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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死亡 向死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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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鹤师兄!”春枫在床上惊醒,刚起来便去找秋鹤,夏时刚在床边懵懵眯着,又被这一声喊醒,“小娃娃头,你先好好休息吧,秋鹤师兄好着呢。”
“在哪,我要去看看。”春枫翻身下床,不顾夏时阻拦往外冲。
“春枫,好好休息。”秋鹤突然出现在门口,声音冷冷的。
“师兄,太好了。”春枫彻彻底底放松下来,眼角弯弯,波光流转。
秋鹤被巨大的愧疚感压得喘不过气,再说不出话来,匆匆离开房间,又开始掐自己的手腕。
“啪”一下被墨打开,秋鹤粗粗地运气,不自觉直接掐上墨的小臂。墨皱皱眉,“慢慢来,放轻松。”
控制不住,控制不住,秋鹤只觉得头晕脑胀,也不管对面的人是他师兄,越发大力起来。
“秋鹤,”墨刚开口,被秋鹤一下推开,后者又开始掐自己的手腕,稳准狠并齐。没等墨反应过来,衣袖上就染了血迹。
妈的。墨在心里骂一声,有些粗暴地扯开秋鹤的手,“你想干什么?”
他又敏锐地注意到血迹处有几处游窜的黑丝,是邪祟。随手一扫弄走,原本的愤怒转瞬即逝,满是担忧。
秋鹤慢慢平复,腿一软跪在地上,一只手就这么被墨抓着,狼狈至极。那块皮肤逐渐发烫,他想用力扯出来,墨却越抓越紧。
“墨,放开。”虚虚出声。
似乎是不满意师弟的称呼,墨纹丝不动,也不说话,任凭秋鹤做无谓挣扎。
焦虑和痛苦又慢慢攀升,秋鹤快要受不住了,突然意识到什么,又开口,“师兄,放开我……”
得到满意称呼,墨轻轻放开手,刚想扶秋鹤起来,后者又满血复活般迅速站起来跑走。
墨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远,没有动作。
回到自己房间,秋鹤关上门,转身顺着房门滑下,拿出一个飞镖朝大腿狠狠刺入。
疼,只有疼痛才能缓解那种压得他喘不过气的感觉,精神上松一口气的舒适感远远超出了□□的痛苦,秋鹤又连着刺了好几下,早已血肉模糊,邪祟环绕。
一有伤口,这些邪祟总会消耗自己的精力来恢复,不过半晌,所有伤口都已经愈合,只剩下狰狞的疤痕。没有肉身的痛苦,精神上的幻痛又慢慢侵蚀着秋鹤,不过现在自己独身一人,还能承受。
哈,还要邪祟来帮你恢复。秋鹤厌恶地想,他有些讨厌自己。
很明显,刚刚肆意地伤害损耗了他太多精力,秋鹤昏昏沉沉地坐在地上睡着了。
“碰碰。”傍晚时刻,墨敲敲门,见没人回应,尝试推开门,却莫名有一股阻力。秋鹤被惊醒,连忙起身,打开门。
“什么事……”
“该吃饭了。”墨有些怀疑地看着秋鹤,“你刚刚,在地上睡着了吗?”
秋鹤不再回应,焦虑又开始慢慢覆盖上来,动作都有些迟缓。他慢慢地关上门,准备跟在墨后面去大厅。
他不能一直躲着,尽管想一直睡下去。
“秋鹤,我们谈谈。”墨轻轻附上秋鹤的手腕。
“先吃饭吧……”抗拒地甩开,见墨不挪步子,秋鹤自己慢慢向大厅走去。
大厅里的人看到秋鹤,都十分惊讶,主人公感受到奇怪的氛围,又有些不知所措,站在门口不知道进还是不进。
“秋鹤,这边来……”姜玉迎以为他是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想要把他领进来,结果秋鹤一步步后退,巨大的恐惧已经让秋鹤有些思维恍惚。
只是听到姜玉迎的声音,他曾经厌恶自己的场景一幕幕在脑海中播放。大厅又传来悉悉索索的讨论声,好难受……
秋鹤扶着门框干呕起来,墨从后面给他顺气,春枫也急忙起身往这边跑。
恐惧,焦虑,愧疚……泪水控制不住涌出来,混着血丝将眼前的布打湿。秋鹤忍着站起来,十分精准地跑向最近的小桌,拿起一把刀便向自己的心脏刺去……
秋鹤动作太快,面前的夏时被吓愣了。墨从他身边穿过,一把夺走秋鹤手中的刀,牢牢禁锢住他。
“啊哈,”秋鹤崩溃地笑着,泪止不住得流,“墨,带我走,带我走……”太难受了,太难受了……
“秋鹤。”墨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要怕,放轻松。”
大厅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知道说什么,只剩下秋鹤沙哑的嘶吼。突然一阵细细的哭声传来,秋鹤愣了一下,好像是那个叫佳菀的小孩被吓哭了。春枫又去抱着佳菀,捂住她的耳朵。
秋鹤紧紧握住墨的双臂,把自己缩在墨的怀中,低声隐忍:“带我走……”
墨一把抱起秋鹤,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大厅,来到了桃花树底下。秋鹤很想大吼出来,二人又突然感应到邪祟的气息。
在战斗中死掉。这个想法突然闯入秋鹤的脑海中,死掉就可以解脱了…这个想法让秋鹤突然坚定起来,他不顾一切想往外冲,却被墨牢牢把住。
“不要动。去通报一下。”
秋鹤沉默。
“你在这里不要动,等我。”墨叹口气,转身回去召集师弟师妹。
秋鹤感应到墨已经走远,一两个轻功便跳出庭院,他的脸已经因为无法释放的邪祟变得通红。秋鹤诡异地笑笑,一个巨大的法术泡泡正在汇聚。
邪祟一出现,不过两秒,灰飞烟灭,只留下妤幽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小兵都轻易死掉,腿发软跌坐在地上。
秋鹤过去抓起她的手,冰凉。
妤幽终于缓过神来,开始拼命挣扎,徒劳无功。一个发狠,黑气化作利刃,还没下手,就被秋鹤拉着刺入自己的心脏处。
什么情况……妤幽说不出话来。
秋鹤终于开心地笑出来。
“秋鹤!”墨的声音传过来,妤幽赶紧化气离开。留下仙阁小辈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墨上前抓住秋鹤的肩膀,“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秋鹤不说话,他正崩溃地发现,就算是致命伤,邪祟也会给他修复的干干净净。
他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