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气泡水》郁春逢年

13、紧紧相依 没用，慢了

　　洛笙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身后的赵琳和洛天。终于，转进巷子之后，就没有看到他们了。洛笙清楚他们不会再追过来了，因为自己并不重要。同时庆幸，自己有单独一个人的时间。但这同时也很遗憾，自己是被放弃的那个。洛笙看着这条破旧的巷子，想象着白歌每天走过这条路的样子，努力回想小时候究竟是怎么走的。该怎么找到白歌呢，自己又没有手机，也不知道白歌电话号码。洛笙放弃了，就这样吧，随便走。“死了也就认命了。”洛笙没有目的地走着，踢着脚下的石子，心情也没那么悲伤了，变得异常冷静。
　　宁静的世界突然出现轰响。是白歌。
　　是白歌的声音。洛笙循着吵闹的声音，走到一处地方，围着一圈的人。
　　在看热闹？
　　……
　　洛笙挤过人群，看到的一幕是一户破旧的房屋。窗户被砸坏，门口的电瓶车被推倒，屋子里的所有能看到的东西都被砸了。还有，地上有酒瓶的碎片，有一块沾上了血。洛笙看着这既陌生又熟悉的房屋，她知道。这是白歌的家……
　　白歌出事了？血不会是白歌的吧。怎么没看到白歌，刚刚还听到声音了，不会被打晕了吧……
　　洛笙把自己的事抛到一边，擦去脸上的泪。着急地问周围的人有没有看到白歌，然后对周围的人一顿描述白歌的长相。周围这群看热闹的人看洛笙脸上的巴掌印和泪痕，也不敢回答，怕惹事上身。
　　洛笙绝望到蹲在旁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洛笙的家。
　　“我没有钱，我连学费都要交不起了，我能给你什么。我那点奖学金全被你拿去赌博，喝酒了。我真的，求你。我有自己的生活，你能不能别喝酒了就来干涉我的生活，总是打着为我好的名义。我真的不需要这种虚伪的爱，我求你了真的。别喝酒了……”白歌对那个破烂不堪的房屋里的人吼着。一边的衣服挽到了大臂，小臂被划了一道很长的口子，血流到指尖，滴在地上。白歌无奈，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能去哪。
　　蹲在桂花树旁。
　　那个声音将洛笙唤醒，她站起来寻找白歌。
　　在桂花树旁，她看到了他。
　　白歌扭头过去。没用，慢了。洛笙看到了。
　　洛笙飞奔过去，抱着白歌。
　　紧紧相拥。
　　洛笙在白歌肩颈处一直埋头哭，白歌用没受伤的手摸着她的脑袋。洛笙想起那片带血的玻璃，想起白歌受伤，自己会不会压疼了。马上抬起头，就寻找白歌的伤口。白歌用两只手将洛笙的头摆正，直视自己。洛笙用力将头撇过去，她不想要白歌看到自己脸上的掌印。
　　没用，还是慢了。白歌看到了。
　　看到洛笙脸上的伤了，又一次将她的头摆正，用没受伤的手擦去她脸上新的泪痕。他低声地询问洛笙：“你怎么哭的这么厉害，我没出事呢，你以为我怎么了？”
　　洛笙：“我一开始以为你进医院了，问了周围人半天，都没有人理我。他们都不知道你在哪……”
　　白歌：“原来是关心我啊。那你脸上的伤呢，怎么弄的？”
　　洛笙嗓子哑得难受，一边咳嗽一边讲话。
　　“和家里人吵架，被打了。”
　　白歌心疼地揉了揉。洛笙躲开，“嘶，好痛。你别动我脸。”
　　“好。我带你去医院吧。”
　　“好。”
　　白歌拜托一个邻居大婶帮忙打车去医院，平常对白歌很好，多半是心疼他。大婶还塞了一些钱给白歌看病，白歌手伤了，没办法推脱，只能先收了，往后再报答。
　　白歌看洛笙情绪一直很低落，安慰道：“别伤心了。你看我俩，多有缘分，出事出在同一天。”
　　“别贫了。你手都这样了，还开玩笑啊……”
　　“这不是看你心情不好嘛……我手没什么事，关键是你的脸啊，可别留印子了。对了，问你个事呗。”
　　“说。”
　　“你怎么和家里人吵架了？”
　　“因为你。”
　　“啊？”
　　“我说因为你。因为我们每天都一起回家，有时候补习回的晚，然后洛芸，也就是我妹察觉到不对，不知道为啥，非得拉着爸妈在客厅等着我呢。我实在是没忍住，就怼回去了，就被打了。打了我就跑，但是不知道去哪，跑到了你这，本来想找你聊天，又遇上你家吵架……唉，可能我确实是扫把星吧，不招人喜欢就算了，还带来霉运。”
　　“才不会呢……你招我喜欢就好，你有林景年，我有你，足够了。”
　　“谢谢你…”洛笙搂上白歌，又埋在白歌肩上哭。
　　“你别哭了…我真的不会安慰人。刚刚不好好的，没哭了吗？怎么又哭了。大小姐，哎呦。”
　　“太感动了……”
　　到医院之后，洛笙冰敷完，医生还开了点涂抹的药膏。白歌那边也很快包扎完了。洛笙跟白歌说了医生的嘱托，白歌主动抢过药来，要给洛笙擦，洛笙也没有拒绝了，毕竟自己也看不到，哪些地方有伤。眼镜也没带，去厕所照镜子也看不清。要贴的很近才行，可是洛笙有洁癖，没办法。
　　擦完药，洛笙不知道怎么了，又想哭。又搂上白歌，刚准备埋到肩上。被白歌制止了。
　　“可别哭了，祖宗。药别弄我身上了，我换不了衣服了，我有点洁癖。”
　　“嗯。”洛笙仰着头，将眼泪倒回去，撤回。
　　“话说，我们晚上住哪？第二天怎么上学。”
　　“不睡觉不就行了。第二天也别去学校了。让他们着一次急吧……”
　　“好。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