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气泡水》郁春逢年

10、冬至 画面定格

　　12月，在广东，一个不算太冷的季节。
　　2023年，在上高中，一个不算太无聊的一年
　　冬日里，树影斑驳，落叶飘飞。树枝上并不是光秃秃的，仍旧茂盛的树木。充满生命力。
　　早晨，白歌看到了洛笙，不知道送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白歌：“早上好～”
　　白歌歪着头看着洛笙。洛笙还没有睡醒，揉了揉眼睛，把眼睛睁大了一点，瞟了一眼白歌。
　　“好。”
　　白歌：“一起去买早餐？”
　　“好。”
　　“起床气这么重？”
　　“没有吧。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也是。每次回话都只会回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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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歌脑海晃过了洛笙中考之后在成都酒店和林景年打闹的那个场景。洛笙那张印在脑海里的笑容。弯弯的凤眼，长开嘴大笑，凌乱的头发，地上杂乱的行李，透过门缝的突然对视，尴尬的转头。
　　谁会忘呢？
　　原来她也会这样笑…只是不是对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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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学校饭堂
　　白歌让洛笙在门口等着，自己去排队。想让这只小猪在门口吹吹冷风，清醒一下。等不及了，也可以自己先回教室。
　　白歌：“你吃什么？”
　　“烧麦。”
　　“几个？”
　　“两个。”
　　“这么少。吃得饱吗你。”
　　“吃不饱。”
　　“那为什么不多要几个？”
　　“因为吃多了想吐。”
　　“额…好”
　　白歌在饭堂焦急地排队，起晚了还是。队伍都排到了饭堂另一个门口了，白歌一边等一边看着门口的洛笙。生怕一秒钟不看住她，人就不见了，就不等我了。怎么办？白歌开始后悔，自己怎么没叫她一起来排队，这样就可以一起聊天，怎么考虑了那么多，唯独没考虑到给自己加福利……
　　服了。
　　洛笙在门口踢着塑料袋玩，一阵风吹来，穿过了衣服的缝隙，好冷，洛笙环抱的双手更加用力了些。
　　“怎么还没好。”洛笙小声嘟囔着，然后一直盯着塑料袋发呆。白歌一边前进一边看着洛笙。洛笙只是时不时回过头看看白歌排到哪里了。
　　“来了！”
　　白歌手上拎着早餐大步跑来，风将他的外套吹开，里面的校服紧紧贴着他的肌肤，身材若隐若现。洛笙看着这幅场景，幌神了。白歌将早餐拎到洛笙面前，见她没伸手接住，又晃了晃。
　　“拿住啊。你早餐。想什么呢？”
　　“你…”
　　“什么？”
　　“你衣服扣子开了。”
　　“哦哦。我还以为…在想…我。”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一个字连白歌自己都未必听得清。
　　“以为什么？”
　　“没什么。快走。要迟到了。”
　　“几点了？”
　　“6:39。”
　　！
　　“那你还那么墨迹，讲话那么慢。还差一分钟记迟到。”
　　“你知道要迟到了为什么不先自己走啊。怪我。”
　　“我没有手表啊。”
　　“那怪谁。切。”
　　“我过敏带不了。”
　　“原来是这样啊。”
　　白歌一边回答一边摆出悟出了真理的表情，点点头。白歌拉着洛笙的手腕。“快走，要迟到了。”
　　两人就迎着大风从饭堂一路跑向教学楼，大口喘气跑上了三楼，两人便分别了。各自往自己班的方向冲去。
　　到门口，看时间。不出意外，迟！到！了！
　　“6:42。洛笙。迟到。”
　　纪律委员林琪在班务日志上写下这行字。
　　“额。”
　　“你有意见？”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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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放学
　　洛笙出奇地到1班门口等白歌。
　　“白歌！”
　　“怎么了？怎么今天想着找我了。”
　　“今天冬至啊。给你准备了礼物，顺便找你算帐。”
　　“额…不好意思，我没想好送什么给你…因为我觉得你好像不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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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我请你喝柠檬气泡水吧！走不走！”
　　“好啊。不过，你不好奇我准备了啥吗……第一次给男生送礼物了”后面那句话洛笙是嘟囔着说的，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
　　“准备了什么呢？让我想想…”
　　“蛋糕？”
　　洛笙摇摇头，“不对”
　　“鞋子？”
　　洛笙又摇摇头，“不对”
　　“难不成是手办！你看到我的朋友圈里想要的海贼王？”
　　洛笙点点头，“嗯。答对了。不过这只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个，你可以继续猜，或者直接告诉你也行。”
　　“谢谢你！我爱你～直接告诉我吧！”
　　“是个拍立得…”
　　“很感谢你！不过，为啥送我这个？我不是很会拍照呢……”
　　“没事，林景年会就行，叫她帮忙拍就好了，我想多留点合照，和你…们。”
　　这下子给白歌弄不会了，这可怎么办啊，洛笙送这么贵重的礼物，自己啥也没有，得想想补个什么礼物好呢……但是也不知道洛笙会缺什么东西。
　　“谢谢你！冬至快乐～我不太会准备礼物呢，特别是送给女生的…你喜欢什么啊？”
　　白歌歪着头看正低头看鞋子的洛笙，露出了他那标准的微笑，又傻傻地摸了一下她的头。
　　“嗯……糖果吧。”
　　“能不能具体一点，什么糖呢？”
　　“青苹果味的棒棒糖。”
　　“好！走吧，先请你喝饮料。”
　　“嗯。冬至快乐。”
　　“你这反应怎么慢半拍？哦，对。你不是还有帐要和我算吗？是什么呢？”
　　白歌大概猜到这笔账是什么呢，应该就是早上害洛笙迟到这件事，这反应，估计是被纪委记迟到了。
　　“都怪你。早上害我迟到，被记名了，怎么办。”
　　果然。
　　“你还在意这些吗，大小姐。你连学校都没放心上呢，还怕记迟到啊，又不是记大过，不需要你当众念检讨的，别担心哈。有我在呢”
　　“哦。看你这样，也是没把扣分当作一回事吧，大学霸。”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人缘太好，人家没记我名。”
　　“……厉害。小心我告状，打报告说你们纪委徇私舞弊。你就阴阳我人缘不好呗。”
　　“没有没有。我哪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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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店铺
　　老板娘看到白歌的眼神，不用多说，就知道两杯柠檬气泡水。
　　“老板娘，冬至快乐～”
　　“冬至快乐。”
　　“谢谢你们呢，快找个地方坐下吧。我马上就去做饮料。”
　　白歌拉着洛笙上了二楼，又坐在靠窗边的位置，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突然抬头，眼光落在洛笙身上。
　　“今天冬至，你不早点回去吗？”
　　“没事。反正家里人每天都见，也不需要聚了，正好她们也不怎么喜欢我，给多点时间留给我妹吧。”
　　“嗯。”
　　“那你呢？怎么不回去。你家里不就你一个小孩吗？”
　　“我说过。我不喜欢家。不想过节看到酒鬼。”
　　洛笙没有回答，转头看向远处，那条拥堵的道路，着急回家团聚的身影。
　　“不好意思。”
　　“怎么突然道歉。”
　　“我又让你提起了不高兴的事情。”
　　“这有什么关系。别想太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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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沉默的这段时间，饮料已经做好，江时年端着盘子上来，感觉到俩人气氛不对，主动提出帮他俩拍个合照。俩人都点点头，正当时年要转身去拿店里的拍立得时，洛笙想起来要送给白歌的礼物，叫住了老板娘。
　　“等等。我这里有拍立得，用我这个吧。”
　　洛笙从书包里拿出了用蓝色礼盒，递给了白歌。“你来拆吧，你的礼物，属于你的。”
　　“好。谢谢。”
　　“不用谢了，你都说了多少次了。”
　　白歌小心翼翼地拆着礼盒外面的绑带，他不希望弄坏，想着回家还可以复原一下。白歌打开了礼盒，里面是一个绿色的拍立得，旁边有一条帕恰狗的绿色绳子。他左看看右看看，恨不得把拍立得吃了。看了好半天才递到时年手中。
　　相机弄好之后
　　洛笙手托着下巴，懵懵地看着拍立得，她不敢笑，怕太难看了，也不知道摆什么动作，干脆就维持刚刚发呆的状态了。旁边的白歌依然摆出万年不变的剪刀手。
　　“3，2，1。”咔嚓。
　　那一瞬间，白歌看向了洛笙，画面定格在此。
　　白歌其实没想这样，他以为已经定格好了才转头的，后面又正经拍了一张。
　　最后。在拍立得的末行留下了
　　2023.12.13.冬至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