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章 行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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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乌云避月遮星，推开窗穆颖菥看看天色，这天最适合下手了。
换下一身青色官袍，整齐的叠好，闭目轻轻抚摸，感到梅花的绣印在手下游走，久久的她舍不得移开手指。
换上了一身墨色的紧身夜行衣，辫成长辫的头发折起系在脑后。从床内侧的褥下取出几个布袋，将紫色的拿在手中看了看又扔在床上，将两个白色的布囊系在两手腕处。
桌上的铜镜映出她的装扮，这是杀手菥，这半年来的快乐美好的经历是否真的到过她的生命中，她看着自己的影像都开始怀疑。
按住胸口，略微的刺痛像是在提醒她，那一切都确实发生过。
没有再次眷恋的离开这院子，关上院门，将那些回忆留在那里。
薄底的软靴轻轻的踩着殿顶的琉璃瓦，翻身下落，手臂扣住雕廊的内檐。
手指一推戳破了床纸，从细小的空洞看去，身穿黄衣的他正在伏案疾书，已经二更天了，还没入寝，虽然早已料到，却依旧难免叹息。
身形如鹰般迅速下落，瞬间点晕两名守卫在殿门口的内侍，拌开殿门侧身如殿。
颖菥双腿向上用力腾起，驾着轻功飞到龙位前。
“我奉命取你性命。”她边说掌风隧起，样子做的十分的到位。
黄衣人抬头，赤然是莫辒那张阴冷的脸庞，他没有言语，只是一剑刺向她。
穆颖菥仰身后躺，手臂一挽化解他凌厉的一剑。
不知何时颖菥所认识的另一个莫家人——莫轼从殿侧冲出来。
穆颖菥右手从腰间一扯，一条黑色的布带，末端系着一个长约三寸的双刃匕首。
布带载她手中可长可短，灌注真气后，进退自如，游走在两柄利剑间不但不逊色反而还略胜一筹。
铿锵声中，三片金属相互碰撞，打得难解难分。
莫辒、莫轼两人招数相似，左右夹攻。两剑同时刺向她的左右腋下。原本满盈的真气突然撤出，如蛇状缠绕在两柄剑上。
颖菥手腕用力一甩，匕首上刺，直逼两人手腕，他二人迅速撤剑。
就着般你来我往的拆招近百十来回合，颖菥心理略微叹息，手上的招式开始明显放缓，戏作的差不多了。
渐渐胜负似乎已经分出来了。
一阵朗朗的笑声从殿边响起，“穆颖菥，朕早料到有这一天，等你多时了。”
她看着不知从何处出现的轩辕焰恒，惊讶的意识到，这个场景她曾经在梦中出现过。难道此刻还是梦吗，会不会一觉醒来韩峰依然在她身边照顾她。
回手挡去了莫轼的一道急刺，梦，美梦能做一次已经是奢求，美梦重温也不错。
梦醒时分，所能做的只是面对现实。
穆颖菥手指弯曲探入针囊，不让轩辕焰恒受点伤，是无法骗倒任何人的。
捏住针身，手腕一扬，拇指用力。动作流畅娴熟，一气呵成。这个抛针的动作她记事时就开始练，甚至是更早，就开始不停的练习，从早到晚不做停息。
这已经不用大脑考虑的动作，它早已融入她的每一个神经中，成为一种完全本能的动作。
就在抛出针的一刹那，她浑身瞬间冷个透彻，惊叫出声：“不！快躲。”
她自己制的毒针没有人比更了解，这不是自己准备的针，当它离手时感到尾部的凸起，这是‘紫煞’。颖菥的闹中瞬间闪出颖荻的身影，她居然换了针囊。
见血封喉的毒针向轩辕焰恒飞去，她用尽力气甩出掌风，但速度极快的鱼骨针只是微微偏离的原本的射程。
原来自己还是太天真了，原来颖菥已经料到她是假意下手，原来……虽然针是颖荻换的，但抛出毒针，将它对准哥哥的胸膛的正是自己。
杀亲弑君，天理不容的罪责再一次落在她身上，难以逃脱。
突然轩辕焰恒的身后窜出一人，飞身将皇帝扑倒，以身为盾护住他，毒针刺入他的手臂。
颖菥借着昏暗的看到那个人以后感到全身的血液瞬间都凝结在一起了。救她，这两个字在她脑中，心中无限放大。
左脚踏右脚，云梯纵全身腾起。抱住韩峰中毒针坠落的身体，出手如电般点住他全身三十六处大穴。
“松气，千万不要运功。”她来不及看他的表情。手中快速的动作让她来不及顾及其他，以真气震开作为武器的可抑制刀剑的布带，上下两处扎捆住韩峰受伤的手臂。
右手将原本系在布带一端的匕首抛出，恰好在殿柱灯台的烛火上盘旋数周，刀深平稳，双刃面充分接触火焰。
如此沉稳恰到好处的掌控内力，普通的人看了不会感觉出什么，但莫氏两兄弟此刻如看鬼魅般瞪着穆颖菥。
匕首回转刚刚好落在她伸出的手中。一把撕开韩峰衣服，匕首入肉，以毒针刺入处为中心，刀身旋转，瞬间剜出有一茶盏大小的血肉。
“啊”吃痛的韩峰猛然一叫，随即又将痛苦压抑起来。
刚才的微痛，他既已经知道手臂中了一针，什么都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颖菥已将自己抱在怀里，并封住了全身的穴道。
不知何时她脸上的黑色面纱已经掉落，在他面前的还是那个，清秀惹人怜爱的面孔，可是他知道现在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身上的痛楚让他开始昏晕，比上眼睛不在看这个曾经让他眷恋让他痴狂的人。
剜肉的伤已经见骨，穆颖菥皱眉直直的盯着瑟瑟的白骨上隐约出现的泛着紫光的黑点，按住左耳上佩戴的耳环，将上面的珠子拔下，略微用力将上面的蜡封和珠壳捏开，瞬间一抹淡淡的清香从她手中向整个殿堂飘散开来。
她手指轻轻一拨弄，圆润的药丸裂成两半。将一半塞入韩峰嘴中。
“你给他吃了什么？”原本隐蔽起来的岳轩已经出来，他冰冷的剑指向颖菥的胸口。
“你押住他。”没有抬头，她手上的匕首已经在次对准了韩峰的伤口。
“我问你……”
“不想他死就赶快按住他！”穆颖菥抬头怒视，眼神中充满了冷酷和焦急。
岳轩蹲下身子，按住韩峰的双腿和上身。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在穆颖菥的脖颈两边，“你若敢有什么动作，小心的刀剑无眼。”
她连气息都没有变，轻轻的一声哼表示她的轻视。剑上的力道加重，两道血痕从她的脖颈中流出。
好似没有察觉到一般，她探着身子一点点刮剃着韩峰臂骨上的毒痕。
整个大殿极为安静，只能听见燃烛的声音和刮骨的嘶嘶声，韩峰早已疼的昏晕过去，没有了知觉。
直到展露出的全部为清晰的白骨后，穆颖菥才放下刀子。从怀里摸出火折，对准韩峰的伤口。两道更深，更重的刺痛从颈间传来。
用火将伤口的创面烧焦，彻底的封住流血的伤口，这是最及时最见效也是现在救他的唯一办法，但当浓重的烧焦的气味传出是，她还是颤抖了，他虽然晕厥过去，但她好似能带他感受这份痛楚一般。
疼痛从心脏向下传递，经过脏腑，痛得她的胃迅速收缩，翻着酸水。她痛苦得想吐。
在烧焦的伤口周围轻轻划破一个小口子，穆颖菥俯身对上嘴，一点点把可能还残留的毒素吸吮出来。
吐出淤血后，她的嘴唇成淡淡紫黑色。运功单掌存真气，扣住丹田然后一点点向上推移，最后呕出几口血才算作罢。
“三日之内不能解穴，三十日之内伤口不能遇水，百日之内不能运功，一年之内此臂不能着力，三年之内万不可再中毒。”
为韩峰吸毒后的颖菥身体十分虚弱，一手支地支撑着身体对岳轩说道，“如果以上任何一条违反，要立即砍下他的左臂膀，切不可有任何犹豫，否则性命不保。”
“这就是传言中的‘鱼骨紫煞’吗。”岳轩盯着她，目光阴冷。
颖菥扭过头，不愿面对他的脸，“一定要按我刚才说的做。”
“紫煞针，阎王令。看来江湖传言真是不差，今日我是开了眼界了。”他一把掐住她的肩膀出，快速出手点住她身上的穴道，让她无法动弹。
“何必费事，我替他解毒，现在就算是一个孩童都能将我杀死。”
“你住嘴，还是想想怎么活命吧。”岳轩言语间充满了愤怒，转身向轩辕焰恒叩首道：“皇上，臣先先带韩峰下去。”言罢抱起韩峰出殿。
颖菥跪坐在大殿上，全身僵立无法动弹，只能以目光随着韩峰的身体缓缓移动，当他完全离开视线后，她只能呆呆的盯着眼前他刚刚躺过地砖和那滩来自他们两人身体的血液。
这就是代价吗？预料到的没预料到的都发生了，走到这个地步已经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只是分离了片刻，可是她好想他。想到以后一段时间将要面对的，她连呼吸都觉得心疼。
离起点才快出一步，失败和成功交错的一步，她就已经想叫停了，想放弃了。原来颖荻说道没错，她还真是没用。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朕说话！”轩辕焰恒厉声的质问唤回颖菥的思绪。
“皇上在唤臣婢？”
“你还知道用敬语，你还知道朕是皇帝。你那毒针是冲朕来的吧，犯下如此轼君不赦之罪你还有什么话说？”
颖菥抬头看着她，双目间无比清凉。此时的她，对不起韩峰的爱恋，对不起岳轩的友情，她对不起天下任何一个人。
但她唯一对得起的，就是眼前这个坐在金銮宝座上的九五之尊。天下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像自己这样用如此一颗骄傲的心面对当今的帝王。
因为她的牺牲，才造就了他。年轻有为，圣明贤德，国泰民安，四海升平，这无限的赞美辞令中，有她的功劳啊。
淡淡笑容洋溢在她脸上，虽然充满了酸楚，但依旧柔美动人。
看到他的笑容，让本已经有些失去耐心的轩辕焰恒更是怒火丛生。 “你难道还以为自己能活着，或者是有人能来救你！”
她看着他，二十年前妹妹救你一次，如今我再次愿自己历尽磨难救你。不知道真相明了的那天，你会不会感激我。
“来人！”面对眼前这个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女子，轩辕焰恒一机构忍无可忍。
“皇上要杀我吗？”死是不可以的，走这条路就是为所有人开辟一条活路，还没看到光明的自己怎么能在此就死了。
“你难道以为自己还能活命不成！”
“皇上难道忘了镇国公主。”
“你救公主只不过是为了行刺。”
“火灼之法本应有三次，现在公主虽然身体已经大好，可是还是欠缺一次才能功德圆满。”
“宫中多的是御医，你难道真的以为天下只有你可以。”
“公主的病不是一般寻常药可以医好的，预天而受的天责，岂是寻常药石可医。八卦五行针，乾坤六十四穴，百种药物、千种毒物都是家师自创的，天下除了家师外只有我知道。不知皇上认为是找他老人家容易还是让我活着容易。”
“你威胁朕。”
“罪臣不敢，不过公主圣体掌控在皇上手上，请皇上三四而行。”
面对穆颖菥直视的眼神，面对她几乎是威胁和轻蔑的言语，轩辕焰恒脸色已经接近青绿色，此刻他恨不得把她煮熟了。但殷婷瑶的面孔似乎和她的脸庞重合在一起，妹妹所受的苦，一件件的清晰的出现在自己脑海中，再大的愤怒也全然被浇熄，已经对不起一个妹妹了，这个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保护起来。
“你这么想活着，朕就如你所愿。但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匍匐在朕脚下求朕杀了你的。”
“臣婢等……”颖菥的话未说完，两边肩胛同时出现两道剧痛，莫辒、莫轼的长剑贯穿了她的灵墟穴和气海穴。全身内力瞬间散去，在坠入无限黑暗的前一刻，她心里叹息，竟然真和那个梦一样。
回来后闹肚子，我两天都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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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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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上两章的留言不多所以一起回复）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章 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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