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桃》暮回首

7、灼桃 我讨厌你，

　　北城一中成绩出的挺快的，虽说不是一下就出完，但是几乎上午考完的晚上就能看到分数。
　　沈晏乔在APP上把试题卷找出来递给程嘉鸿看。
　　“其实你考的还可以。”程嘉鸿说。
　　“你是说我的320分还可以？”沈晏乔有些不敢信这是程嘉鸿说出来的话。
　　“嗯，请假两个月考试前也不复习你还能考320实还可以。”
　　320分，其中语文105，英语121，数学30理综24，文综40
　　“我觉得你下学期分科可以考虑一下学文。”程嘉鸿委婉的说。
　　“你以后可以和林清辞多交流交流的，他文科很厉害。”
　　沈晏乔看向林清辞。
　　林清辞不太爱说话，而且比较慢热，肯定受不了沈晏乔这样的话痨，而且他还是比较想学理的，毕竟以后还要继承家业，不学理沈晖不得骂死他。
　　“我觉得吧，我还会更适合学理的。”沈晏乔挣扎着，“而且我对文科确实不太感兴趣。”
　　“24分的理综和30分的数学要去学理？”程嘉鸿挑眉问。
　　“哎呀，张明不是叫你帮我的嘛，我这种成绩肯定进步空间特别大对不对？”沈晏乔把张明搬出来了。
　　“你想，要是我理科学得好，你在想到我这成绩，看我提升了那么多，难道你不会觉得特别骄傲吗？”
　　沈晏乔开始给程嘉鸿画大饼，他手一挥，仿佛他已经考上了北大，“看，这是你教出来的人！”
　　这个大饼程嘉鸿还真就吃了。
　　“那我待会儿给你制定个计划，你之后照着做，下次月考的话应该会有进步。”
　　林清辞就坐在他们旁边，听到这个大饼直接给气笑了。
　　一个画饼，一个吃饼。
　　还挺般配的。
　　要是他两以后谈了恋爱，一个要把对象骗得不知东西南北，一个要被对象骗得不知东西南北。
　　“程嘉鸿，你说你次次都考年级第一有意思吗？”沈晏乔现在是丝毫都不想学习。
　　程嘉鸿挑眉，“怎么？你想考个年级第一玩？”
　　“对啊。”沈晏乔毫不避讳自己的野心。
　　“你现在不就是第一吗？”程嘉鸿讽刺他。
　　沈晏乔有些疑惑。
　　林清辞笑的特别开心，“倒数第一也是第一。”
　　沈晏乔这才反应过来，“程嘉鸿，你骂我？”
　　“弱智。”
　　程嘉鸿也笑了，他是真没想到这句话沈晏乔居然还需要提醒也才能反应过来。
　　“不过年级第一你是别想了，跟着我学，年级前五十肯定是没问题的。”程嘉鸿夸下海口。
　　“那我能下次就考到年级前五十吗？”沈晏乔问了个弱智问题。
　　“你是真的弱智啊？”程嘉鸿直接被他气笑了，“你要是随便学学就能考到年级前五十那你要那些天天埋头学习的人怎么办？”
　　“诶，林清辞，你快把你的学习方法说出来，我的可能不太适合他。”程嘉鸿说。
　　林清辞把自己初中的一些笔记本拿出来，“先用这个吧，至少把这学期混过去是没什么问题的。”
　　林清辞拿出来的是他初中用的，语文英语都在上面。
　　“行，你文科怎么学的？”程嘉鸿随便翻看了几眼。
　　“上课听，下课写，该背的背不都这样吗？”林清辞说。
　　“你问我干嘛？你不是也这么学的吗？“林清辞不理解。
　　”不是，我上这些课都在写数学或者物理，根本没听。“程嘉鸿解释。
　　林清辞有些羡慕的点点头，“脑子好的人就是不一样。”
　　“不过沈晏乔，你按照我们两的学习方法学肯定能有进步的。”程嘉鸿给他做了保证。
　　“也不可能有退步了。”林清辞很是无情。
　　“不过我们年级现在有多少人啊？”林清辞问。
　　程嘉鸿还真不知道。
　　“沈晏乔，你多少名来着？”程嘉鸿问。
　　“876，倒数第一的嘛。”
　　程嘉鸿得到答案后看向林清辞，“嗯，我们年级有876人。”
　　沈晏乔：……
　　“那你下次至少可以考到前八百名。”林清辞忍着笑说。
　　沈晏乔现在的表情非常臭，恨不得下一秒把程嘉鸿丢出去。
　　“程嘉鸿。”沈晏乔非常严肃的看着程嘉鸿。
　　程嘉鸿等着他说出下一句话。
　　“我讨厌你，绝交吧。”
　　宿舍里安静了三秒。
　　林清辞没忍住笑出来了。
　　“诶，程嘉鸿，人家要和你绝交。”林清辞打趣道。
　　“沈晏乔，我们两算得上是朋友？难道不是被迫捆绑到一起互帮互助的同桌兼舍友吗？”程嘉鸿觉得有些好笑。
　　沈晏乔一脸震惊，“你居然觉得我们两算不上朋友？”
　　程嘉鸿点点头。
　　沈晏乔不满的嘟囔，“也不知道纪禾喜欢你什么。”
　　“对了，我今晚不在宿舍，林清辞你记得和宿管还有李铭说一声。”程嘉鸿突然想起来自己晚上要回家一趟。
　　“行。”
　　林清辞知道的，程嘉鸿每次大考完出了成绩都要请假回去。
　　程嘉鸿不会在宿舍里提自己家里的事，林清辞和李铭也不会问，毕竟是别人的隐私。
　　“你今晚回去了，谁教我啊？”沈晏乔问。
　　“宿舍里其他的不是人是鬼？虽说成绩达不到年级第一，但是都比你这个倒数好，叫你完全是绰绰有余的。”程嘉鸿不理解他是怎么问出来这个问题的。
　　“可是我和他们不是很熟啊。”沈晏乔不死心。
　　林清辞看上去就不好说话，李铭天天和他对象黏在一起，别待会儿自己和李铭说几句话他对象就提把刀来把他杀了。
　　“你为什么觉得我们很熟？”程嘉鸿完全不理解这人在想些什么。
　　“再说了，这是一个增进舍友情的大好机会。”
　　沈晏乔无语，最后放弃留下程嘉鸿。
　　程嘉鸿东西不多，背上书包里面装了几本书就离开了。
　　林清辞在沈晏乔面前打了一个响指，“回神，你今天把这些我打了勾的先背了。”
　　沈晏乔看到了满篇的勾，“这些真的一天背的完？”
　　林清辞点点头。
　　沈晏乔绝望了，管他什么程嘉鸿刘嘉鸿的了，还是先把眼前的书背了再说吧。

　　程嘉鸿一出校门就打到了车。
　　他给司机报了地址后就在想待会儿该怎么和李珍交流了。
　　他每次回去其实都和李珍说不上几句话。
　　程嘉鸿家里的位置离学校并不近，甚至说得上是非常远的了，在郊区。
　　郊区一般都是有钱人居住的地方，大都是别墅。
　　但是总一块儿地方是给李珍这样的人住的。
　　比如说眼前的小区，名字特别豪气，叫温莎城堡，其实不过是一个老且破旧的小区，规模小没什么绿化不说，而且环境极其糟糕。
　　“哟，嘉鸿回来了啊！”
　　“嘉鸿，你吃饭了没啊？”
　　街坊邻居和程嘉鸿打着招呼，程嘉鸿一一回应着。
　　“还没吃呢。”
　　“那你要不要来我们家吃个饭啊？”隔壁的王大妈特别热情。
　　程嘉鸿瞬间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
　　“不了我比较想知道我妈今天做的是什么菜。”程嘉鸿拒绝了。
　　王大妈还是知道一些程嘉鸿家里的事的，她也不拦着程嘉鸿了。
　　程嘉鸿把钥匙插入孔，然后叹了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才进去。
　　家里面很乱，内/衣内/裤到处乱扔，空气中弥漫着酒味，烟蒂随意的扔在地上。
　　屋子里传来李珍的娇喘声，“你轻点嘛，弄疼我了。”
　　程嘉鸿对于这样的事情已经习惯了，他戴上耳机，耳机里面放着英语听力。
　　过了很久，李珍屋子里出来一个男人，胡子拉碴顶着啤酒肚，衣衫不整的。
　　男人还一脸春/光/荡/漾的搂着李珍，“我明天再来好不好啊？”
　　李珍装模作样的推了他一下，“讨厌，人家还是要休息一下的嘛，再说了你那么厉害，人家现在都有些站不稳呢。”
　　两人又腻歪了一小会儿那男人才离开。
　　看到那男人离开以后，李珍翻了个白眼“真抠搜。”
　　李珍披了件外套坐在程嘉鸿旁边的沙发上，把钱甩到程嘉鸿面前。
　　程嘉鸿把耳机取下来，看了眼李珍给他的钱没去拿，“我自己还有钱。”
　　“你嫌弃我赚的钱是脏钱？”李珍大怒。
　　“没有。”
　　“程嘉鸿！你不要忘记是谁生的你，要不是你那个破爹，我们母子两至于现在住在这个破地方过着老鼠都不如的日子？要不是他我至于这样去赚钱吗？”李珍把所有的不满全部推给了那个男人。
　　“我没有忘记，而且我申请了助学金，平时也回去打打零工，所以我手上有点儿钱，我也没有嫌弃你的钱。”程嘉鸿解释道。
　　“你今天回来干什么？”李珍没什么好气的问。
　　“出成绩了。”程嘉鸿把成绩单递给她看。
　　“684？程嘉鸿，你是越考越差了是吧？上次考的是691分吧？你是存心想气死我是吧？”李珍把成绩单扔到程嘉鸿脸上。
　　其实李珍自己也知道的，高考首先看的是排面其次才是分数，但是她就是想把脾气发泄在程嘉鸿身上。
　　“自己把竹编拿来，衣服脱了跪下。”李珍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
　　程嘉鸿没有反抗，只是找到竹编脱掉校服跪到了李珍面前。
　　“你长得和你那个破爹可真像。”
　　“要是最后和你那个便宜爹走上了一样的道路那才有意思。”
　　“程嘉鸿，我上辈子做错了什么会遇见你爹还会生下你来。”
　　“要不是他，我现在还是大小姐享受着我的生活。”
　　“都怪他，都怪他，是他毁了我的人生。”
　　李珍一边打他一边说。
　　程嘉鸿知道的，她只是想把怒气迁怒到自己身上，他都知道的。
　　李珍打累了，最后踹了程嘉鸿一脚，“自己滚出去吃饭，别用桌子上的钱，反正你自己还有钱那就用你自己的钱，老子回去睡觉去了，别来烦我。”
　　程嘉鸿回自己房间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套在身上，然后就出门吃饭去了。
　　“老板，要一碗牛肉面。”程嘉鸿坐在面铺子比较靠近暖气的地方。
　　其实这个天气开暖气有些早了，但是老板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开了。
　　老板在程嘉鸿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在这里做生意了，也算是看着程嘉鸿长大的，对于他们家的事说不上了解，但是每次来这里吃饭总是带着伤的。
　　有时候是脸，有时候是腿，有时候是腰。
　　程嘉鸿从小就长得好看，一个长得好看有礼貌还经常有伤的小朋友长时间来自己店吃饭，那作为老板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印象了。
　　“小屋里面有药。”老板把面端上来的时候说。
　　程嘉鸿点点头。
　　程嘉鸿这碗面有特别多的牛肉，都很大块。
　　程嘉鸿吃的有些慢，其实这碗面他一般都吃不下的，但是每次被李珍打完来吃，就是吃不下他也会逼自己吃下。
　　小时候会这样做，是因为不知道吃了这顿有没有下顿，总得吃饱一点吧。
　　现在倒是养成了习惯，来这儿吃面必须逼自己吃完。
　　程嘉鸿吃碗面没去小屋里擦药。
　　他抄河边走去吹风。
　　他每次回来都是这样的，先被李珍打，然后来吃面，吃完来河边吹风散步。
　　程嘉鸿坐在河边的椅子上，他突然想抽烟，但是这段时间他有点忙，抽完了之后一直没去买。
　　出来之前应该找沈晏乔借两根的，反正上次陈毅给他买了包烟他也没见沈晏乔抽过，可能买包烟就是为了装酷吧？
　　程嘉鸿现在有些烦躁。
　　“诶诶诶，泡芙你跑慢点儿，我追不上你！”
　　“汪！”
　　程嘉鸿听到了沈晏乔的声音，他笑了一下，自己不会是被打傻了或者是想抽沈晏乔的烟想到希望沈晏乔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吧。
　　“程嘉鸿？”
　　一只白色的萨摩耶坐在程嘉鸿脚边，一脸邀功似的看着沈晏乔。
　　“傻狗，叫你别乱跑。”沈晏乔无语的看着萨摩耶。
　　“这是你的狗吗？”程嘉鸿问。
　　“对，他叫泡芙。”沈晏乔很是骄傲。
　　“小哥哥你好啊，我叫泡芙。”沈晏乔蹲下来举起泡芙的小爪子笑着看向程嘉鸿。
　　泡芙很配合的汪了一声。
　　程嘉鸿都沈晏乔逗笑了，他试探的摸了摸泡芙的脑袋，“泡芙你好啊，我是程嘉鸿。”
　　泡芙在程嘉鸿的手心里拱了拱。
　　“程嘉鸿小哥哥，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这次不是沈晏乔举着泡芙的爪子问了，是沈晏乔起身坐在了程嘉鸿身边问。
　　“嗯。”
　　沈晏乔也没问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只是沉默的坐在他旁边。
　　“程嘉鸿，如果你信得过我，那我就带你去个地方。”沈晏乔突然起身说道。
　　程嘉鸿被他吓了一跳。
　　沈晏乔就这么站在他旁边，一脸笑容的看着他。
　　明明才认识没几天，而且不久前他才说了两人还算不上朋友，但是此时此刻她就是很相信沈晏乔。
　　“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