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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206 紧急号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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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桑榆正转着圈圈看人。
然后她累了。
瞅了眼小姑娘对面的空凳子,很好,下一刻便被她光荣征用。
“你要喝茶吗?”
两只手放在前面,撑住凳面坐好,孟桑榆两只脚晃呀晃,热情招呼起对面的小姑娘。
她都准备好了,只要对方一吱声,茶壶里的水今晚必定一滴不剩。
“不用了,谢谢。”
晚上喝茶会睡不着。
小姑娘笑着婉拒。
“好吧。”
孟桑榆的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失望。
她想替自己倒上一杯,转念记起明日还得早起回店子湾,便也歇了吃茶的兴致。
唉,连日奔波真的好累。
好在还有更有趣的事情正等待她的挖掘。
“我听源哥说你改名字了?”
问出这话时,孟桑榆还有些感慨时光飞逝。
谁能想到几个月前在城南时,那个差点儿被同族火烧祭天的小姑娘,会在如今变得这般大方又开朗。
“嗯,我改名叫向阳了。”
以前的邓向阳从未设想过,有朝一日她会舍去“小莲”这个名字,如同舍去在城南的那十几年一样。
现在的她呀,没了爹娘,没了同族,可又过得真的很开心。
再看向求生途中甘愿朝她伸出援手之人,邓向阳由衷感谢道:“桑榆,谢谢你当时愿意将我从城南带到城西。”
“哎,小事儿小事儿。”
孟桑榆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其实她当时出手是以为自己快死了,念及人之将死,她能救一个是一个这才出手相助。这会儿瞧着小姑娘一本正经感谢自己,她还真有点儿臊得慌。
“我刚听你说也改了姓,你的邓是跟邓主事姓的吗?”
邓主事说的是邓连策。
孟桑榆如实想着,便也如实说。
“没有,是跟继年叔姓。”邓向阳解释。
“啊?他俩不是一个姓吗?”
孟桑榆不解,忽得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古怪道:“该不会是……源哥不让你跟邓主事姓的吧?”
好家伙,她可还没忘记一个多月前,孟源提及让小莲,不对,应该是让邓向阳安置在醉仙楼时的怨气冲天。
“孟源叔是好人。”
对于难回答的问题,邓向阳不置可否。
孟桑榆一听就抓住了重点,“你叫源哥什么?”
孟源……叔是什么东西?
源哥今年不是才二十有二吗?
她听说过老来当爹,但没听过年少当叔的呀?
还是给个外来小姑娘当?
“孟源叔说我若认了继年叔的姓,就需得唤他也做叔叔。”
大概是因为孟源叔认为他同继年叔是一辈儿的关系。
邓向阳是这般猜测的。
孟桑榆听完,则是几不可见地摇摇头。
辈分儿?
源哥不一定在乎。
但能压人一头,用辈分说事,孟桑榆倒是能认可几分。
“唉,向阳呀,你以后还是少在源哥面前晃悠吧。”
有些话不能明说,孟桑榆只能捂住良心,暗戳戳提醒。
邓向阳不明所以,却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回话说,“其实我同孟源叔很少见面,他一直挺忙的,自从他老人家上次将我从城南带回来后应是一直都没闲过。”
“是呀……嗯?”
孟桑榆刚想附和说孟老人家真的很忙,但又猛地反应过来话里的不对劲儿,“我将你从城南带回来那次源哥没跟去城南呀。”
“不是那次。”
邓向阳自知是她的话让人产生误会,忙解释道:“我的户籍还在城南,一个多月前孟源叔带我回了趟城南改的名字,顺便将户籍一同迁到了城西。”
“这样呀。”
孟桑榆若有所思地点头。
怪不得她感觉源哥自打那次消失许久后回店子湾便一直怪里怪气的,原来是受了这般大的“苦”。
唉,源哥也真惨。
弄清楚前因后果,一时半会儿的孟桑榆都不知道要先可怜谁了。也正是在她愣神之际,一个四四方方,还有点儿长的物件忽然递至她眼前。
“这是什么?”
孟桑榆没有第一时间去接。
“我专门到铜钱镇来给你的。”
邓向阳眉眼弯弯将东西又往前递了递。
“给我的?”
孟桑榆将东西接过,垂眸仔细端详才发现眼前这玩意儿竟是一枚印章。
看那刻有字一面的干净程度,应是新的。
“是楼主给你的。”
邓向阳边解释边介绍说:“这是代表雁痕楼楼主的印章。”
听邓主事描述,正是由于眼前这位想要公布自己雁痕楼楼主的身份,狄楼主才特意用了些招数,让雁痕楼楼主的身份能正大光明出现在百姓眼前。
“如今凌鹤大师因醉心研究新酒方,已携童子相鸾一同闭关,在闭关前将选定雁痕楼新任楼主一事托付于狄楼主。”
“桑榆,你之后便是新任雁痕楼楼主。”
有关雁痕楼新旧楼主替换的内情,邓向阳并不清楚,她今晚能说出来的皆是城西百姓都能知晓的真相。
孟桑榆却是门清。
欢喜道谢,再将印章塞入怀中,孟桑榆话痨属性大爆发。
她想跟改名后重获新生的小姑娘彻夜长谈。
“叩叩。”
恰巧此时,房门被从外面敲响。
“明早还要回店子湾。”
很好,是狄小四爷看不惯有人晚睡,催促的声音。
“哦,我来了。”
孟桑榆小嘴一撇,不情不愿起身,将门打开。
“明早天一亮就得起床。”
狄小四爷再次叮嘱,他决定盯着人回自己房间。
“我知道!”
孟桑榆不耐烦回应,转头她同另一人打招呼,“源哥,晚上好!”
“好。”
孟源淡淡应着。
很明显没有以往在店子湾时的热情。
“孟源叔好。”
邓向阳从屋里跟出来,她也乖乖同新叔叔打招呼。
“……叫小叔!”
得到晚辈应有的尊敬,孟源显然没有多高兴。
呸,他才二十二,直接叫什么叔!
“小叔。”
邓向阳微微站直身体,立马改口。
“向阳,源哥,我跟狄家小子先回去休息了。”
怕被咫尺之外的剑拔弩张气氛误伤,打完招呼孟桑榆拉起狄非顽撒腿就跑。
她是真害怕两人打起来,到时候是帮谁都不好,以至于第二天清晨离开铜钱镇时,她都没来得及去同人道别。
“狄家小子,你说咱俩就这么不告而别了,源哥跟向阳会不会生我的气?”
晃晃悠悠回店子湾路上,与人同乘一骑的孟桑榆忽然有些后悔。
她这么直接跑,是不是太不厚道了点?
闻言,狄非顽只给出两个字道:“回去?”
反正时辰还早,他们走的也不算太远,就算真回去再道次别也花费不了多少工夫。
“……还是算了吧。”
孟桑榆决定收回不久前的口出妄言。
她有些不喜欢随时阴沉着脸的源哥,所以还是等人变开心后她再去跟源哥相认吧。
孟桑榆打算的非常精妙。
她已经在期待一个崭新的孟源出现啦!
狄非顽搂人的胳膊却是往里收拢了些。
小四爷怕有的人呀,晃的晃的真把自己从马上晃掉。
“你真不打算回去?”
确认两人目前都很安全,狄非顽又将刚才的问题重问了遍。
他似乎是在隐隐期待答案的转变。
“不去。”
孟桑榆目视前方,摇头后却是转变话题道:“到时候铺子开张有小虎跟二屠看着。”
她很放心。
还有,她真的不想再被赌坊的人缠上了!
“……”
听此,狄非顽心梗,须臾他更换话术道:“上次没见到……你娘,你这回不打算再去探望吗?”
迄今为止,小四爷可还没见到过准岳母呢。
“啊?我忘了。”
显然,孟桑榆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
抬头与人对视,良久,她似是下定决定开口道:“狄家小子,其实我娘——”
“不是我亲娘。”
狄小四爷:……
他知道。
“你这又是现编的?”
狄非顽表示不相信,顺带一手抓缰绳,一手去揪人又肉乎起来的脸。
“我说的是真的。”
孟桑榆面无表情。
她像是一块儿被放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但神情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你……说的是真的?”
狄非顽“不得不信”,以至于捏人脸的力道都松懈了几分。
“真的呀。”
孟桑榆点头呀点头,重新看向正前方,她慢悠悠解释道:“我好像是我娘八年前不知道从哪儿捡回来的。”
“唉,狄家小子,你说我怎么就不是我娘亲生的呢?”
孟桑榆语气惆怅。
一想到那么好的娘亲不是亲娘,她有些伤心。
狄非顽还在装作第一次听闻此事,许久,他才艰难找到一个切入点道:“所以村里路修好,你才没参加祭祖一事?”
他俩提前离开店子湾的那两天正是村里决定祭祖的日子。
“是呀,我既不是娘亲生的,还上不了孟家族谱。”
孟桑榆唉声叹气。
等到一口气长长呼出后,她活像是突然被抽走灵魂的木偶一般,软软窝到身后人怀里,嘟嘟囔囔道:“狄家小子,你说我那天若是强行祭拜孟家列祖列宗,那些个祖坟不会不被气炸开呀?”
就跟过年驱赶年兽时放的炮仗一样,噼里啪啦的。
狄小四爷:……
他听到了什么?
罪过罪过。
“你有爹娘。”
所以就不要去祸害别人家的祖宗了。
狄非顽宽慰并承诺道:“我到时候帮你寻真正的爹娘。”
“好吧。”
孟桑榆答应的蔫了吧唧。
她嘴上答应,但心里抱有的希望到底有多少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九月末的林间还是有点儿赏心悦目的,当无数绿意从两侧擦肩而过时,孟桑榆用手肘碰了下身后人,道:“我想自己骑马。”
两人一大马旁边,一身轻松的桑白金蹦跶的那叫一个欢快。
“不行。”
狄非顽想也不想直接拒绝,同时理由也很充分道:“烈风不让我一个人骑它。”
“……”
事实的确过于残酷,但孟桑榆不想接受,“可我热!”
边说,她边左拱拱,右也拱拱,示意真的很热。
“我把披风给你解开些。”
话落,狄非顽当真去解从前面兜住人的披风,谁成想孟桑榆还不乐意,嚷嚷道:“我是后背热!”
狄小四爷:……
“忍着!”
再好脾气的泥人儿都有生气的时候,更可况小四爷从来都不是能忍气吞声的性子。
将披风带子从活结系死,狄非顽马鞭一扬,双腿一夹,竟是任由秋风万般无情去堵住怀里人那不讨喜的嘴。
孟桑榆是双手捂嘴,一路连眼睛都不敢怎么睁的回到了店子湾。
一下马,顾不上风尘仆仆,她只想寻人算账。
可天不遂人愿,这边还能等孟桑榆破口大骂,那头不远处竟有村里人边跑边大喊道:“桑榆,你回来的刚好!”
“宋嫂子说孟狗剩从早上出门就没回来过!”
“人、人可能是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