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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八章 月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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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心被挖空的感觉竟是如此,人影已经消失在一片迷茫的夜色中,温吞着浓浓雾气的山谷中漆黑阴冷,就如同颖菥此刻的心境一般。
她脑中只留下那一个画面,面对他的割舍和放弃是痛吗,难过吗?
她没有资格抱怨,甚至来心痛都是没有资格的,这条路是她选的,今天的结果应该是已经预料到的。
穆颖菥身子僵立在那里,身体的心理的折磨让本来坚强的她变的越来越脆弱。俯身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做坏事的代价,这一架子衣服自己要重新洗了。
夜晚的溪水冰凉扎手,她穿着并不厚实的棉衣坐在潮湿的石头上。一阵混着水雾的风吹过让她一阵颤栗。
这是种熟悉的感觉,她抬头望月,满盈的月在星斗的簇拥下挂在苍穹上,三月十五,一年前的这天,她坐在这里,也是这般看着月亮,遥想着下一个三月十五会发生什么。
应该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是如此吧,再给她一次机会还会这么选择吗,刚看完韩峰割舍的表示,有着一身无心的躯壳的她还会走这条路吗?
就如同天空数不尽的星斗一般,她自己的思绪也是一样的烦乱离不清楚。
韩峰,这个给她爱,让她痛的男人。侧头看着旁边,他曾经坐在这里将斗篷披在自己身上,颖菥好似着了魔似的拽拽衣衫,却空无一物。
就这月光慌乱的在木盆里搜寻,当手触到那件藏蓝的官服时,几经压抑的情感终于宣泄而出,抱着半湿的衣衫呜咽出声。
细密的秀印在指尖滑动,周围的环境渐渐抽离了颖菥的身体,身体和心理好像腾起火焰一般,燥热难耐,唯有这冰凉的衣裳才能让她感到些许舒适。
一道寒气又突然注入,让她痛苦难当的同时唤回了她的精神。
火烧的感觉是蛊毒在发作,因为心情悲痛而忽略了它。自从内力被废了以后这种发作她已经难以抑制了,只是这冰凉的寒气却是有人注入体内帮她调息的。
突然间想起的那个人让她全身的精神都振奋起来,艰难的睁开眼,看到的却不是心理所想的那张面孔。
“你好点了吗?”岳轩见颖菥醒来轻声问道。
“嗯”她点点头挣扎着从他怀里起来,虽然很感激可是浓浓的失望感还是沁满了心脾。
“你刚才怎么了,身上烫得厉害,口中还哽咽痴语。”见她恢复力气岳轩才略放心。
颖菥不着边际的把怀里的衣服放到盆里,随意的说:“每月的十五,那东西都会发作没什么大事。”
“月月如此?”
“这么多年我都已经习惯了,你不用担心。”
岳轩看着她半天:“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说?”知道这秘密让他日夜寝室难安,无穷无尽的愧疚感折磨的他要发狂了。
“到了能保证我活下去的时候。”虽然身体很难受但颖菥也不愿让他看见,压抑着痛苦坐在一边开始捶洗衣服。
“若是我一不小心说走了嘴呢?”虽然不会洗,岳轩也拿起件衣服学着颖菥的样子在水里涮洗。
“那我就可能一不小心没了命。”颖菥把衣服从他手里抢过来,“你若是揉搓破了,我又要挨罚了。”
“我刚才看到你被人欺负,怎么淑娟没有照顾你吗?”
“当然有照顾,不过宫里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不可能太偏着我一个人。”
岳轩盯着颖菥,他真的不解,为什么这些让旁观者都难以接受的事情,在她的眼里却如同淡云清风一般。“不但我看见了,韩峰也看到了。”
“是吗。”颖菥低着头捶打衣服。
“就算不向皇上说,你把实情告诉他会让你们俩心里都好过些。”韩峰现在与其说是冷漠不如说是心死,颖菥的离开将他的全部情感也都抽走了。
见她不言语,岳轩接着言道:“他现在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表面上的淡漠但与他相交多年我我知道他时刻都想着你。他会驻足于医馆前许久不行,他会在你院子中的玉兰树下一坐就是一个下午,他不说不言语不代表他不难过。你们俩与其这般相互痛苦不如将实情告诉他,两个人相互安慰着或许会好些。”
颖菥不再回避,她对视着岳轩:“如果是露姐处在我这身份中,你还能如此只是平静的在一旁看着吗?”这句话说得生硬,尖刻,但是却全然将岳轩的所有话堵住。
他愣住了,在一阵尴尬和为难的心境后,轻声说:“多不起。”确实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托了宫中的人照顾,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苦,受辱什么都没做。最根本的原因甚至不是为了保护她的命,而是维护皇上的安全。所以他顺着她的意思装聋作哑。
如果是自己心爱的人如此,他会不顾一切的不让她受伤,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若真是只有那一条路,他可能,可能替她去轼君!
这最可怕的念头出现在岳轩脑中,他激灵的回神后惊得一背脊冷汗。
“你不必抱歉。我把你拖下水,连累了你,让你也在危险中,应该是我对不起你,刚才我说得过分了。”看到他的表情颖菥有些后悔。
“不让他知道是我的自私,知道一切的你应该能体会,守住这秘密是多么难受的一件事。有苦说不出,才是真的痛苦。眼睁睁的看着却无能为力才是最大的伤痛。我深知其中的滋味,我不愿韩峰与我共尝这种的酸涩。”
她的眼睛有些赤红,呼吸略微艰难,环抱着双肩,将内心的情感告诉岳轩。她是自私的,知道实情的人不单心里难受,还会有可能被灭口,因为真心爱他所以不要他身处伤痛与危险之中。
颖菥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和颤抖的身子让岳轩觉察出不对劲。
“你怎么了?”他抱住几户要摔倒的她问道。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颖菥的神志开始有些不清楚,昏迷前她含糊不清的自语:“他坐在玉兰树下……”
岳轩盘膝而坐,将她抱在怀里,单掌贴在她的背上,渡入真气为她驱毒。
远远的韩峰借着手上的火把看着远处相拥的二人,双拳紧握。
岳轩捂着被韩峰一拳打出血的右颊。
“你疯了吗,你怎么能更跟她!”韩峰愤怒着问。
岳轩有些痴呆状看着这个沉默了很久的人突然暴怒,茫然问“谁?什么。”
“我看到的,你抱着她在河边!且不说她曾经和我的过去,不说她现在的身份,单是因为刘露你也不能这么做!”韩峰觉得自己快气晕了,喘着粗气,血脉上溢。
发觉他情况不好的岳轩赶紧封了他的穴道,赶在他再次怒吼前解释:“昨天她发病。你不会以为只有你的毒发作的时候会把人疼晕了吧。”
本来满腹怒气霎时间没了踪影,昨天是十五,他怎么能把她身子的情况忘了呢。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夜里我睡不着,想到河边走走,结果看到你们俩抱在一起。”
岳轩略微放心,确定韩峰没有听到他们谈话,“我巡查时看到她毒发晕了过去,帮她驱毒来着。”
“那她现在没事了吧?”韩峰自责忘记颖菥中的毒。
“不用担心,昨夜里就好了,今儿早晨巡查我看她没事了。”
韩峰虽然很想说以后遇到这事交给我,但还是忍住了。“我看她还带着刑具呢,是你安排的,她已经没有武功了,没有哪个必要。”
“是宫里内禁卫安排的。”看着他担忧的表情,不忍的语气岳轩心里暗暗叹气。
(已经焦头烂额的韧子强行写得,大人们原谅我吧,等考试结束后,我一定都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