幸灾乐祸的调侃道:叶影卫,没想到你还是落在本王的手里,你三番两次坏本王的大事,你可知罪啊。”

      叶凌空抬眸,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淤痕,嘴角边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唇角苍白无血色,正艰难喘息着。

      听闻梁王这句话,他还是忍不住唇角讥诮,沙哑的声音吐出微弱而又混乱的嘲讽:

      “大事?谋害公主的大事?”

      梁王心中谋划的大事被人当场揭穿也丝毫不在意,反而夸张大笑起来,不避讳的直接承认:

      “是又如何,你如今落在本王手里,莫非还想逃出去?我这暗牢地处隐蔽,没几个人知道,你就算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叶凌空眉头蹙紧,眼里闪过一丝不屑:“我没叫啊,我为什么要叫?”

      梁王被逗乐,啧啧感叹道:“都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跟本王耍贫嘴呢,可真有你的。”

      叶凌空冷哼一声,开始控诉他的累累罪行:“你试图谋权篡位,又欲谋害一国公主,你该当何罪。”

      梁王假装大怒,脸上却依旧是一副那我何的表情:

      “大胆,居然敢污蔑本王,没有证据的话,岂容你在这乱说?”

      他俯身靠近,用手在叶凌空的伤口上随意摩挲,语气里带着残忍:“我看你活腻味了,无妨,本王这暗牢里多的是刑具,一件一件的陪你慢慢玩,给你死前找点乐子。”

      叶凌空疼的发出微不可闻的嘶叫声,但嘴上却不肯认输,他挑眉道:“拭目以待。”

      当真是死鸭子嘴硬,梁王听完来了兴趣,露出嗜血的笑容,笑声愈发癫狂。

      他拍了拍手掌唤道:“来人,给我好好伺候伺候这位叶影卫。”

      一狱卒拿来一根粗壮的铁链,将它紧紧缠绕在叶凌空脖子上。

      叶凌空疼的青筋暴起,脸色涨红喉咙中挤出的嘶声狰狞到极致。

      被瞬间切断的呼吸让他觉得窒息,锁链嵌入皮肤带来巨大的撕裂感,仿佛下一秒脖子要断掉。

      呼吸越来越困难,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眼前一片眩晕,就在他快要晕过去时,梁王却突然开口叫停。

      狱卒闻言放开手中的锁链,他瞬间觉得呼吸顺畅起来,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梁王再次靠近,不怀好意的笑着:“叶影卫,感觉滋味如何。”

      叶凌空大口喘着粗气,依旧不忘逞强,出言挑衅道:“不过如此,继续。”

      梁王一下变了脸,眸色阴沉:“有骨气”

      说着给了狱卒一个阴狠的眼神。

      狱卒授意从叶凌空身前的烧得正旺的火炉里拿出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捏紧叶凌空精致的脸,一阵侮辱:“啧啧啧,好一个唇红齿白的小郎君,我看公主就是吃你这副皮相,等会我就把它烫的焦黑,看公主见了还喜欢不喜欢,哈哈哈哈。”

      下作,无聊。

      叶凌空一声冷笑,暗自不屑,好歹正儿八经一个王爷,竟想到要烧毁一个男子的脸,格局也就这么大点了。

      烧吧无所谓,反正这张面孔也不是他的真面目,烧完一张还有无数张,他惯会的就是伪装。

      说完狱卒便拿起那烙铁要往他脸上烫去。

      就在他放弃挣扎,千钧一万之际,恍惚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身着一袭浅粉色纱裙,正疾步匆匆朝他奔来,裙子上的花纹像满天飘散的蒲公英,不停在他眼前飞舞旋转,给他带来一丝丝甘甜的希望。

      “住手!王叔,你这是做什么?”匆匆赶来的姜羽梦一声怒斥,喝住了正要下手的狱卒。

      梁王起身定睛一瞧,见到羽梦心中一阵窃喜:“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公主殿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费尽心机捉拿不成,现在反倒送来上门来,真是妙啊,正好连这个碍事的影卫一起囚困在这,真是两全其美,这下可以高枕无忧。

      正美滋滋想着,突然瞥见姜羽梦身后还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原来是顾策玄,他不禁纳了闷,不是说好将叶凌空交给他的吗,怎么又带公主来了,这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策玄世子,怎么有空来这啊。”

      暴露了他暗牢的位置,他心中有些不快,这不是影响他的计划吗。

      “梁王,我是听说叶影卫在您府上,所以特带公主前来,将其寻回,不知这叶公子犯了什么罪,要被关押在这啊。”

      说着默默递给梁王一个眼神,梁王虽有不解,却也依旧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以此来圆场。

      “上次嘉宁郡主生辰,叶凌空无故将公主带走,导致公主下落不明,此乃死罪,恰好又在茶楼将他抓了个正着,故抓来此处问话。”

      说罢又扭过头来,故作惊讶道:“原来公主在这啊。”

      明知故问,姜羽梦冷着脸道:

      “是,本宫在这,王叔可以放人了?”

      到手的鸭子怎么也不能飞了,梁王一计不成又心生一计,歪曲事实起来;“叶凌空擅自带走一国公主,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万幸公主好好的回来了,若是遭遇不测,怕是他有十条命也是担待不起的。”

      真是够了,姜羽梦觉得这梁王脸皮厚的简直令人发指,居然睁眼说瞎话。

      她解释道:“当日荣王府什么情景,王叔不是不知,若不是叶影卫救我,我怕是早被那群蝙蝠咬死,王叔可不能在这颠倒黑白冤枉了好人。”

      “本王当日明明派了侍卫前去寻公主,为何这叶影卫又自作主张将公主带走,一连消失好几天,让本王一通好找。”

      “当日事发突然,叶影卫也是无奈之举,况且后面是我不慎摔下悬崖,幸得他相救,不仅不该罚他,而是应该重重赏他,王叔您说是吧。”

      姜羽梦心中忍不住辱骂了一番梁王,冷冷的目光紧紧锁定他,事已至此,看你还怎么狡辩。

      梁王无言以也对,这欲加之罪本就站不住脚,眼下看姜羽梦这一脸执着的样子,若是再不放人,怕是难以收场。

      于是好悻悻道:“公主所言极是。

      又看向一旁的狱卒,心有不甘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叶影卫给放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磋磨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