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气泡水》郁春逢年

5、坦白

　　少年的开诚布公，让少女的心也为之沦陷。
　　白歌：“和你说吧，没什么大不了的。记得替我保密就好了。”
　　第一次，洛笙真正地在一个人的脸上，看到了皮笑肉不笑。她清楚地感觉到，那和饭局上的假笑是不一样的。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睛也是充满着笑意，可是，他身上却流露出出淡淡的忧伤。
　　其实，她想告诉他，不开心的时候，可以不用笑的。
　　“我出身贫寒，家住在很偏僻的地方，在某个不起眼的巷子里面，是单家独栋。那个房子是自建房，时间应该很久远了。梅雨季节，其实只要下雨，房子里每个角落都在滴水，长满了苔藓。白色的墙壁早已被时光冲刷的惨不忍睹。墙皮掉下来，也看不出原本的白色。我时常告诉自己没事，很多人家庭背景也不好。不过自己还能有书读，已经很不错了。但是，我眼红。他们是出生贫寒，但他们有亲情，有爱。可我呢？我就没有。我爸是个保安，每天就知道喝酒，回来就只会扰乱家里的清净。我不锁门，他就会直接进来，手里甚至还拿着酒瓶。然后抱着我说，你学习累不累啊，你吃饭了吗，你拿奖了吗，你真给我们家争气啊……我妈一个是暴脾气，没有文凭，也就没有找到工作了。她每次除了待在家里，就是数落我爸，每天都听他们的争吵声，还有摔碎酒瓶的声音。我想过很多次，我要不是家里的独生子，应该早就走了……这个地方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沉默）
　　白歌：“怎么了，很震惊吗？”
　　洛笙：“没有。只是看你这么外向，没想到也有这么多烦恼。”
　　白歌：“那你这么内向，一定是有很多烦恼咯。”
　　洛笙：“嗯。我家里虽不像你家一般苦，但我也未曾感受到一丝温暖。我有个妹妹，她比我温柔，比我聪明，比我善解人意，比我漂亮。所有人都喜欢她，不喜欢我。我成绩不好，脾气不好，长的也不好。什么都不好。每次妈妈要送我的东西，只要妹妹说了一句我也想要，或者这个好好看啊。妈妈就会把我手中的东西拿给妹妹，每次都说下次给你买新的。但他们只会给我钱，从来没有对我有过一丝的关心。我小时候会因为这样的不公平，老是哭，爱哭。初中一开始没有什么人愿意和我玩，她们看不惯我家里有钱，看我又喜欢哭，就经常欺负我。在我的座位上撒墨水，弄胶水，把我的凳子搞断，让我坐下去摔倒。这些什么的，我都没当回事，我觉得这些对我的伤害远比不上家人对我的忽视。我开始反击之后，没有人敢欺负我，也没有人敢接近我了。我的生活越来越消极，越来越孤独，越来越以自我为中心，渐渐的，我竟然觉得，自己一个人才是好的，我不需要虚伪的爱。直到林景年闯进我的世界，我才慢慢觉得原来两个的世界是这样的……也可以拥有很多很多爱。没熟起来之前，她看到我一个人，会冲上来和我搭话。我问过她，你不怕我吗。她的回答是，＇不怕啊。我觉得你很像桔梗，生长在悬崖边上，却依然生长的很好。这种美是需要被人发现的，我愿意成为那个发现你的人。你愿意被我发现吗？＇就是这样的人，一层一层融化了我裹在身外的冰冷，在她的面前，我没有任何伪装，也不需要任何的伪装。”
　　白歌：“桔梗。嗯……我也觉得你很像桔梗。绿色的桔梗很适合你，它的花语是：坚强自信的化身。希望你在拥有坚强的同时，能够获取自信。我觉得你很好看，特别特别好看。”
　　洛笙：“谢谢。可是你没见过我的妹妹，如果见到，你应该就不会这么说了。”
　　白歌：“不会。你是我喜欢的第一个人，我心里的位置永远只留给你。”
　　洛笙：“你怎么……额……谢谢你的喜欢。我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我说这样的话。我不太懂什么是真正的喜欢。我只是把你当朋友。虽然我们只是认识几个星期，但你和林景年一样，让我觉得是可以接近，可以坦城的人。”
　　白歌：“把我当朋友？好的。你答应我了。不可以变了。”
　　洛笙：“你的关注点好奇怪……被人拒绝了不应该像电视剧那样，很伤心的吗？”
　　白歌：“你别看我那么兴奋，其实我还是很伤心的。”白歌假装抹了抹眼泪。
　　白歌：“你坐哪趟？”
　　洛笙：“103”
　　白歌：“好。嗯……不对，大小姐，你不应该搭的士吗？或者专车接送？”
　　洛笙：“没有。他们去接妹妹了。”
　　白歌：“哦……”
　　洛笙：“你搭哪趟”
　　白歌：“103或者105”
　　洛笙：“哦。”
　　白歌：“车来了，走吧。”
　　洛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