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求生日常[废土]》与夜

5、第 5 章

　　季琪把玩着一根“红色绳子”。

　　季琪从卢子阳的口中大概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也知道自己刚刚杀死的怪物原来是叫做辐化人。

　　这根绳子是从那根脊骨里面抽出来的，卢子阳的力气不能将脊骨弄断，还是季琪亲自上手，跟掰筷子一样轻轻松松把它掰成两段，令卢子阳对季琪的力气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红绳很有韧性，并且有一些弹性，整体通红如玉有润感，丝毫看不出是一根从人骨抽出来的物品，连一点血腥气味都没有。

　　“这是骨筋，只有辐化人和一些辐化动物体内会有。是很有价值的材料，营地有任务专门收这些。”卢子阳解释道。

　　营地发布任务？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架构模式，这里社会结构和体系估计完全和蓝星不同。季琪暗自将这些记下。

　　点点头，见自己浑身上下也没有个可以装东西的地方，便把它递给卢子阳。

　　“你先拿着吧，我也没什么口袋装的。”

　　卢子阳一行人大包小包，哪怕是最瘦小的荣蓉身上也背着一个挎包，也不知道到底装了些什么。既然饿了这么多天，想来估计也不是食物。

　　卢子阳没有客气地收进自己挎包，他走在最前面，季琪只落后他一步。

　　听着他脚上的精致黑鞋踩在地上嘎吱嘎吱地响，季琪雪白的脚丫子在地上抠了抠。

　　这双鞋真好啊，一看就很结实，呜呜她怎么这么命苦来到这么个鬼地方连双鞋都没得穿。好不容易做的那双也不知道跑丢到哪儿去了。

　　说起来她都忘了是怎么穿来的了，是猝死了吗？一直都没怎么去想过，穿越前的记忆也很模糊。

　　季琪乱七八糟地想着东西，突然想到那个辐化人，又有了一些好奇，她问道：“为什么会有辐化人，他们是怎么辐化的？辐射？”

　　季琪只是单纯一问，却没想到小孩们都不约而同停下来看向她，那整齐的姿势简直比军人列队还整齐。

　　季琪：“？”她被吓一跳。

　　这是什么不能公之于众的大秘密吗？问问都这么大反应。

　　卢子阳在季琪毫无遮挡的面颊上扫了一圈，腰间的手碰到口袋中的硬物，神色如常地说道：

　　“空气中有种辐射，太阳会加剧辐射危害，如果暴露在阳光下吸收多了辐射就会有概率得辐射病，没治好就会死去成为辐化体。”忆起季琪一脚踢死那只辐化体，他幽幽补充，“辐化体身上辐射严重，接触的话也容易得辐射病。”

　　“！”季琪脸都绿了，难怪这群小孩一个个都包得这么严实，他们看她也只是奇怪她怎么没跟他们一样包得严严实实的吧！

　　抬头望天，太阳一天的路途已经走过大半，现在在西边朝下的位置停留，估计再有两三个小时就会遮住半张脸。

　　目前的余晖还算明亮，温度也恰好适宜。

　　只不过因为辐射，孩子们完全不敢暴露一丝肌肤在阳光下。

　　但接下来这几个小时她可怎么过啊，季琪感觉浑身不自在起来，该庆幸身上好歹是条长袖长裤吗。

　　也没问为什么小孩一开始不跟他讲，估计这种常识的东西，他们以为自己不可能不知道吧。

　　好像是印证她的猜测，孙佳好奇地问道：“琪姐你身上的衣服是防护服吗？我只听说大营地和基地有这种东西，我还从来没见过呢。”卢子阳竖着耳朵听。

　　季琪打马虎眼：“哈哈哈可能是吧，我也不记得了。”她咋知道呢，不过这衣服除了不知道怎么脱以外比她穿过的所以衣服都舒适，穿着它也没有孩子们说的什么接触辐射以后皮肤刺痛难挨的感受。

　　“肯定是，不然姐姐晒这么久太阳怎么一点事情没有！”

　　荣蓉牵着季琪走路蹦蹦跳跳的，语气是满满的崇拜笃定。

　　姐姐不但晒太阳没事，而且皮肤好白，比圈里那只母鸡下的崽崽还要白！又白又嫩，看起来好香啊……荣蓉表情有些呆，好在被兜帽挡住没人看见。

　　季琪看她一蹦一跳那样都生怕她小身板一个没注意厥过去，不得不使了几分力气方便她。

　　荣蓉还举例说道：“沐然被太阳照了一小会身上都出了一大块黑斑！姐姐的衣服好看，布料我见都没见过，连老大的那把……”荣蓉卡壳，接着说了下去，“所以姐姐的衣服肯定很厉害。”

　　她偷偷觑了季琪两眼，见她没什么异常表情松了口气。

　　其他孩子们被提醒辐射斑，也赞同似地一个接着一个点头，羡慕的眼神落在季琪身上，衣服都要被烫出洞来。

　　像他们拾荒者的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辐射斑，不过这种不严重的辐射病是可以通过药物治疗的，他们也不觉有什么。毕竟哪怕是强大的猎者大人都有几率长斑，像季琪这样全身皮子白白嫩嫩一块斑都没有的才是少有，不，是几乎没有才对。

　　哪怕季琪没有明着说，但孩子们心中都猜季琪是基地贵族，身上有一件特殊的防护服一点也不奇怪。

　　卢子阳多看了那件衣服两眼，将遗憾的表情隐在兜帽下面。

　　从季琪那里得来的柔韧鞋子和手套都已穿在他身上，只有真正穿过它们的人才能察觉到它们特别之处。要不是那件衣服实在特殊，连匕首都割不开……还好荣蓉刚刚没暴露他，不然季琪又该警惕起他们这些“小偷”了。

　　卢子阳不由庆幸：幸好季琪是失忆的，他才能光明正大使用得来的那些也不会引来她的疑心。

　　被荣蓉这样一说，季琪也感觉她的衣服有那么点特殊，或许是什么高级防护服能挡辐射，心里美滋滋的。

　　这可是她在这个危险的辐射世界行动的保障了，算得上金手指了哇！

　　又走了一段距离，季琪在卢子阳的科普中也知道了那些高耸入云的柱子原来叫天柱，他们也不以国家什么的划分势力而是以基地以及基地下属无数小营地划分。

　　当季琪问到总共有多少基地时，卢子阳也说不清楚，他最远最远也就离开过附近十几公里，连最近的基地下弦基地都没去过，怎么能知道那么多。而他知道的这些，都是他们小营地里的一位邓爷爷告诉他们的。

　　“每一个天柱下都有一个基地，而且我们这片大陆只是东南大陆，对面还有另一个西北大陆，听说那里天柱数量少一些，但人们的日子比我们这里好多了。”

　　季琪与卢子阳一同眺望远方，天柱根根错落在远处，一眼望去好似只有寥寥几根，可世界之大，他们只是其中毫不起眼的尘埃而已。相较起来，连天柱都在世界面前显得渺小不堪。

　　……

　　一行人陆陆续续走了半个小时。

　　卢子阳不愧是队伍的老大，早就把去营地周围的路摸了一遍，所以附近的情况大概都知道，一路过来也没遇到什么危险。

　　“可惜这些路况都只能维持不到一个星期就会被辐化体、变异生物和那些动物破坏。”卢子阳对季琪解释道，“所以只有清理队经常走的大路才是最安全的。”

　　季琪现在已经属于久居鲍鱼之肆不闻其臭，淡定打量四周充满垃圾的庞臭环境，这儿怎么看都不像是卢子阳口中的“大路”模样，于是问出疑惑来：

　　“我们走的不是大路吧。”

　　“不是。”看出季琪的疑惑，卢子阳给她解答道，“我们是一群孩子，在大人的眼中……所以我们都会躲开陌生大人。”

　　季琪秒懂卢子阳未尽之意，表情一变。

　　——这可真是一个“吃人”的社会啊。

　　季琪心中又对这些生活艰难的孩子们有了些怜惜，对照顾其他孩子的卢子阳更是好感往上涨，觉得这是一个怪了不起的小男子汉。

　　季琪拍拍胸脯：“没事，现在有我了。以后由我来罩着你们，不就是几个大人，我一脚一个根本不带怕的。一群渣滓，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

　　话语中一股打抱不平的江湖气息悄然浮现，季琪心中充满豪情壮志，一看以往没少为朋友两肋插刀。

　　只不过以前有保镖帮忙，现在都要靠自己亲自动手了。不过那又怎么样，她根本不带怕的。

　　大小姐自信心爆棚，她连那种奇怪的怪物都能杀得死，还打不过两个大人？有她在以后没人敢欺负这些小孩！

　　想到这里季琪连忙又问道：“对了小老大，那个我杀的怪……辐化人，它算厉害的吗？我就是说，你们这里的人都能杀吗？”

　　要是辐化人等级只是区区一个小卡拉米的话……她还是能够正视一下自己的实力可以再低调一些。毕竟她季琪，向来能屈能伸。

　　卢子阳思考一会儿才回答道：“据我所知，只有清理队和猎者队的人可以大量击杀，因为它们恐怖的不是实力而是辐射。”

　　卢子阳的话压下季琪的飘飘然，说的也是，可能在这个布满辐射的废土世界，要不是身上有一件大概是能防辐射防护服她也不太敢浪。到底衣服是不是防护服还不知道，有机会得找识货的人看一看。

　　也是因为这点让季琪觉得这些小孩挺不错的，哪怕他们羡慕她身上的防护服也没见到有什么恶意和贪婪。一个个都挺乖巧不闹腾，没有熊孩子。

　　或许是猜到季琪在想什么，卢子阳宽慰她：“……虽然我们都是劣民，但琪琪姐你肯定是良民以上的基因，所以你的实力加入这些队伍是完全没问题的。”

　　人还靠基因分等级，季琪还是第一次听说。

　　原来这个世界除了自然出生的人类外，还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基地培育出来。

　　通过基因筛选，只有良好以上的人类才是基地的人口，然后多余的分配成为其他营地的中流砥柱。而劣质人类只随意放弃到荒凉营地作为填充人口，是死是活不甚在意。

　　所以卢子阳他们就是这种被放弃的“劣民”，身体素质差不说还更容易受到辐射。因为还未长成，连拾荒队都不愿意接纳，所以日子过得苦哈哈。

　　人生而分成三六九等，劣民再如何都无法加入猎者队，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把屎包装的再华丽本质也是屎，凑近了一闻就能闻出味道来，有什么用？

　　所以这种差距是无论如何都跨越不了的，季琪听他这样说有些难以接受，卢子阳他们却早习以为常。

　　荣蓉牵着季琪的手，用羡慕的语气说道：“姐姐以后可以加入猎者队，可以做捕猎的任务，就能吃到肉呢！”

　　她羡慕季琪，却没想到自己本来也可以是其中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