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是橙子姐姐

5、故事三：鹿蜀 原来这家伙

　　第一章
　　春花凋谢，绿芽长开，夏日已至，转眼过去一年有余。
　　苏望离跟檀江诚合作出很好的默契。
　　她负责冲锋在前，以身作饵，揪出更多悬而未决的凶手和团伙。
　　他负责将人逮捕、审问、移交。
　　只不过，每一次檀江诚都将自己逼到极限，试图在苏望离以身犯险的前一刻捉住凶手。
　　可惜都晚一步，他提心吊胆接着苏望离神采飞扬的电话。
　　一次又一次折服在这个瘦弱女孩的厉害身手上。
　　也常常回忆起秦意告诉过他的话：
　　“她不会有事的......檀警官尽管放手让她去做......”
　　他们这一个两个，都让人捉摸不透。
　　即便这样，他也愿与他们一起并肩，殊途同归，所求平安。
　　“叮铃铃！”
　　“叮铃铃！”
　　“叮铃铃！”
　　手机来电铃声响起，催促着主人接起要紧的电话。
　　“喂，小檀警官，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还没等他开口，手机那头又传来打斗声，不过十几秒钟后，苏望离的声音重新传到耳朵里，不是对他说的。
　　“最好老实点哦，不然会受很多伤的。”
　　檀江诚内心：......
　　“注意安全，见到小石榴了吗？”
　　“这群畜生不如的东西，他们把小石榴用铁链拴在猪圈里。”
　　苏望离说到这里，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对自己的放纵：
　　“她的情况非常糟糕，多带几名女警员来，一个小时内赶不到，我就杀了那群畜生哦。”
　　“知道了，不要擅自行动。”
　　檀江诚几乎是在苏望离放出话的同一时刻开始行动，嘴里警告着不要擅自做主，他知道自己根本规劝不住她。
　　一个小时，他怎么可能赶到千里之外的地方。
　　那个村子互相包庇，他们想营救小石榴根本不得其法，局里高薪请苏望离打进内部。
　　她是一点都不掩饰，名副其实地“打”。
　　好在如今有了突破性进展。
　　阿离，你可不要乱来啊。
　　檀江诚心急了，用最快的时间召集到所有警员。
　　他们调动了警用飞机，小型的，速度极快，即便这样，也要飞一个多小时。
　　上飞机前，他拨通一个电话，希望他能拦住阿离。

　　第二章
　　苏望离守在董大富家里的猪圈前，把整个村子里的壮劳力都打趴下了，剩下的中年妇女根本不敢上前。
　　她的身后是一个简易改装的猪圈，上面搭了个草棚而已。
　　里面用粗重的铁链拴着一个蓬头垢面衣不蔽体，浑身脏兮兮臭烘烘的短发女人。
　　这些村民互相包庇着，并不是针对苏望离而来，他们想在警察来之前将这个被拴着的女人转移走。
　　只是他们低估了只身打进来的陌生女孩。
　　“叮铃铃！”
　　苏望离看是个来自西京的陌生来电，接通。
　　“拴在小石榴脖子上的项圈，是鹿蜀的毛编织的。”
　　对方的声音脱去了青涩，温和好听。
　　一语惊醒愤怒中的人。
　　鹿蜀毛发，佩之宜子孙，她前些年只把它当做去往杻阳山挖金子的工具。
　　却忘了，鹿蜀本身，还有着多为人知的能力。
　　“快两年没见，你的本领真是越来越大了。”
　　苏望离揶揄道。
　　秦意一哽，他有意为之，没有报上姓名。
　　就这么被认出来了。
　　他很高兴。
　　不过有一点她说错了，在她没见过秦意的这两年里，他却经常能看到她活跃在檀江诚身边，没有一点变化。
　　“这事牵扯到鹿蜀了，交给我来办吧。”
　　她一副处理家事的口吻，挂断电话前留下这么一句话给他。
　　秦意无奈，自然不会按她说得全交给她来办，她总是仗着一身好神力，不肯多动脑子。

　　“唔...唔...”
　　一个快入土的老妇人坐在光透不进来的土屋里，手被反绑，嘴巴用胶带封着，脚上也缠了几圈。
　　门口守着六七个着西装墨镜的保镖。
　　被挂断电话的秦意转身看着老妇人的小动作，漫不经心宽慰她：
　　“老蚯蚓，别白费力气了，安静一点。”
　　果然，老妇人听到耳朵里霎时间不敢再有动作了。

　　苏望离这边挂断电话后，对着满院子爬不起的壮劳力，笑得天真无邪，问道：
　　“董大富在哪里躺着？自己举手哦，不要等我再动手问你们。”
　　话音刚落，一条胳膊举起来，正在发抖。
　　被打的，疼得发抖。
　　“小石榴脖子上的项圈是谁给的？”
　　董大富艰难起身，老老实实告诉她：
　　“村长。”
　　还没等苏望离开口问，董大富旁边的村长就回话了：
　　“是我们村头的丘婆婆给的。”
　　“我早前从她那里花了2000块钱买回来的石榴，她顺便给了我这个项圈，说一定要给石榴带着不能摘下来，这样石榴一定会多子多福。”
　　董大富跟在村长后面老实交待。
　　苏望离闻言，啐了一口，指着身后的小石榴，骂趴在地上的一群人：
　　“你们要不要听听这说的什么畜生话？她这叫多福？这福气给你们，要不要？”
　　“还有吗？那老东西还说了什么？”
　　苏望离问。
　　“她...她还说，把小石榴生的第十个小孩送给她养。”
　　董大富唯唯诺诺，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这个老怪物。”
　　苏望离猜得八九不离十，咒骂一句。
　　“她现在搬走了吗？”
　　“还没有，石榴现在肚子里怀的是第十个孩子，才怀上，这就被你发现了...”
　　董大富的声音越来越小。
　　“别犯愁，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此时院子门口传来声音。
　　秦意身后跟着保镖，架着丘婆婆，进了院子后，保镖把她随手一丢，立在旁边看着她。

　　“谢谢你，你真好。”
　　苏望离这下开心了，她确实正在犯愁，不能既看顾好小石榴，又去处理丘婆婆的事。
　　秦意：......
　　害羞地说不出话。
　　他干脆走到她旁边，跟她并肩。
　　上次夜总会门口一别，苏望离两年没见过他。
　　此时站在她身边的人早已褪去婴儿肥，棱角已现。
　　圆溜溜的眼睛变得细长了些，双眼皮不太明显了。
　　整张脸变得英气俊俏。

　　苏望离正打量他，村子上空传来直升机扇叶的噪音。
　　“檀警官到了。”
　　秦意开口。
　　苏望离的听力很好，她把注意力从直升机重新放到秦意脸上。
　　此时她意识到，原来这家伙跟檀江诚早就勾搭上了。

　　第三章
　　警察的行动很迅速。
　　檀江诚带着警员们进了董大富家里后，看到地上躺着那么多人，习以为常。
　　吩咐：
　　“一组把董大富、村长、和那边的老太太分别铐起来，带回去审问。”
　　“二组把剩下的人撵回他们自己家，审问清楚取证留存，不说的一并带回去。”
　　“是！”
　　警员展开行动。
　　檀江诚则向着秦意与苏望离大步走过来。
　　“你们俩没事吧？”
　　例行一问。
　　可等他想要往两人身后的圈里去的时候，苏望离和秦意同时拉住了他的胳膊。
　　檀江诚讶异回头。
　　“这是我的职责。”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松开手。
　　檀江诚看到小石榴的情况时，神色大变，一张脸登时变得冷若冰霜。
　　他硬生生止住自己前行的脚步，转过身背对小石榴。
　　从业5年了，还没见过这样的受害...人。
　　在大众的认知里，可能都算不上人了，她像牲口一样被拴在那里，衣衫不整，还朝他痴痴笑着。
　　苏望离过来说：
　　“她怀着孕，2周了。”
　　“什么？”
　　檀江诚极为震惊地看向苏望离。
　　“这是第十个孩子。”
　　“不要让她出生。”
　　苏望离交待。
　　檀江诚周围的气压变得更低了，这群丧心病狂的畜生。
　　他撤到院子里：
　　“栗子，小莫，把小石榴送去医院。”
　　栗子和小莫应声过去。
　　下一秒那圈里传来两位年轻警官的惊呼声，随即她们红着眼圈，沉默着将铁链取下来，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小石榴身上。
　　只是，脖子上的项圈却怎么也摘不掉。
　　“我来吧。”
　　苏望离伸手解开项圈。
　　说来奇怪，她们俩怎么拽怎么剪都摘不下来的项圈，苏望离一碰就解开了。
　　“这个项圈有个机关，刚好我会。”
　　“谢谢阿离姐。”
　　栗子，小莫异口同声。
　　“快去医院吧。”
　　檀江诚嘱咐，却奇怪地看着苏望离，随后开口：
　　“我从邻市同事那里借了几辆警车，你俩歇一会儿，等二组把证据收好咱们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