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长毛怪

25、耗尽的弊端 所以你为什

　　啪嗒，啪嗒，透过玻璃，雪粒砸在窗户上的声音十分闷沉，余祐渐渐将视线从床边移开。

　　此时屋内漆黑一片，他独自坐在床沿，黑沉沉的瞳孔在缓慢的转动着，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只是这样机械地转着……

　　——

　　哐！哐！哐！——“余祐！起床训练了！”

　　哐哐哐！！

　　哐……路兮远敲门的手停在半空，因为面前的的门已经打开，余祐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依旧是平日里那副冷淡的面孔。实则不然，只是没睡醒。

　　不过今天他看起来格外精神不振的样子。

　　“昨夜没睡好吗？”路兮远皱眉。余祐关上门同他往外走去，“嗯。”

　　他昨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断断续续毫无章法，待惊醒时已经了无睡意，于是便这样待到了天亮，尽管他并不记得自己梦见了什么，但潜意识在告诉他，这个梦并不美妙。

　　“叮！”俩人一路穿过院子，四周的花还开的很正艳，但被突如其来的雪埋了厚厚一层。

　　——

　　宿舍区的另一边，

　　莫愁站在门口，而他正面前立着一位比他高了半个脑袋的男人，身着黑色风衣和西裤，气质干练，却又有些阴郁。

　　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其实两人长得十分相像。

　　…

　　“你怎么来了？！”莫愁笑着开口，似乎有些惊喜，“怎么？想哥哥……”

　　男人有些不悦的开口打断：“瞒着我和父亲来这什么破学院，我还想问你呢，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莫愁的笑容僵了一瞬：“…父亲知道，是他送我来的。”

　　呼——两人的发丝已经染了层雪，

　　下一秒传来了男人暴怒的声音：“他疯了你也疯了吗？自己什么实力不清楚？”

　　莫愁半垂着眼，让人着摸不透他的情绪，“莫离……”

　　男人好看的五官气的狰狞，说着就抓起他的手腕向外走，“跟我回去。”

　　“够了！”

　　啪！莫愁一把甩开他的手，平日总是温和的表情完全消失：“莫离！你就一定要我难堪吗？！”

　　莫离微怒，“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这样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

　　长久累积的怨愤终于开始爆发，莫愁冷笑一声，声音也逐渐带上怒意：“是，我实力弱。谁都知道莫家的长子是个废物，”
　　他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怒吼道：“但你就非要时刻提醒我吗？！”

　　他的眼眶染上薄红，情绪激动，但说出口的话语却越加清晰无比，像是在心里练习过千百次。

　　“家族都不管我，你一天天的管着我干什么？回去好好当你的全能继承人不行吗！？”

　　莫愁第一次这样，莫离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他急忙道：“哥…我不是这个……”

　　“你为什么要非要来招惹我？我死不死究竟和你有什么关系？！”

　　“……意思…”莫离愣在了原地，垂眸不语。

　　而那几声怒吼也仿佛用光了莫愁的所有力气，他急促的喘着气想让自己平稳下来。

　　…

　　宿舍六区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两个院子彼此相隔较远，即便还有人，也不会看见这座花园里有人在争吵。
　　现在这里寂静无比，空气中仿佛还回荡着莫愁的吼声。

　　自入秋后这里就很少能见到太阳，现在大雪覆盖着四周，空中昏暗沉寂，给人以十分压抑的气氛。
　　…

　　冷风呼啸着，而这劈头而来的话语却仿佛比寒风还冷。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莫愁匆匆抹了把脸，再抬起头时，已经勉强恢复了笑容：“训练迟到了会受罚的，我走了。”

　　他抬脚准备离开，却在与莫离擦身而过的瞬间，再一次被拦住了。他垂眸看去，只见这一次莫离轻轻的拉住了他的衣角，“哥…能别去吗…求你了……”声音听着有些细微的哽咽。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莫愁轻轻地闭了闭眼，像是在掩盖什么情绪。良久后，他转身摸了摸莫离的头，

　　见状莫离蓝色的眸子亮了亮，“哥，你…”

　　“天冷了，记得多加几件衣服，别感冒了。”

　　“……嗯……”

　　——

　　呼——

　　看着远处逐渐消失的身影，莫离缓缓地垂下了眼，指间残留的温度正在渐渐散去，他贪恋的将它紧握在手心，但终究是留不住的……

　　自海上吹来的冷风呼啸而至，吹红了他的眼眶，又无情的携向远方。

　　………真冷啊…

　　——

　　滴答，滴答。

　　徐期今日第三次看向怀表，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也轻轻点着。

　　“…莫愁怎么还没来？就剩一分钟了。”路兮远小声和余祐嘟囔，莫名为他捏了把汗。

　　余祐不语，屏气凝神，表情看着像训练课上练习异能时似的。

　　滴答…

　　唐尧不经意瞥了眼余祐，脑子里还过了遍今早看见的那个男人，似乎是哪位检察官的执行者来着？不过这种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他看错了？

　　啪嗒。徐期合上金属怀表，表情严肃正要开口。

　　“报告！不好意思，我有事来晚了！”

　　徐期看着这个突然从他背后冒出来的小家伙，微挑眉角。“归队吧。”

　　“是！”莫愁赶紧跑回队伍边缘，在经过余祐时，小声说了句谢谢。

　　闻言路兮远立刻就猜到了，忙去看余祐。果不其然，面色发白，鼻尖还有些薄汗，显然是消耗了不少。

　　也不知他是怎么从偌大的宿舍区里找到莫愁传送点的，更别提万一莫愁已经离开宿舍区了呢？

　　哎，路兮远扶了扶额，他真是时刻都没法保证余祐的身体健康。

　　…

　　前方徐期已经着手带着他们晨跑，期间唐尧盯着前面那三人来回看了好几遍，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一边惊叹于余祐这家伙的成长速度，一边心想怪不得他哥会选择这个人未来给他当同伴……

　　——

　　今天的是理论课程，不用过多的消耗了，大家伙都放松了不少，但却没有一个人开小差，因为这次课程里讲到了异能。

　　“经近几年研究显示，异能者进化普遍没有达成条件，所以外界流传的家族遗传纯属虚构……”

　　这点莫愁想必理解的深彻透底，虽说这么些年了也该习惯了，但每每想到这点，他还是不免难受。明明同为莫家血脉，身为长子的他却只是个弱小的C级，整个家族都放弃了他，甚至不少打压他。这次来到R研究学院，他也是想彻底摆脱家族。

　　“……十分严重！”

　　什么？莫愁回神。

　　讲台上的研究老师说到这里表情很严肃，似乎在他们使用异能这项事项里十分介怀，于是再次强调。

　　“据异能者人体研究3号试验表明，异能者体内的异能都有一个名为界限的源泉，每一次突破这个界限，都将给异能者带来巨大的损耗！想要修补起来十分麻烦。”

　　“那…如果源泉耗尽了会怎样？”提问的人是余祐。

　　全班的人都看向了他，随即望向讲台上的人。

　　他们都想知道答案。

　　穿白大褂的老师额角出了点冷汗，她没想到会有学生问这个问题，于是理了理并不乱的耳发，继续道：“这…目前还没有明确的研究结果。”

　　班上传出明显的遗憾声。

　　唐尧单手支着下颚，回忆唐景曾跟他提到过的几句，似乎是异能耗尽后果十分严重，只是具体怎样他给忘了。这听起来怎么也不像是没有研究结果的样子，既然如此，这个老师为什么要隐瞒？

　　——

　　课程大概从异能研究的开端讲到中间部分就下课了，白褂老师匆匆收拾书本离开了。

　　叩叩…

　　余祐抬眼，见是路兮远敲他的桌子，便用眼神示意他什么事？

　　路兮远朝教室外抬了抬下巴。余祐会意同他一道出去了。

　　…
　　树后，路兮远默默开口：“那个老师撒谎了。”

　　“嗯。”余祐抱着膝盖蹲下，懒散回道。

　　见状路兮远叹了口气，同他一道蹲下，直视那双浓墨般的黑眸：“又没吃早饭？”

　　余祐从臂弯里传出闷闷的一声嗯，

　　路兮远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一颗糖递过去，“怎么就不能让人省点心…”

　　余祐撕开一把塞进嘴里，扭头不想与他争论这件事。

　　哗哗哗——

　　半晌，清冷的声音才缓缓传来：“异能枯竭的后果肯定不止她说的那样。不过想来不是她想隐瞒，而是这所学院背后的人想要隐瞒，”余祐把糖嚼碎，“当然也不排除上面都知道点什么。”

　　路兮远靠着树干，盯着余祐又叹了口气，“在弄清楚前，你还是不要再像前几次那样透支了…”

　　“……哦…”

　　……

　　丛——

　　“谁！”

　　路兮远猛的朝灌木旁射去一具冰刃。

　　咔嚓--冰刃撞上屏障碎裂，同时，几米开外的树后走出一个人。

　　“你们在树林里私会什么呢？”唐尧懒洋洋地开口。

　　“怎么说话呢？”路兮远气笑了。

　　余祐半挪了挪身子，抬眸与他对视，然后肯定答道：“你偷听我们说话。”

　　唐尧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想知道那个，就努力在新生考核里留下来吧。”

　　余祐：“考核后的新A区很不一样吗？”

　　“嗯……”唐尧故作高深的沉默了一阵儿，然后冲他们两个点头。

　　“这样啊”

　　“所以你为什么偷听我们说话？”

　　唐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