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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心事 宛瞳,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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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若水那句难以启齿的抱怨,让秋宛瞳心里小小地抖了一下。
那天晚上陪晏方白吃夜宵的时候,从他对她说的那些话,还有他看她的那种神情,她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如果晏方白不是对瞳若水根本无意,那么至少他也是个企图一箭双雕的登徒子。
所以,她正色地对他说清楚了自己和瞳若水之间的感情有多么好,以及瞳若水本人有多么好。
她说了许许多多瞳若水从小到大如何出众的事例,配合着对自己的贬低,最后总结成一句话:“总之,若水是吹拉弹唱琴棋书画样样都会的大家闺秀,我呢就是个粗人,只会跑步跳高打球跳远,粗拉拉的!”
晏方白真给她逗乐了,还没见过一个女孩子贬低自己贬得这么热情高涨乐此不疲的呢!
他静静听她说完,柔声说了一句,将她刚才的所有话轻轻一下全盘推翻:“在我看来,会跑步跳高打球跳远的女孩子,比什么琴棋书画吹拉弹唱的女孩子可爱多了!”
秋宛瞳被彻底噎住了。她无可奈何地看着晏方白,不知道还要怎么做才能达到她希望的效果。
而晏方白说完那句话,就心满意足地低下头去接着吃他碗里的拉面了,撇下她一个人在那里胃口全无。
无计可施地坐了好一会儿之后,秋宛瞳忽然愣愣地开了口:“方白师兄,我和若水真的是彼此最好最好的朋友。我……我愿意和她分享任何我最好的东西,但是、但是有些东西,是不能分享的……”
晏方白猛地抬起头来,见她已经胀红了脸,却还在努力鼓着勇气继续说下去:“方白师兄,若水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孩子啦!她性格率真,心直口快,敢爱敢恨,敢做敢当。一般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很少有这么有个性的,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她,多讨厌自己学一辈子也学不来她的半分皮毛!”
——此时的秋宛瞳,手里握着手机,听着瞳若水关于晏方白怎么还没向自己表白的怨怼的声音,她的脑子瞬间空茫,只想得起来那天晚上,晏方白在听完她的那句“讨厌自己学一辈子也学不来瞳若水的半分皮毛”之后,脸上那抹幽深难测的笑容——
“宛瞳,求你,不要学她!不要把我心尖儿上的女孩子变没了!”
——“喂,宛瞳,你听见没有?怎么不说话呀?”瞳若水的声音从怨怼变成了不解与不满。
“啊?这个……他也许在等着你去向他表白呢吧?”秋宛瞳心里一阵慌乱,没头没脑地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呀!就会胡说!哪有我去跟男生表白的道理!”瞳若水的骄傲遭受到严重触犯,顿时竖起一身凛然不可侵的刺丛。
秋宛瞳没办法,只好又说:“他最近太忙了吧,可能觉得要是跟你表白了却没时间陪你,岂不是荒废了原本一个好好的开端?”
瞳若水立即敏感起来:“咦?你怎么知道他最近很忙?你们联系过了吗?”
秋宛瞳不能跟她说讲座的事情,便说:“他来找我们班导,在学校里遇到过一次。”
瞳若水“哦”了一声,忽然又着急起来:“哎,宛瞳,你说,他怎么老去找你们班导啊?两个大男人在一起这么缠绵干吗?喂,他不会是……那个吧?搞半天我最近一直表错了情?”
这句话一出,秋宛瞳差点没噗的一声喷出来:“小姐!你、你你你也太有想象力了吧!”
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和瞳若水讲着电话,秋宛瞳忽然发现一个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轻轻走到她近前,静静地含笑望着她。
她便对瞳若水说:“喂,若水,我先不跟你贫了,这边有点事,我回头再打给你。”
收了线,秋宛瞳主动问候来人:“你好!请问是找我么?”
对方点点头:“我叫鄢絮,也是国关二系的,今年上三年级。你就是秋宛瞳吧?”
秋宛瞳点点头。
鄢絮对她友好地笑:“是这样,我是校学生会学术实践部的副部长。我刚看过你对练署任讲座的报道,非常不错,整个组织工作也做得很好。我是想来问问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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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十月初的世界,夏天的气息已经飘远,影子却还徜徉不去。汇成主校区旁有一条小河,河边留有一片小树林。午后时分,阳光静好,秋晴柔媚,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明黄色轻飘飘自由清淡的休闲气息。
凛氏兄弟二人坐在河边一块大石头上,凛隽铭占据了比较高的那一块,垂下头可以看见弟弟浓厚黑发的头顶。
“小辰,还没去找那个女孩子么?”列侦探的工作已经给过嘉奖,然而凛隽辰仍旧经常逃课,这让凛隽铭有些束手无策起来。
凛隽辰沉默地摇摇头。“还没有遇到很好的时机。”哑然了一会儿,他终于还是解释了这么一句,算是对哥哥一番关照的交代。
凛隽铭想了想,拍拍他的肩膀:“没有遇到好的时机,就去制造时机!”他22岁开始接手家族企业,这一条一直是他成功的要诀。
凛隽辰却似乎有些却步:“……嗯。”
一股身为兄长的愧疚之感又向凛隽铭的脑子里冲上来。他了解弟弟自从遭遇了父母双亡的变故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十分悲观,明明身具超越了绝大多数同龄少年的条件,他却竟然自卑到明明那么爱一个女孩子,却没有勇气去再靠前一步。
“小辰,我今天过来既是为了看你,也是为了你的转学手续。”踌躇了一会儿之后,凛隽铭决定转移话题:“瑞士那边……”
“我不去瑞士!”凛隽辰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我就留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凛隽铭伸出手指按了按太阳穴,颇觉头疼地看着他:“小辰,那这样吧,那个女孩子,你去设法认识她,然后试试看,能不能让她跟我们一起走。我可以把她也办到瑞士去,和你进同一个学校,这样你还是可以和她在一起。”
凛隽辰抬起头,凛隽铭能够看见他眼睛里有星星点点的亮光一长,随即却又黯淡下去,像是转瞬即逝的流星。
“她会愿意跟我们走吗?”他低声说,语气里夹杂着热切的希望和强烈的不确定。
“哦?”凛隽铭想了想那个叫做瞳若水的女孩子。他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根据他作为同维财团总裁阅世多年的经验,她不像是那种很经得起诱惑的女孩子。凭空掉下一个毫无代价的机会,能够送她去往全世界最发达的国家,从此过上衣食无忧甚至奢华过人的生活,他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会让她不答应。就算开始会有疑心,只要他能让她彻底明白她只要去就好,其他什么都不需要付出,他几乎已经可以看得到她欣喜若狂的神情。
于是,他把握十足地在凛隽辰的肩膀上用力按了按:“事在人为。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呢?实在需要的时候,哥可以亲自为你出面。相信哥吗?”
相比之下,这句话似乎比较能让凛隽辰动摇。他没有回答,显是已经陷入了将信将疑的犹豫。
凛隽铭叹了口气:“小辰,你要明白,不管怎么样,咱们是迟早要走的。而且,虽然说是迟早,事实上是越早越好,最近已经有些越来越不太平……哥原本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事,不过……小辰,在这个问题上,你一定要听哥的。爸爸妈妈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要我们幸福平安,哥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做到这一点!”
因为提到了去世的父母,凛隽辰颇受震动。他抬起头来看着哥哥,目光里流露出一种不常见的慕孺之情:“那,你什么时候走?你总是说要我去瑞士,那你自己呢?”
凛隽铭欣慰地笑了:“我自然也是要走的,只不过这边还有很多事情要收拾。等全部处理完了,我就会过去和你团聚,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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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才是昨日,秋意刚刚开始翩跹,一觉醒来定睛一看,世界竟已是炫彩纷呈。
这段时间里,满世界的阳光总是像花儿一样绽放。秋宛瞳的宿舍窗外是一片大大的草地,覆满美丽黄叶的树木就那样高高地立在仲秋金辉潋滟的阳光里,如果把占据了几乎一整面墙的百叶窗打开,让秋色一直照在面前,就算是一整天不出门都不会觉得闷,因为那一整天,都会好像是坐在画儿里一样。
不过这样的时节,秋宛瞳是没法像一般十八-九岁的少女那样静静坐在宿舍里享受的了,开学已经一个月,她们国关二系的特训正式开始了。
是特训,不是军训,从此将一直持续到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