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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284 丧尸来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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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古有一物,死而不僵。
现今,闲王府内,则有两物僵而不死。
眺望垂花门处的那两具行尸走肉,狄非顽终究是忍无可忍道出心中疑惑,“你……确定他俩没病?”
“没有啊。”
孟桑榆回答得格外随意。
她可是日日都与小伙伴待在同一处,若小虎跟二屠真生了病,那她定会是第一个发现之人。
所以,孟桑榆对此的否定是万分可信哒!
而对于真正有病者,她也另有他选,“狄家小子,你是不是有病?”
要不然,干嘛随意怀疑旁人有病。
狄非顽:……
他是不是被狗咬吕洞宾了?
是不是!
“孟桑榆!”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最典型的例子非孟桑榆莫属。
莫名其妙接管教育大业许多年的狄非顽也向来习惯以理服人。
命令嘴硬程度堪比死鸭子之人重新正视不远处的两具“活尸”,狄非顽一字一句,重新发问,“你……确定他们没病?”
就王家主仆那俩的诡异形象,当晚一不小心放出门,怕是等不到第二日清晨,就得有僵尸招摇过市的谣言传出。
可在这般确凿的证据下,孟桑榆的否定依旧不变,道:“我觉得他俩挺正常的呀。”
“你瞧,他俩多活蹦乱跳。”
狄非顽:……
神它祖宗的活蹦乱跳!
狄非顽不信,但脑袋非得要跟中蛊似的,孟桑榆一指,他就偏头。
狄非顽:……
有病!
他有病!
真如孟桑榆所言,活蹦乱跳还抱着卷卷猫和跑跑狗吱哇乱叫的俩傻子更有病!
或许正是因为无语至极,电光火石间,狄非顽打通了其中关窍,“给一个理由——”
“小爷给你道歉。”
这种不正面回答问题,一心只想气死他的说话方式,狄非顽实在是熟悉至极。
不用追根究底,错就在他身上。
反正店子湾第一女村长,鄂尔桑小族长以及巡街司小神仙都是不会出错的。
正襟危坐,狄非顽端正态度,静候指责。
反之,方才还盛气凌人的孟桑榆,这会儿竟是一反常态地沉默。
不应该呀?
她这般嚣张,狄家小子怎么还没揍她?
再摸摸两侧完好无缺的耳朵,孟桑榆认为更不应该了!
抱紧无辜可怜又弱小的自己,孟桑榆瑟瑟发抖。
而这人呐,怕什么来什么。
“不是,你真揪呀!”
抱住自己就无法护住双耳,习惯成自然地一瞧某人抬手,就下意识双手捂耳的孟桑榆不要面子的吗!
“解释清楚就放过你。”
截至目前,狄非顽最想弄明白的还是王家俩傻子的异样来源。
孟桑榆听了这话,白人一眼后倒打一耙,“想听你不会直说!”
喊打喊杀像是个什么话。
不像小王爷,待人最是笑呵呵。
为何是笑呵呵?
当然是有喜事发生啦!
“狄家小子,你知道小虎如今也是官身了吗!”
狄非顽:……
“昨个我爹是在我们后头去的福宁宫。”
“因为卷卷跟跑跑喜欢小虎和二屠,所以我爹直接下令——”
“封小虎为御猫臣!”
“二屠为护犬臣啦!”
狄非顽:……
“还有还有,小虎每个月会有十两俸银!”
“二屠每个月也能领到五两!”
狄非顽:……
“咦?狄家小子,你怎么不笑?”
“你是不是没把小虎和二屠当朋友!”
狄非顽:……
“不准给我乱扣帽子,听没听到?”
要论起近日朝中大臣们最怕的是什么?不用怀疑,正是小王爷这张胆敢随意乱扣帽子的嘴。
以手点额,推开眼前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狄非顽警告道。
这事放到往常,孟桑榆定是会满口答应。然而今天的她却是摇着脑袋,郑重声明,“不行!”
“本王还有一册子的人要栽赃陷害呢!”
所以练习必须从日常抓起。
狄非顽:……
是他的错,忘记小王爷手上还有一本纯死无生簿。
且还是顺庆帝亲自下令的那种。
“那也不能往我身上用。”
旧的教育话题暂停,狄非顽决定让小王爷学会“敌我不分”的恐怖之处。
孟桑榆点头如小鸡啄米,转头的功夫她忙问,“所以黄御史被午门问斩了吗?”
狄非顽:……
得,又对牛弹琴了。
但这琴还非得弹不行,“没有,黄御史罪不至死。不过全家流放岭南应已是板上钉钉。”
“这样啊。”
第一次出任务,但没达到心仪效果的孟桑榆稍感失望,“那罪名呢?”
总不能真靠小王爷在朝堂上的那几句胡言乱语吧。
若真如此,岂不是太过儿戏?
那作为惹事头子的小王爷会不会只是过个街,就被朝中大臣联手砍成肉臊子呀!
“御史闻风不报,隐瞒圣上本就是重罪。”
一一道来近几日打听到的消息,狄非顽让小王爷放宽心,但对于眼前这只初生牛犊做出的不怕死作为,他还是道:“怎么?做的时候不怕,你这会儿倒是知道怕了。”
“本王何时不怕了!”
可算能将心放回肚子里的孟桑榆反驳得那叫一个有理由,“你都不知道黄御史想要撞住明志时,本王有多怕留下骂名。”
所以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生死存亡之际,小王爷果断出手,决定先送黄御史去见阎王爷。
事实证明,小王爷这步棋走得极对!
而对于功臣,是不是更得要表示尊重?
“狄家小子!本王在朝堂上力挽狂澜,铲除异己,你作为同党,就是这般对待本王的?”
话题兜兜转转好像绕回了原处。孟桑榆又成了那个阴阳怪气的孟桑榆。
小王爷在兴师问罪。
狄非顽则在承认错误前不忘纠正,“臣誓死追随东宫。”
死对头小王爷:……
好好好好……好气哟!
“那你也不能将本王当做垫脚石!”
都说风水轮流转,几日前的孟桑榆还将狄家小子当狗一样,耍得团团转。
可短短几日后,小王爷竟成了那晕头转向的小狗崽。
一想到自己当日那番有关“我师父会时间回溯,但我师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言论,居然会被太子亲哥原封不动传到亲爹耳中,孟桑榆真恨不得寻块豆腐撞一撞,再死上一死。
她那居无定所,爱漂流的师父是真找不到啊!
“可你师父没死。”
根本不用推理分析,孟桑榆此言一出,狄非顽便能猜到其中能替乾清宫传话之人除了常山外,别无他人。
虽暂时不明顺庆帝此举意欲何为,但狄非顽与太子皆百般笃定——
孟桑榆的师父定还存活于人世间!
而这份底气的来源,正是源自非逼着小王爷赶鸭子上架的顺庆帝。
孟桑榆不知道这些吗?
错!
她比所有人都知道得更早,更清晰。
可有句老话不是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
“本王知道本王的师父还活着。”
“但本王要如何去找呀!”
人活在世上,谁不想双肩一轻,孟桑榆自认还没受虐到想要一把“拯救储君”的利刃无时无刻悬挂在脖颈处。
小王爷无助到拍桌狂怒。
狄非顽也绝非狠心之人,“太子令臣传话,东宫可派人从旁协助。”
协助?
说得可真好听。
好似如今急需救命的人是小王爷自己,更何况,“本王现下连王府都出不了,你跟我哥派人协助个鬼呀!”
亲哥!亲哥!
还不如任小郎个假亲哥来得让小王爷称心如意。
闻言,狄非顽瞬间怔住,“你……不是今日解禁?”
陛下所下的禁出令,没记错的话正是截止到今日。
反观孟桑榆此刻欲哭无泪,还申诉无门的凄苦反应,狄非顽不用刨根问底,竟是能直接得出定论,“你……该不是又惹陛下生气了?”
什么叫又?
分明是小王爷又被顺庆帝坑害才对!
“狄家小子,本王闭门不出的禁令又被我爹下令延长了十日!”
心里的委屈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压根不用狄家小子回应,抹了把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孟桑榆叽里呱啦一通就是诉说冤情。
事情还要从小王爷入宫觐见太后那日说起。
寿昌宫。
一进入这明显区别于少年人气息的寝殿内,孟桑榆没来由感到一阵熟悉。
无需嬷嬷在一旁刻意指引,“啪叽”一下,小王爷便径直跪服在了正中央的蒲团之上?
蒲团有娘亲的气息,小王爷喜欢。
但王爷膝下有黄金,岂是能说跪就跪!
“给皇祖母请安!”
依着半刻钟前刚学来的规矩照猫画虎一番,镇定自若,分毫不显方才诡异行径的小王爷施施然起身。
小王爷最是尊敬长辈,故而在听见皇祖母即将开口训她时更是双手垂下,指缝紧贴腿侧,站姿笔挺。
然后……
竟是就没有然后了?!
“狄家小子,你知道本王这罪受的有多冤吗?”
学着山间野猴捶胸顿足,孟桑榆是真快抗不起亲爹这父爱如山了,“要不是老王爷今儿个闲着也入了宫,本王怕是到进棺材那天都得死不瞑目!”
原来在小王爷抬眸与太后对视的几息后,小王爷连同跪过的蒲团便被一同打包丢出了寿昌宫。
崭新的蒲团受此一遭,实属无妄之灾。
但小王爷就是罪有应得吗?
“狄家小子,你可知本王的这双眸子与皇祖母那病逝的娘亲生得极像。”
尤其是在直勾勾盯着太后看时,更是称得上是一模一样。
因而在思念亡母,外加“闺女”怎敢指责“娘亲”的怪异氛围加持下,本该长跪不起的小王爷莫名其妙逃过一劫。
“当时出了寿昌宫,老王爷还笑话本王说,怪不得他一见本王,直觉就告诉他,本王是皇帝亲生的。”
“偏偏其他傻子还瞧不出。”
“感情是本王的曾外祖母在老王爷还年幼时就已经撒手人寰了。”
提及在寿昌宫遭受的委屈,小王爷虽不至于被气到倒头就睡,但呼吸明显急促了不少。
狄非顽原先还严阵以待,飞速思考该如何帮助小王爷脱困。故事一字不落地听完后,他的反应却只剩两个字——
就这?
因长相肖似曾外祖母而惩治小王爷,此等荒谬绝伦之事,顺庆帝定是做不出。
综上所述,小王爷应还有话未尽,而狄非顽则需继续耐心倾听。
“狄家小子,我爹可真是个……好人呐!”
上次痛骂自己是小王八蛋的教训犹记在心,这回学乖了的小王爷对于亲爹那是极尽的谄媚称赞。
可惜,再美好令人遐想的词儿都压制不住小王爷那“噗嘟噗嘟”泛着苦涩的诉苦声。
“本王前段日子不还在叮咚巷暂住。”
“在跟我爹相认后,他有让会叔给本王送过几回肉干。”
“但本王当时身无分文,还一瞧就是个穷光蛋。为了掩饰肉干的来历,本王便对瞧见本王吃肉的邻里邻居撒谎说——”
“本王在路上偶然遇到了个傻蛋。”
“之所以说傻蛋傻,就是因为他拉着本王的衣袖不放,还嚷嚷说本王长得像极了他的外祖母。”
“尤其是本王的这双眸子,生得更是与傻蛋的外祖母寻不到丁点儿的差别。”
回忆起当时那股子随机应变的机灵劲儿,孟桑榆还挺乐意为自己拍掌叫好。
然而阴差阳错下,怎么就让她一语成谶了呢!
傻蛋是她爹。
而她亲爹居然真有一个与她口中描述相差无几的外祖母!
以头抢桌,小王爷活似一根蔫巴的黄花菜,失去了对美好生活的全部向往。
以手掩唇,狄非顽要笑不敢笑。
因为以小四爷的认知断定,小王爷真是该呀,“怎么?巡街司小神仙在给肉干寻来处前,不曾替自己先算上一卦。”
正所谓有灾化灾,没灾消遣。
山鱼道长这摆明了是学艺不精。
“……你!”
泥人还有三分气性,在读懂狄家小子话里有话的那刻起,孟桑榆是心也不疼了,命也不苦了。
坐起身,小王爷就在随身的腰包里掏呀掏。
“王爷要报复臣?”
轻飘飘的一句话被狄非顽说得满是挑衅意味。
“是呀!”孟桑榆恶狠狠,“当日在深林用的迷药还剩半包。”
“等本王寻出来,定让你个龟孙儿重新认识认识小姑奶奶姓甚名谁!”
真孙子狄非顽:……
羞耻的记忆袭上心头,臊得小四爷是溃不成军。轻咳两声掩饰尴尬,他又被迫丢盔卸甲。
可狄非顽刚想道歉,挽回一下关系,自院外新游荡回来的两具丧尸又占据了孟桑榆全部心神。
“王爷,孙某还是回店子湾吧。”
“尚京所有能读书的地方几日前皆已截至招新生入院,孙某……孙某与展兄恐是没地方读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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