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57章 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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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的确有些魔幻，但在天上飞的正是天羽本人。
掉到十万年前的第五平行宇宙后，天羽搞清楚当下状况时又恰巧得知李月迎也在这里活动过，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一头冷水兜头浇下：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圣女，什么冥王，什么处死的？你们确定没搞错吗？
她在市集里多番徘徊打听，这才得知圣女“被处死”的地点在冥城郊外的石柱林附近，于是她立马快马加鞭赶到石柱林处寻找李月迎的踪迹。
她不相信、或者说不敢相信李月迎真的被自己父亲杀死，为了证明传闻的谬误，也是为了让自己的心能平静，她细致地找了好久，终于在这时发现李月迎本人。
天羽心里一阵激动，远远地喊：“月迎！”
鬼谷却警戒地喝道：“什么人？！”
“凤凰族人，还有凤羽异能锁。”他上下打量几眼滞留在半空中的天羽，冷冷地开口，“冥界的人都这么不懂规矩吗？不知从哪得知圣女名讳就算了，眼下竟然还敢在我们面前如此嚣张地直呼其名。”
这女人到底是谁？不是说凤凰族异能锁失踪了吗，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咋咋呼呼的人手上？
难道是带走冥王孩子的事情暴露了，凤凰族人想来追回公主的血脉？…那也不可能啊，这个族群和冥界势不两立，怕是懒得管这个孩子的死活。而且她看上去不是很在乎圣女抱着的孩子，只在乎圣女本人。
这“直呼名讳”的罪状一出，李月迎这个在现代国家生存了十六余年的人差点呕出一口老血——她本身超级尊重却很不认同圣界传统，但既然是给天羽扣帽子、扣帽人又是鬼谷，那她也可以不尊重一下这个传统。
天羽的出现给了她底气，她对鬼谷道：“长老，她是我的朋友，叫我名字没事的。”
“你确定吗？月迎？”鬼谷看上去格外惊讶，“她可是冥界的人，你怎么会和这种人是朋友？”
…真的是超级无敌想把这死老头踩在脚底碾成渣渣啊！！
李月迎：“交朋友的话为什么要看那么多条件呢？我和她志同道合、秉性相投，这就足够了。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坏人。”
她在说这话时看了天羽一眼，她们之间一直不需要太多言语交流，只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找到李月迎的喜悦远大于被一群圣兵还有鬼谷针对的不快。天羽认为或许好好解释一会就好了——她虽对鬼谷没什么好感，但因他对李月迎还不错、又是当初在玄冥黑洞内“和谈”的支持者，所以她没把他划到“恶人”行列。
直到李月迎用其他人都看不到的那只眼对她轻轻眨了眨，她才意识到事情似乎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天羽不动声色地收敛表情，开始仔细观察这一队人的不对劲。
“有时候，交朋友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月迎，你还太年轻。”鬼谷循循善诱，“很多东西都是可以装出来的，包括三观和性格，你不要因为一时的相投而断言她就是你的朋友。”
“你身为圣女，事关重大，会有许多人觊觎你身边的位置。不论他们是渴望沾你的光还是想利用你达到目的，你都要细细分辨，不要再像这样被他人三言两语蒙蔽双眼了。”
鬼谷眼神淡漠，看向天羽的视线满是不善。他没再听李月迎的辩解，朝他身后待命的圣兵道：“动手。”
天羽反应速度飞快，她弓身后仰躲过一名圣兵朝她掷去的飞镖。本想趁机把李月迎和她手里那个不知道谁的孩子一起抱走，但少女身边的圣兵似是看出了她的企图，立刻不由分说地挡在圣女身前，他挥舞手中那一柄寒光乍见的巨剑，不偏不倚地直指天羽而去。
错失接近李月迎的良机后，剩余的一队精锐圣兵全军出动，争先恐后地向天羽袭去。这下更没机会带走李月迎了，还要防着鬼谷偷袭。天羽见状眉头一皱，于混乱中和李月迎交换眼神，紧接着她开始全力驱动背上的飞行翼，朝远处飞去。剩余的绝大多数圣兵也跟随她的步伐，踩着飞行器追撵过去。
“你看啊，人心就是这样的。被彻底拆穿意图后，往往连解释都是多余。她如果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怎么会一言不发地逃走呢？……”
李月迎听着烦，此时她正失神地看着远方，不知浅深的忧思浮于面庞，单薄的身躯如一缕残烛，一吹即灭。
这落在鬼谷眼里，俨然一副被朋友背叛后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想明白的模样——圣女的一生中极少遇到大麻烦，她被捧在手心十六年，看似经历许多、磨砺许久，但其实本质上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没见过残忍的真实世界。对她来说，连着被背叛两次实在是沉重的创伤。
但其实李月迎本人只是因为天羽飞得太快太远，要找到她的身影太费劲才露出这样的表情。
解决几名圣兵对天羽来说并不难。真正的问题在于李月迎的异能锁可能真如传言所说那般遗失了，她得回去从鬼谷身边把她带走。
鬼谷作为雪皇麾下的长老，实力不容小觑，可偏偏天羽没见过他出手，不清楚进入超兽状态能不能让她的行动顺利些。
一时间，还留在原地的人就只剩下鬼谷、李月迎和小天羽。鬼谷认为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四下无人，趁机把圣女杀掉后随便扯几个理由就能蒙混过去——反正大家都看到了圣女称那个凤凰族人为“朋友”，以这个为借口添油加醋一番表明圣女意图谋反即可。
“长老，长老！”鬼谷突然听到身侧少女的惊呼，“你看那里！不好了不好了！”
出于对圣女性格的多年理解，鬼谷不疑有他，下意识顺着李月迎食指正对着的方向望去——目之所及，什么都没有。除了无穷尽的石柱之外，便是天上正在战斗的凤凰族人和圣兵一行人，没有任何异常。
啧，不好，中计了。
意识到被耍了的鬼谷瞬间褪去全部的伪装，他眉头紧皱，立刻回过头寻找李月迎的踪迹，却不见她的身影：这人跑怎么连个响都没有？！
李月迎正躲在一方石柱后面，她不敢探头去看鬼谷的动向，生怕自己一露头就被秒杀，只能从细微的脚步声里判断鬼谷的行动以及距自己的远近。
虽然异能锁没了，但她还是很敏捷的，上学期参加校运会时在五十米短跑项目拿了级部第一，跑过鬼谷这个怕是走两步路骨头就得咔咔两声抗议的老头绰绰有余。
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这家伙还有异能量加持。李月迎没指望自己在这个地方躲到天荒地老。她侧耳倾听鬼谷的动静，当机立断换个位置继续躲藏。
小天羽原本安稳地在她怀里睡着，突如其来的颠簸把她吵醒。小婴儿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只知道抱着自己的人又不是爸爸，周围还有点冷——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于是嘴一瘪作势要哭。
李月迎没哄过这个年纪的小孩，但她绝对不可能让这个小朋友在此时尽情挥洒自己的眼泪。
情急之下，李月迎一边跑一边用自己的手摸摸她的脑袋，嘴里还在轻声哄道：“哦哟，不哭不哭，谁是世界上最乖最可爱的宝宝呀？是我们天羽对不对？我看你很有做大美女的潜质，前提是你不能哭喔，不然咱们姐妹俩今天就要曝尸荒野了，哪来让你做美女的机会……”
李月迎浑身都热，只有四肢是冰凉的。凉飕飕的掌心抚上头，小孩被冰得一激灵，更不乐意了。发现她似乎超级不满意自己，李月迎欲哭无泪。
小天羽张大嘴，即将开始发泄自己的情绪。对此，少女眼疾手快，左手食指中指歘一下光速塞入她嘴中，试图物理阻止她哭泣。
结果这招好像触发了婴儿的底层代码，李月迎感觉到她疑似嘬了嘬自己的手指。
李月迎：“……”
这种感受真是很奇妙呢！
抵达下一个藏身点，李月迎犹豫片刻，在襁褓里的婴儿发觉自己什么都嘬不出来又要开始哭时，她眼一闭心一横，把自己塞在婴儿嘴里的两根手指抽出来后又放到自己嘴里舔舔算作消毒。紧接着，少女先后把两根指尖抵到自己虎牙尖部，狠狠地扎了进去。
细细的鲜血从她指尖汨汨流出，李月迎旋即又把自己的指头归还给小天羽，心里默念“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肚子疼”。
终于能嘬到热乎乎的东西，小天羽如愿安静下来。
…其实还是很好带的嘛！她都不挑食诶！
李月迎十分欣慰，甚至一度有些母爱泛滥，让指尖的那点疼可以忽略不计。
她又换了一处石柱躲藏，每换一次藏身点，她们就离正在与圣兵交战的天羽更近一步，方便过会跑路。但她不会离得太近，生怕受到波及。
鬼谷显然不是个傻子，他见软的已经骗不住李月迎了，便开始朝天羽的方向靠近。
天羽在冥界简直是如鱼得水，战斗力极强，十几人的圣兵团队都没能拦住她一个人。她飞在半空中，看上去从容不迫。几招幻天诀过去后，天边还飘着晚霞般的彩云残影，粉色光晕的羽毛飘飘而下，落在冥界光裸的地面上，看上去格格不入。大半圣兵已经被击落、散在石柱林里不知所踪，剩余的几名残兵根本不是天羽的对手。
既此，这场战斗的胜负已一目了然。
鬼谷没听说过凤凰族还有实力这么高强的一号人，看到那些被她打败的精锐圣兵，他恨铁不成钢地咒骂道：“废物！”
不能再拖了，他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鬼谷多年隐忍自持积蓄的异能量在一瞬间爆发，带来的余波让距离他几十米远的李月迎灵魂都为之颤栗，小女婴更是受不了如此折磨，顿时哇哇大哭不止。
李月迎：“？！”
她拔腿就跑。那边的天羽也注意到鬼谷造成的异动，开始速战速决。
有声音的导航，鬼谷很快锁定目标。他提步追去，速度不比年轻的李月迎，但他手中的异能量威力更不容小觑。
鬼谷的招式能同时间向前挥出四条宛若蛇形的异能量攻击波，这四条“蛇”形态多变，可以随时扭转身体，从四面八方攻击敌人。
一条条行动诡谲多变的鬼蛇可以轻易将高耸粗壮的石柱撞出一个坑，如果撞在人体上后果不堪设想。
鬼谷频频甩出鬼蛇封住李月迎的去路，让她根本没地方逃，还时常被突然窜出来的鬼蛇吓得动作一滞，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没有尽头的夜色下是永无止境地奔跑着的李月迎，月光像上好的绸缎铺展在她身上，照亮她灰白的面色，以及一直被她牢牢抱着的孩童。
这时，天上没有预兆地闪烁起好几束强光，柔和的粉色光柱映照在追逐的两人身上，让他们都恍惚微怔半晌，只有小女婴咯咯地笑出声。
凤羽超兽横空出世，顷刻幻化作凤羽神轰然落地，无数碎石在她脚下变成纷飞的粉末。天羽站在李月迎和鬼谷之间，把两人很好地隔绝开。她刚作战完毕，又是匆匆赶到，说话时嗓音里还有剧烈运动后的沙哑：“我劝你还是收手吧，雪皇知道你带人在冥界肆意妄为的事吗？”
“圣女私通敌国，祸乱我界，我只是在清理门户，怎么能叫做肆意妄为呢？”鬼谷阴沉道，“你身为凤羽异能锁的持有者，难道不该与冥界为敌吗？为什么会阻止我清算叛变的圣女呢？”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天羽，我们别听他瞎扯！”李月迎怒从心起，在难得的喘息时刻怒斥他，“我不知道我哪里惹你了，让你想对我痛下杀手！”
这番话的逻辑漏洞太多，明显就是奔着给她乱扣高帽来的，李月迎懒得理他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不骂不快。
天羽不为鬼谷的话所动，依然站在李月迎身前护着她：“你先躲好。”
鬼谷冷笑：“口气倒是不小嘛，但想保护别人之前也得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周围的空气仿佛跟随着鬼谷的动作加速流动，无数异能量汇聚于他手中，令人望而生畏的恐怖气息扑面而来，饶是李月迎这个游离于战场外的都能感觉到鬼谷身上那股压迫感。
女婴又开始哭，少女原以为是自己的手指伤口愈合了导致的，但当她又试了一次后，发现原因不在于此，她束手无策，只能圈着襁褓轻轻摇晃——可能是鬼谷吓到她了。
鬼谷的招式凌厉老练，他能同时间向前挥出四条宛若蛇形的异能量攻击波，这四条“蛇”形态多变，可以随时扭转身体，从四面八方攻击敌人。
凤羽神要在短时间内击破四条飞蛇，还要顾及李月迎那边的情况，简直是分身乏术。
李月迎躲在一块巨石下，虽然她很不想再被崩断的石柱到处撵，但她也没办法，总不能直接坐在地板上支着下巴抱着孩子看他们打架吧？这跟讨打有什么区别？
这块巨石已经是她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藏身之处了，体积比石柱小，就算突然被鬼谷偷袭，她被砸死的风险也不会太高。
怀里的小女婴慢慢地不再哭了，她那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在少女没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悄悄合上，睡得正香——大概是累了。
耳畔是激烈战斗时的击打声与闷响，李月迎对她看了又看，嘴角逐渐绷成一条直线，忽然就下定了某种决心。
李月迎弓起背，身子低到接近爬行的高度。她一步一步地往远处挪，步子不大但速度快，直到她认为差不多后，她才把小天羽放到地上。
这是曾被鬼谷破坏过的地方，地面上偶有拔起雄伟的石柱，有一部分石柱上还有一个被撞击过的凹陷坑。李月迎的视线粗略扫过，择中其中一根没什么特别之处的残柱。
她又把自己身上的黑袍脱下，袍子上被血浸染过的部分早已变干变硬，在月光下波光粼粼。李月迎掸过一一遍灰尘后麻利地把小天羽裹到干净的袍里层，只在口鼻前留了个小洞。
之后，她又把这个另类的襁褓放到背对着战场的柱根处，这里恰巧背光，黑色的伪装与昏暗的光线和暗调的背景相得益彰，细看别扭，粗看却浑然天成。
把小朋友单独放在这的确不太好，李月迎也很为难，天羽那边情况不明朗，鬼谷这老头又好像在酝酿什么阴谋，她怕他使出什么阴招击溃天羽，真到那时，没有异能量傍身的李月迎和她抱着的婴孩肯定会遭殃。比起被一网打尽，李月迎还是想多拖点时间。天羽身为冥王的千金，她的失踪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冥王和他的手下很快就会锁定异能量波动最强的石柱林进行搜索，彼时小天羽便有机会安全回到家长身边，而她们也能暂时得救。
完成这一切大概耗时三分半，李月迎快速回到原位。
这边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阶段，鬼谷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他还在专心对付眼前这个难缠的凤凰族人。老者的眼白爬上红血丝，整个人看上去完全陷入癫狂状态。
天羽的凤羽神身上凹下去好几处，灰扑扑的甲身不复最初的光彩。她已经到极限了，但鬼谷看上去还有余力：圣界的长老实力这么恐怖的吗？
但天羽依旧坚守在一线，她心里默念着李月迎的名字，暗暗发誓自己要保护她和她抱着的婴儿——虽然天羽不知道那是谁，但她坚信李月迎的选择不会错。而且那个小孩看上去又格外眼熟，这让她心里的悸动与保护欲一起腾飞。
可誓言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生效的。鬼谷手中的长蛇鬼魅般不断变幻位置与方向，天羽被这莫测的攻击迷晕了眼，她强行集中精神应对两招，最终在第三招时被从正后方突袭的长蛇击中凤羽神的后腰，让她不受控制地向前飞了出去。侧面着地飞行的同时，高雅强大的凤羽神正不可逆转地消散，直到最后，只剩一个受伤的天羽趴倒在地，疼痛难忍。
李月迎在心里呐喊：天羽！！
鬼谷看见天羽苟延残喘的模样，扭曲的心灵促使他咧开嘴角露出一个阴森难看的笑。他款款来到天羽眼前，站得笔直：“看来你的实力并不足以支持你保护其他人啊？有时候人还是要学会服输，或许我还能留你一条命——”
“你做梦去吧！”天羽倔强地用手撑起自己的身体，抬起头瞪鬼谷，“我是不会投降的！…”
“那真的是很可惜。”鬼谷微昂起下巴，手心淡金色的鬼蛇又再次成型，天羽几乎能数清蛇身上的鳞片。靠近过于强大的异能量带来的窒息感让天羽眉目拧作一团，但她没有任何求饶和退缩。
天羽硬是忍着腰的酸痛直起身子，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面对鬼谷的攻击，她只能硬扛下这击。她的异能量所剩无几，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力竭。
刺耳的摩擦声并着少女的痛呼一起传来，李月迎的心仿佛被人紧紧抓了一把般揪紧地疼。鬼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李月迎一咬牙，顾不得那么多了，她猛地从巨石后方窜出来，扑向仰面朝天天羽——
歘的一声，鬼蛇凶光毕现，李月迎甚至能瞥见它尖锐獠牙渗出的缕缕白烟。她闭上眼，光裸在外的臂肉和腿肉狠狠擦过粗粝的地表，李月迎吃痛地闷哼一声，随即伸长手臂精准揽住天羽的腰，抱着她在地上连滚好几个圈，躲过四条鬼蛇的进攻。
“你…你怎么来了？你不该跑吗？”天羽气喘吁吁地问。
“嘶——疼…”李月迎手上和腿上被细石划出数道血痕，此时正火辣辣地疼，“我当然不该跑，我不会丢下你的！…而且，就算我跑了也没用，没了异能锁，我跑不掉的——”
“来了正好，省得我特地去找你。”像是早料到李月迎不会对天羽的生死坐视不理，鬼谷慢悠悠地对两倍的二人道，“圣女，你可别怪我心狠手辣，这一切可都是因你所起，如果不是你，你朋友或许不会死。她本来不该在这，但她为了找你，愣是找到我们行动的地方来。”
“闭嘴吧，别想挑拨离间！”天羽怼他，“那你倒是说说，李月迎怎么你了？你为什么要针对她？”
“我早就说过了吧？她是圣界的叛徒，我作为长老，必须要清理门户。这怎么能被称为‘针对’呢？”
李月迎拍拍天羽的后腰，示意她不要生气，这个老狐狸肯定不会轻易说实话的。他正下着一盘大棋，但李月迎还不清楚他的野心究竟有多大，他是想夺取雪皇之位，还是远远不止于此？十万年前的李月迎突然在七大平行宇宙间销声匿迹怕是也跟鬼谷脱不了干系。
鬼谷持续挑衅李月迎：“那个我捡到的可怜孩子被你藏到哪了呢？看来圣女并不以慈悲为怀啊，你把一个孩子藏在这荒郊野岭的不知道哪处地方，只为了来救你的朋友，难道不怕她被野兽叼走或是冻死在夜里吗？”
李月迎扬起眉头：“长老这话真是莫名其妙，你说我会放心把一个‘被遗弃’的孩子交到一个会因莫须有的罪名而对两个花季少女赶尽杀绝的人手中吗？”
“话说回来，长老刚刚不是还说我比那孩子重要得多吗，这会怎么变卦了？而且我实在是好奇，那个孩子对你来说究竟有什么特殊意义，让你这么在意她。”
“那你的意思是，野兽的肚子会比圣界更安全吗？”面对她明显拖时间的话术，鬼谷敛了笑，再次威胁道，“你最好现在把那个孩子交出来，否则我就把你偷窃并杀害冥王之子的事情禀告雪皇。想必你也不想让公正善良的雪皇陛下认为你的品格不端吧？一到那个时候，你过去的所有荣誉都将付之东流，沦为众矢之的。”
“冥王之子？！你……”天羽瞬间瞪大眼睛，一切疑惑顿时豁然开朗，为什么那个孩子给她的感觉那么熟悉、为什么李月迎会坚持保护那个小女孩的原因，全部自此分明。
天羽深深凝视着李月迎沾满土灰与血迹还有汗水的侧脸，她该问她是不是傻吗？明明自身难保却还要带上个什么都不懂、无法帮上任何忙、关键时刻还很可能掉链子的婴儿。但她问不出口，因为她知道，如果是她遇到这种事情，她也会奋不顾身地保护自己的伙伴，哪怕ta在那时是个麻烦的稚童。
李月迎的双眸像黑洞，轻而易举地吞噬强势者的所有情绪，而她则永远保持恐怖的平静。
“原来那个小朋友是冥王的千金啊，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呢。”
说是“第一次知道”，但其实她听到“冥王之子”时毫不震惊，仿佛早就知道了。
在鬼谷眼中，这样的李月迎是陌生的。天真烂漫的圣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审时度势了？她难道不该是那种温和活泼、从不怀疑身边人的单纯性子吗？
他也感到疑惑，凤凰族和狼族老死不相往来，眼前这个凤凰族人却不太一样，她竟然在听到李月迎拼死护住的人是族中认定的叛徒之子时没有嫌恶，只有心疼和无边的震惊。这让鬼谷的挑拨计划流产得彻底。
他又挑拨几句，全被天羽一语回绝，她的神情坚毅决绝，显现出比之前更巨大的决心。
直到鬼谷三两下破开天羽的防守，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后，僵局才被撕开一条缝。
“李月迎，你要是不告诉我那孩子在哪的话，我就先掐死她了。”鬼谷说，“只要你带我找到那个女孩，我可以饶这个来路不明的凤凰族人一命。”
“…你这人！”李月迎急得要去扯开鬼谷的手，却发现他的手灌满异能量，她一个人根本无力撬动，“你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怎么能相信你不会杀我朋友？”
鬼谷满脸无所谓：“你相不相信我，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还是先好好抉择一下吧，如果你不说，那我敢肯定这个女人一定会死。”
眼看着天羽连呼吸的权利都被剥夺，整张脸涨成紫色，砍得李月迎的心跳得飞快。十几秒后，她喊：“停！我带你去，你快放开她。”
终于得到喘息的机会，天羽跪在地上，贪婪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李月迎心疼地给她顺背：“对不起…是我连累你。”
天羽反驳：“你！咳…咳咳，说的什么话？你都没放弃…我，咳咳——我又怎么能放弃你？”
冥界诞生千万年，始终被认定是恶与罪的温床。无数他界生灵把冥界视为邪恶之地，宁死不愿踏入这个黑暗世界一步。
但冥界也是人间的一部分，世上既有丑陋，亦不会缺失美好。
李月迎和天羽看见彼此眼里闪烁的泪花，时间好像突然回到几天前第一平行宇宙的窄巷里，她们第一次并肩作战时。
求互动ovo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5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