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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249 刺杀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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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王爷会有什么下场?
以前的孟桑榆或许不清楚,但今时今日的孟桑榆可以拍着胸脯告诉大家——
凶手会被押至大牢……不对,是会被押至皇帝面前,跪地不起。
乾清宫。
“堂下所跪何人?”
一片庄严肃穆中,作为皇帝传话筒的常公公一撩拂尘,目不转睛看向底下板板正正跪着的两个少年人。
这两位并非旁人,正是路过丛林,被当做刺客逮了个正着的孟桑榆与任小郎。
在听到常公公的问话时,兄妹俩更是默契地齐齐一抖。
“回皇上,草民名叫任宣。”
“回皇上,民女叫做孟桑榆。”
龙颜神圣不可直视,兄妹俩皆不敢抬头。
任小郎是壮着胆子回的话。
孟桑榆则是有样学样。
一旁,作为受害者的恭王还在虎视眈眈盯着凶手。
于是乎,自知走投无路的兄妹俩便安安静静等待起专属于他俩的死亡宣判。
等等。
什么死亡宣判?
大家都活得好好的,谁没事儿干要寻死觅活呀?
“皇兄,你怎么不说话?”
焦急等待的恭王忍不住开口。
“哒哒哒”三步并作两步跨至顺庆帝身边,伸出一根手指,皇弟就是在这般大庭广众之下对着皇兄以下犯上。
“皇兄。”
戳一下。
“快点下令呀!”
再戳一下。
“你不下令……他就跑了!”
疯狂戳戳戳戳戳。
像是秋猎时最矫健的那抹身影,恭王化身神箭手,把把必中猎物。
顺庆帝不动如山,若是一侧衣袖没有褶皱,那就更加符合九五至尊的气度了。
“你要朕下何口谕?”
掌握人间万物的君王明知故问。
“当然是……”
话到嘴边,恭王忽得顿住。
糟糕!
他苦苦隐藏了整整十八年的秘密差点暴露。
要不……不说了?
不行!
底下跪着的两个死孩子因何等罪名被押来宫中,恭王可还没老到记不住。
若是选择老实交代……
“哥,都是弟弟的错!”
“弟弟不该瞒着您啊!”
猝不及防下,想通的恭王突然双膝一软,跪倒在了顺庆帝脚边。
为了唤醒深宫中不多见的兄弟亲情,恭王不喊“皇兄”,直接唤起“哥哥”。
“哥,其实今日刺杀弟弟的并非外人。”
“而是您的亲侄子!”
“弟弟的生生骨肉呀!”
多年寻子不得的苦楚渐渐漫上心头,恭王一整个欲语泪先流。
双手爬到顺庆帝膝上抓紧,眼巴巴看着哥哥,恭王哭得那叫一个凄凄惨惨戚戚。
“哥……唔!”
不妙,最有用的一个宣泄出口被当场堵住!
艹!怎么还有股怪味?!
掏出塞进嘴里的大白馒头,恭王“呸呸呸”直往外吐。
“皇兄……”
呜呜呜,臣弟的嘴好苦。
苦的都不能说话。
顺庆帝余光瞥见,却是递给常公公一个赞许的眼神。
当然,作为主子的心腹,常公公还有更令人称心如意的地方。
“王爷,您回京途中居然遇到了刺杀?”
“哎呦喂,王爷您怎么都不跟皇上说呀!”
张大嘴故作惊讶,常公公伸手就要去碰恭王的伤势。
恭王……那肯定是大大方方接受了啊,不过有一点他要纠正,“不是刺杀。”
回头委屈地看向皇兄,皇弟就像是一只摇尾乞怜的狗,睁大一双炯炯有神的长眸,心虚虚重复着,“皇兄,不是刺杀。”
“其实是您大侄子跟他老子开玩笑呢。”
不等顺庆帝回答,恭王起身,“噔噔噔”又顺梯而下。
跑至任小郎身边,双手捧着失而复得的宝贝,老王爷就是一阵稀罕。
看,这脸盘子!
嗯……不像他。
看这俊秀的五官!
额……怎么也不像他。
再看看——
算了,不看了!
反正哪儿哪儿都不像他的,就是他的亲儿子!
“皇兄,您瞧瞧我们父子俩长得多相像呀。”
将自己的老脸与任小郎那张年轻俊俏的小脸儿强行凑到一块儿,指着两张风格迥异的相貌,恭王睁眼说瞎话。
“真别说……老奴瞧着这位小公子与王爷您还真有几分挂相。”
常公公也开始老眼昏花。
“是吧是吧!”
得到认同,恭王欢快得像条傻狗。
趁机又摸了把好儿子的俏脸儿,再回看向顺庆帝时,恭王又成了副扭扭捏捏的模样,“皇兄,实不相瞒——”
“宣儿是我同印娘所生。”
相处多年,哪怕时至今日,恭王在对外提起心爱的女子时仍会羞羞答答。
嘴角抿笑时恭王还不忘投给顺庆帝一个“哥,你懂得”的不要脸眼神。
见多识广的皇帝依旧八风不动。
无奈,恭王只得收起那股“狐媚子劲儿”,自说自话,“哥,印娘就是当年那位因站错位,被贬谪出京的黄大人家中独女。”
有些重要的事情,实话实说总好过嬉皮笑脸。
也要了个蒲团跪好,恭王一五一十交代起,“其实当年黄大人在离京前,便已经跟印娘断绝了关系。”
“你也知道,弟弟不是那薄情寡义之人。”
当年亲眼目睹心悦的姑娘即将蹉跎后半生,年少气盛的小王爷又怎会生不出怜香惜玉的念头?
“哥,事情反正就是这么回事,您看着办吧。”
该说的不该说的,通通都说完了,两只肩膀往下一耷拉,恭王任打任骂。
顺庆帝对于亲弟弟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赖皮样倒是习以为常。
“朕怎么记得是,当年你以黄家满门性命为要挟,并携近百亲卫堵在城门口,强行令黄家父女断绝关系的?”
老好人恭王:???
啊,那不是对外做的戏吗?
还是哥哥深更半夜特意到王府教弟弟的呀。
所以……是有人想翻脸不认账?
“是!当年一切皆是臣弟任性所为!”
“还望圣上大人有大量,原谅臣弟的无知鲁莽!”
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有黑锅就自己背,更是好中最好。
正对高台之上的黑心哥哥,白的不能再白的弟弟含泪“哐哐”磕头。
“皇上,要不还是算了吧。”
终是常公公看不过眼,出来打了圆场。
唉,没办法,老王爷抵在额头的掌心太硬,再砸下去,常公公怕有人的手没疼,地先会被砸出个窟窿。
“起来吧。”
帝王一诺,重如千金。
此话一出,恭王隐瞒儿子存在的事算是翻了篇。
“谢圣上!”
恭王这回是真磕头,也是真想哭。他拉着儿子想一同给皇上谢恩。
然,顺庆帝竟是话锋一转,道:“恭王,既然你的儿子寻到了。”
“那朕的六皇子又在何处?”
傻不愣登老王爷:……
什么六皇子?
又是哪来的六皇子?
哦,对了,刚有条钟粹宫的狗当街拦路,的确有提起此人来着。
“皇兄!”
误会解除,恭王又成了同顺庆帝最最最最好的兄弟。
一股脑将城外发生的一切“叭叭”说个不停,末了,皇弟还要皇兄主持公道。
“皇兄,您是不知道。”
“臣弟是收了太子飞鸽传信,专门从外面赶回来的。”
“可那宁贵妃不知是犯了什么毛病。”
“阻拦臣弟,不让臣弟在年前与宣儿相认也便罢了。”
“居然还说皇贵妃所生的六皇子没死。”
“哥,你说是不是在开玩笑?”
恭王一激动,这胡乱称呼的毛病便又犯了。
呵呵,不过不管怎样,他,尚京最尊贵的老王爷都不可能任人摆布!
“宣儿,你说他们是不是眼瞎?”
“你同本王与印娘长得这般相像,又怎会是那什么劳什子六皇子?”
黑衣男子其实有一点没说错,恭王真真是同皇贵妃不对付。
拉住儿子的手,恭王慷慨激昂欲要理论一番。
视线匆匆一瞥……嗯?!这、这是哪儿来的画皮妖精!
“你、你、你……”
可算注意到孟桑榆长相,尤其是小姑娘脸上那双似曾相识眼眸的恭王,在指人时整个手都在哆哆嗦嗦。
难以置信看看身边,再不可置信地将视线缓缓移至最尊贵的地方,天崩地裂间,欲哭无泪的恭王最终做出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闺女……爹、的、亲、闺、女!”
“爹爹寻你寻得好苦呀!”
有些假话一旦有了开头,接下来不管多羞耻都能坦然说出口。
摸出藏于袖中的长帕,抖抖散开,恭王一脸慈爱地将手帕放在了初次见面的小姑娘手背上,心疼地拍了拍道:“闺女,都是爹爹的错。”
“爹爹不该在丢了你哥哥后,又把你丢了。”
“可这也怪不了爹爹,因为——”
“你是爹爹一个人生的呀!”
呜呜呜,这野闺女怎么长得比亲儿子还像他呀。
好吧,其实更像他亲哥。
但瞧着野闺女这爹不疼,娘不爱的平民百姓打扮,以及摸起来一掐就断的小胳膊,恭王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分明就是他皇兄的私生女呀!
还是皇兄不想认的那种。
唉,自古皇帝多薄情。
恭王呢,嘿嘿,刚好缺个大胖……小瘦闺女。
“闺女,你虽是爹自个生的,但爹跟你保证,你跟你亲哥在咱家的待遇绝对是一模一样。”
“来来来,爹给你介绍。”
“上面坐着的这位呀是皇上。”
“爹爹叫他皇兄。”
“你就唤他……皇伯伯吧。”
当面捉弄哥哥的坏计谋得逞,恭王在心里乐得嘎嘎直笑。
而这世上有个道理叫做“物极必反”。
孟桑榆自从被押到这宫里后便没怎么有过大动作,这会儿接收到恭王亲手送来的好处,自是顺杆子直往上爬,申冤道:“皇伯伯,你既是我的皇伯伯,那侄女便要斗胆状告一人。”
“此人名唤‘孟长芳’!”
“正是八年多前从当今皇后宫中离开的大宫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