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我一下》乜殳

1、沈殳 你谁？

　　正午阳光直透进窗，教室内的嘈杂伴随着阵阵蝉鸣更显聒噪。
　　“哎哎哎！打起来了！三楼梯口有人打架！”
　　呼啦——
　　人群轰然涌出门口，楼梯口已经被围堵了个水泄不通，人群零散分布，围绕在楼梯周围，生生将这狭小的走廊扩大了一圈，小声探讨着这场闹剧的起始。
　　“谁啊谁啊？谁跟谁打起来了？”
　　“陈哲呢？他看见了！讲讲啊！”
　　“哎呀，就是那个新转学过来的，沈殳！”伴随着七嘴八舌的询问一个瘦高的平头男生被推搡进人群中央。
　　“啊？转学生？他得罪体育生了？我看王征身边那小瘦猴儿跟楼梯口那儿坐着，干嘛跟社会哥过不去啊…”
　　“嘿！那就是你不知道了，这个沈殳以前是南城那一带的混子，好像打架挺出名的，也没什么人敢找他的不痛快，你们也知道南城人混的很，学校里净是一些充大哥的社会青年…”陈哲滔滔不绝的讲着，他是学校里的信息墙，人缘好，朋友多，城区几大高校都有玩的不错的哥们儿，百事通。
　　“闭嘴，讲重点，沈殳怎么得罪王征了？”女生站在人群内圈，不耐烦的打断陈哲越扯越远的八卦，漂亮的眉眼微微皱起。
　　“错了错了，姐你别急。”陈哲双手合十，哈哈笑着致歉道，随即说：“算不上沈殳得罪王征，可能就是树大招风，这个沈殳是因为打架被退学才来的江城，王征听说他转学过来就想给他点警示彰显自己在道上的地位，结果人家高冷的一批，转头理都没理就走了，王征自觉有损地位，所以趁人回去午休的路上给人堵了。”
　　“草，这王征真够搞笑的，还巩固地位呢，我是在上幼儿园吗？”
　　“五六个人堵一个，玩不起。”
　　人群里热火朝天的谈讨着事情的因果，不断抬眼好奇的看向密密麻麻人墙后面的进况。
　　“看什么看？！都滚班里呆着去！”伴随着清脆响亮的女声，人群轰的散开，向两侧教室涌动，就连站守在楼梯口的体育生听了都自觉向两侧避了避，显露出两个交缠在一起的人。
　　“停下！我只说一遍！”林主任冲到楼梯口，大吼一声，里面的人怔愣一瞬并不停下动作，王征正被沈殳按在地上挨拳头，眼角、嘴角打出了血，伸手紧紧攥着沈殳的衣领，脸红脖子粗的高声叫骂道：“你个狗/操的傻逼！！”沈殳闻言一记重拳又快又狠的砸在对方脸上，王征被打的直喷鼻血，脚下乱踢，手胡乱向上抓着，在沈殳脖颈上留下几道带血的抓痕
　　“你们在旁边杵着当摆设吗？！把他俩分开！”林主任一声令下，两边围着的男生立刻上前拉拽开缠打在一起的两人，沈殳又抡起一拳重重挥打在王征侧脸上，甩开拽住他胳膊向外拖的手，后退几步，跟人群拉开距离，王征是被人抬起来的，脑袋低着，嘴里的血混着粘稠的唾液坠成一条长线滴啦到地上，“送医务室！”林主任急匆匆安排好几个男生抬走受伤的王征，转头皱眉瞪视着旁边满脸戾气的男生，沈殳白净的脖颈上几道带血的抓痕触目惊心，身侧紧攥着的拳头上沾着血，不知是王征的还是他的，林主任皱紧眉毛，脸都气变了型，上手向前推了男生一把，气愤的命令道：“你也给我去医务室！”
　　校医快速处理好沈殳脖子上的抓伤，给男生还在淌血的右手打上绷带，忽略掉男生满脸的不耐烦，将对方安置在靠门的长椅上，林主任还没发话，校医也不可能让对方直接走，耐心叮嘱道：“注意伤口不要沾水哈。”“知道了”男生点点头。
　　林主任皱眉撇了一眼坐在长椅上的男生，冷声道：“沈殳，跟我出来。”
　　沈殳跟着对方出了门，一直到走廊尽头的楼道口林主任才停住步子转头道：“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打架？解释清楚。”
　　沈殳板着脸，语气不爽：“不知道，被堵了。”
　　沈殳在南城长大，那儿的人好斗狠，打架下的都是死手，约架堵人都是在校外，没人管，往死里打，沈殳习惯了南城混子简单粗暴的斗狠，所以在看到王征声势浩荡的带着小弟把自己堵在楼梯口的时候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这比南城混子好对付的多，限制多，在校方和家长的管控下动手叫“过家家”，学校调解，双方家长相互道歉索要赔偿，再让学生握手道歉事情便就不了了之，但沈殳也用不着这种矫情的处理方法，对方既然要动手，那就一次给人打怕，杀鸡儆猴，省了不少麻烦。
　　“你，”林主任被堵的一愣，随即又为了确定问：“你说是王征堵的你？你确定？”
　　“有监控。”
　　……
　　“哦，哦哦”林主任倒也不想太为难沈殳，王征这帮人平时在校嚣张跋扈欺负同学，善于挑事儿，林主任都看在眼里，本来听到他跟沈殳打架就想好要给他惩戒，结果到地儿一看，王征才是被打的一方，伤的还不清，这不由让她怀疑了一下事情的发展，听到男生陈述，林主任语气稍缓和，说：“啊，知道了，但是，正当防卫也得有度，你这都属于防卫过当了，看把人打的，一会儿等人醒来看看需不需要家长领走就医，你也去给人道个歉。”
　　“他堵我，我道歉？”沈殳冷言反问
　　“但……”
　　“就诊费我赔，道歉不可能。”沈殳语气不爽，打断对方
　　“你…”
　　“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上课了，老师再见。”沈殳无视掉林主任的唠叨，转身就要离开。
　　“你，你给我站住！不管怎样打架斗殴违反校规，放学之前给我交一份三千字的检讨！！你听见没？！”林主任冲着男生离开的身影大喊，直到对方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气呼呼的念叨着：“一堆不让人省心的小孩儿…”
　　现在已经在上下午第一节课，沈殳此时回班必定要接受全班的目光洗礼，他其实并不在意，只是数学老师规矩多，这节估计要站后门上了，沈殳脚步不停，直往实验楼走，实验楼大门平常不开，但一层男厕窗户不落锁，从外就能拉开，沈殳熟门熟路的翻窗进楼，靠坐在洗手池上抽烟，掏出手机，1:57还有8分钟下课，沈殳心里盘算着下节生物要不也在厕所蹲着得了，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接近，声音太轻，沈殳一时没注意到，声音已经接近门口，现在跑估计来不及，沈殳反手把烟蒂插进洗手池口，正要转身却撞上一张人脸，男生身材修长，面容姣好，垂睨着洗手池旁的男生，沈殳跟男生对视一眼，转身洗手，哗哗的流水声响满整个厕所，“你抽烟了？”沈殳一愣，抬头透过镜子瞪视男生威胁道：“少多管闲事。”
　　沈殳“啪嗒”把水关上，转身要走，身后男生又叫住他“沈殳。”
　　沈殳脚步一顿，他谁？
　　“下节生物课来实验楼做实验，记得带课本。”
　　“…傻逼”

作者有话说

　　有人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