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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224 店子湾注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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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是什么?
狄小四爷从未体会过。
狄家小院。
“你……要不要穿件衣服?“
十一月的深夜已经不能用有点儿凉来形容,看着正对面,那上半身不着寸缕的异父异母亲兄弟,李归也在整了整衣裳后感同身受般提出建议。
怎料,狄非顽丝毫不领情地拒绝道:“不用。”
好哥哥李归也:……
行吧。
反正冷的不是他。
“那你要不要去冲个澡?”
不知为何,李归也忽然决定反其道而行,至于得到的结果,同上。
“不用。”
狄非顽再次拒绝,他稍稍侧过了些身子,在摇曳烛光下,竟是有丝丝缕缕的水汽从小四爷那遒劲有力的肩膀及胳膊上冒出。
自作多情的李归也:……
感情是真不冷。
这难道就是年轻人的血气方刚?
“我累了。”
年芳二十有二的李归也自觉比不了,无语地瞧了眼深更半夜,双眼却炯炯有神如铜铃的弟弟后,老哥哥想要回屋睡觉。
“你干嘛?”
哥哥的手腕被人拽住。
“你陪我再吹会儿冷风。”
弟弟理直气壮提出无理要求。
后来,终是劳累数日的哥哥在长叹好几声后独自承担下所有。
“……我记得你家中还有其他人。”
双眼紧闭,这会儿的李归也不知是在休养生息,还是想着眼不见为净。
四周安静得出奇,静到老哥哥又记起一刻钟前弟弟同人胡闹的动静。
“他们今晚不在。”
狄非顽自是知晓李归也问得是何人。
无愿大师早在收黑小孩儿为徒后,便搬去同关门弟子同住一屋了。
至于凤仙儿自然也有与人同住一屋的去处。
想起今晚的店子湾注定不止一对儿正在洞房花烛夜,狄非顽的脸竟是被脑海里那令人面红耳臊的场景“腾”地一下弄得通红一片。
小四爷心虚地瞅了眼四周。
呼,天很黑。
应该没人看见。
“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好害羞的。”
李归也如同长了副夜光眼似的突然出声。
“……你、你说什么?!”
掩耳盗铃失败,小四爷惊慌失措到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
他当即朝着人凑近了些,谁知小三爷仍是闭着眼。
“你……是不是在偷看?”
提到嗓子眼的心重新落回胸腔,狄非顽一左一右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试探。
“没有。”
李归也斩钉截铁否定,却是在眼皮即将被外力掰开前丝滑躲闪。
小四爷:???
他果然能看见!
“你、你不准在他们面前胡说!”
一想到自己被孟桑榆调戏,事后还跟个小夫婿一般脸红红的画面会被其余几个异父异母的兄弟笑话,小四爷下意识举起拳头。
他是在实打实地威胁人。
李归也则是没眼看。
哪儿学来的如此孩子气的恐吓手段?
无聊。
李归也对于弟弟长大,好面子的幼稚行径表示完全理解,面无表情又应了好几句吓唬他的话后,终是忍不住伸手将仍源源不断冒热气的火炉一把推开。
好热。
好聒噪。
但逃不开。
“按照你指的方向,我又去了回丛林深处。”
夜深人静,除了些热身运动,最适合聊的便是些见不得光的秘密。李归也此言一出,狄非顽果然正襟危坐,道:“寻到了?”
昨日被孟桑榆掐算出来的“有朋自远方来”之人正是李归也。
但那时的兄弟俩并未有任何寒暄,李归也在同人确认记忆里的路线没错后,便立即扬鞭而去。
只是当时正忙着披星戴月的小三爷并不知,归来之际,迎接他的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而是——
罢了,既已答应小四不再提及,他也就不在心中过多腹诽于此事。
“我约莫寻了半日功夫才寻到那药屋所在,的确如你回信所言一般,里面除了些日常物件还在外,其余脉案之类的东西皆不见了踪迹。”
李归也此次前来店子湾的任务之一便是验证此事。
闻言,狄非顽倒是没多少意外。
毕竟……那脉案还是孟桑榆为了替他出气,提前烧毁的!
“那温氏的坟冢可曾寻见?”
闭眼不愿再回忆某人给予她那令人窒息的疼爱,狄非顽沉吟半晌方才问出另一重点,对于此事,李归也的回答同样简洁,“我已命人开棺看过。”
“怎么样?”
狄非顽的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急切。
这回,李归也却是摇了摇头,不做言语。
其实对于孟桑榆一怒为红颜的举动,李归也包括狄非顽都是半信半疑的。
正是这份半疑让他们大胆猜想,或许脉案已成陪葬品一起陪着温氏下了葬。
然而事实证明,孟桑榆当真是有那当“昏官”的潜力在。
“在坟前烧纸的土坑里还发现有一小块儿没烧尽的脉案。”
正所谓杀人诛心,李归也说这话时也不知是在嘲笑谁。
“……看来我在桑榆心里还挺重要的。”
狄非顽垂头丧气,一时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算了,还是哭吧。
谁让吕二希望破灭,真真是命不久矣。
“你在林子里可还有什么其他发现?”
狄非顽有点儿提不起精神,连带着不久前的悸动都快带不动心跳了。
不过小四爷的这份心灰意冷并未持续太久,因为李归也在稍作沉思后竟是道:“你可知在温氏的坟冢旁还埋有另外一人?”
“什么?!”
狄非顽诧异,他不确定地追问,“确定是在……温氏旁边?”
“嗯。”
李归也平淡回应。
狄非顽眉头紧蹙,“会不会是……”
他想说会不会是那个已死的药人。
转念一想,就孟桑榆那记仇的性子,别说是挖个坑将人埋了,没把那药人挫骨扬灰,这村里人都得夸上孟桑榆一句“孩子呀,长大了,都学会善良了。”。
而对于狄非顽的猜想是否为真,李归也倒是能说出更具有信服力的证据来,“我已让人验过骸骨,死者应是位女子,死时差不多二十至三十岁。”
“女子?”
其实更让狄非顽想不通的是“骸骨”二字。
孟桑榆到这店子湾也不过八年有余。
所以那与温氏同眠的骸骨到底是孟桑榆所熟识之人?
还是在八年前就早已埋于此地?
“你可还寻到些什么其他线索?”
脑海里思绪混杂,狄非顽试图获取更多蛛丝马迹。
对此,李归也只是冷眼、冷脸更冷心地注视起人。
被盯得浑身不对劲儿的小四爷:……
好吧,店子湾一事一直是他在跟进。
他真是个废物点心!
“你就没点儿好消息告诉我吗?”
如同在寒冬腊月,被人兜头泼下一大盆冷水,狄小四爷在意识到自己多年无所得后仰头靠在太师椅上唉声叹气。
后背的肌肤直接贴在实木的椅背上有些凉。
但再凉都没有小四爷当下的心境凉。
也不知是不是对他这幅有气无力的凄惨模样起了怜悯之心,李归也在瞧了眼实在没出息的弟弟后,倒是真有一件趣事同人分享。
“九皇子失踪了。”
“哦。”
狄非顽没多大反应,“什么?!失踪了!”
缺德如小四爷,反应过来的他想要跳起来欢呼。
然他并未如此。
“小声点儿,桑榆还要休息呢。”
兴致勃勃坐起身,狄小四爷边靠近,边告诫哥哥再安静些。
李归也忽然有些不愿搭理人。
奈何想知晓秘密的弟弟属实折磨人。
“你快说呀!”
小四爷咬牙切齿朝人肩膀上捣了一拳。
“……”
李归也不疼,但觉丢人,“半个多月前失踪的,缘由未知,皇贵妃那儿还一直将此事瞒着。”
至于消息从何得来,便不足以与外人道也。
狄非顽自然不在外人的行列里面,他以一种看好戏的心态将能知道的细节都打听了遍,待到实在没有能供人取乐的消息时,还不忘不留情面来上一句,“你可别想因此事把我叫回去。”
小四爷绝不帮皇贵妃娘娘寻人!
绝不!
“这事还不需你我掺和。”
李归也倒真没有让人回京的打算,毕竟,“皇贵妃在九皇子失踪第二日便已寻过国师。国师说——”
“此般有惊无险。”
狄非顽:……
靠!
这国师是皇贵妃家的吧!
“我还不稀罕回去呢!”
什么叫做恼羞成怒,大概正是狄小四爷此刻的模样。
忍住对国师破口大骂的冲动,狄非顽忽得起身,道:“我有些冷了。”
他要穿衣服!
要穿得暖暖和和,鼓鼓囊囊!
还要保重身体,再等到春暖花开后回京,让那母子俩好看!
说干就干,狄小四爷气势汹汹往屋里走了。
李归也面无表情目睹完一切,半晌认命地跟上前,“猫呢?”
哥哥是在怕弟弟残害生命。
“猫?”
狄非顽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对,咱们手上还有桑卷卷那个猫质呢!”
感谢提醒,小四爷决定要去王宅,抽猫崽子啦。
“等会儿。”
李归也无语,却是无法与人同仇敌忾,“你就打算这般出去?”
成何体统。
“……我回去穿衣服!”
狄非顽也意识到不妥之处,回屋,开柜,拿衣,穿上,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后他又要往外走。
只是这次仍被人拦住。
不等小四爷发难,就见李归也眼底滑过一丝暗芒,神色平静提醒道:“你当真要顶着一张被人咬破,还留有牙印的嘴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