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黑羊的诗》两明集

6、狂风裹挟相望的雨 海盗与米德

　　“我们不能留在米德勒。”女孩脸上写着“迫切”二字。
　　虽然一时许多词句哽噎在我的喉间，不过我还是先把行将就木的门关上了，然后拣出了此时最为要紧的词句：“你是谁？”
　　“我是达芙妮，‘D’‘A’‘P’‘H’‘N’‘E’，这样拼的。”达芙妮看上去非常激动。
　　我也报上了我的名字。
　　“你为什么在这？”这是目前第二要紧的。
　　她先是摇摇头，又点了点头，接着她往门后看了看，我也随她看去，声音隐隐从潮湿的木地板下传出，而且脚步声和混杂的气息从远至近，逐渐把我们笼罩在它的阴霾中。
　　我往窗台退去，窗下是黑洞一般的夜色，而且如果我没听错的话，窗下传出了隐约的交谈声。
　　达芙妮紧紧盯着门。
　　“砰”一声，门彻底化为碎屑，黑色的晶体长矛插在了桌上，丢出它的人紧随其后，那人身上的黑色金属盔甲泛着冷光，并且他的声音也沉闷至极，像是被海水滤过好几次。
　　他说：“好好配合......”他说话时嘴好像里含着海风，不过我无缘听到下一句了，因为达芙妮扔出的一团元素砸在了他的脸上，他的头盔上出现了几道明晃晃的裂痕。他背后尚未完全进入房间的，大概是他的属下的家伙们大惊失色，不知道哪一个家伙抑或是哪几个家伙的手臂上伸出了铁丝状的东西，直直地刺穿了我的手臂和达芙妮的脖颈，我能感到身体像漏了底的杯子，而魔力如水一般沿着手臂的破损流出。达芙妮一把扯开了拘束着我们的“铁丝”，从我的手臂上流出的却不止是血液，还有细小的碎粒。我抓住黑矛，手心感受到一阵阵的炽热灼烧感，我的身体颤抖着、更多的碎粒从我的身上泵出，坠在空气中化为无形，在一阵剧痛之后，我的腹部上出现了一个焦黑的伤口，随后我听见了躯体摔倒在地上的声音。
　　……
　　我和达芙妮被锁着双手走在海岸边，这时达芙妮抬起了头，一个沙哑得出奇的声音扎进我的耳朵。
　　“人够了，人够了，上岛！”我仰起头望去，发出这声音的人穿着层层破布叠成的斗篷站在较高处，仅仅只是抬了一次头，凉雨就灌进我的衣服，我不得不低下头。我在发抖，说不清我是不是冻得发抖。此时，眼前沙滩上的一切在蒙蒙黑雾的遮蔽下，风执意把我往愤怒的大海里推，咸腥的海风顺着雨行，把我们都浇透了，我从没有这么狼狈过。
　　甲板边上是像雕像一样站着的黑铠及其部下，沙哑的声音报出“是时候了。”，再一抬头，他们（它们）已经掉进海里了，无数水晶般的碎屑弥散开来。
　　我被扔进了一个狭小的房间，接触到的部分隐隐作痛，船上的混乱的气息和沙哑的声音都像沉入了海底，在以一片喧闹做背景的安静中我不得不开始思考这会儿的退路。透过门的缝隙，是微微的亮光，细碎的絮语，“薇！”恍然间又那个女人又在尝试着喊住我，企图再次获得我的原谅，我一直都明白她卖不掉我的，我一直都知道，她们才不要可能惹来麻烦的小姑娘。我拍了拍我的脸，告诫我要清醒，我必须得清醒，我伸出手，发现这个房间里的魔力都在抗拒我，我勉强起身，向前摸去，摸到了极力排斥我的门、铁栏，感受到了上面覆盖着的阵法，我轻轻地摘下了瓷指环，放在手里，我需要一个脱逃的时机。
　　很快这个时机就如约而至了，这真是这一天最大的幸运。

作者有话说

　　我还能更，还能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