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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神界大能 虚空深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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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表虚空深处,姬雪夜忽感应有异,携轻音收住飞升之势,定睛下望帝墓岛。恰见缥缈峰与缥缈双双步入空间门户,他抬手向彼处轻挥。这看似随意一挥,实则裹挟沛然莫御的“精神意念”,瞬间将缥缈氏父女原定的遁行轨迹强行拨偏。顷刻间,已摄至“养心岛”中。
轻音见这般光景,不禁打趣道:“亏那缥缈女帝对夫君一往情深,夫君倒好,竟将她父女二人软禁‘养心岛’上。”凭轻音那般深厚的精神力,自是感应得真切,知晓那父女二人确是被姬雪夜困于岛中。
姬雪夜却道:“料那修罗族设局之事,不日便传遍神界,神族高层断不会等闲视之。至于古族,亦必有反响。然此讯传开,那些潜藏神界的修罗族细作,定当千方百计将此讯传回修罗界。届时,修罗族必有所动。”
轻音微颔螓首道:“既如此,神族高层自是明镜一般。眼下局势,非但竭力营救众仙族,以强己身;更须未雨绸缪,严加戒备,以免修罗族大举来犯。若无变故,这诸般事宜,皆已落入夫君彀中矣。”
姬雪夜俯望下方,沉声道:“此事若要稳妥,某断不可置身事外,便当亲身入局。届时贤妻便入为夫识海,与我同行。”
轻音闻言,便已明了他的心意。只因前路变数难测,为保万无一失,姬雪夜决意将她纳入识海。
寻常修者,纵有千般属性,其识海方寸之地,亦难容纳活人肉身。唯无形之灵魂,或虚妄之灵体,方可寄寓其中。
当初轻音既已铸成肉身,却仍能于姬雪夜识海中沉睡以蕴养自身。盖因姬雪夜之识海与寻常修者大不相同。究其缘由,许是轻音曾在此间成长之故。
然纵是这般,轻音也绝不愿藏身姬雪夜识海之中,让夫君一人独挡危局。她当即断然回绝道:“夫君之言,妾身不敢苟同。你我既为夫妻,便当同进同退,共对万难。”
姬雪夜见其意决绝,沉吟少顷,蓦然忆起第五十扇“脑腑之门”洞开时,自身曾陷入深度沉睡之事,心下暗忖:“若贤妻入我识海,我若永世不醒,她岂非永久困于其中,再难脱身。由此观之,她既栖于我识海之中,倘若我遭逢不测,性命堪忧,岂非累到了贤妻?”他遂颔首,携了轻音之手,二人凭空消失,原处竟无余迹,恰似从未在此驻足一般……
话分两头,且说言无忧感慨方毕,忽闻身侧颐可儿轻声问道:“言郎,令弟妹唤作轻音,然则那位夜兄弟,究竟是名唤玄天,还是另有名讳?”
言无忧此前见姬雪夜自号“玄天”,心中颇疑惑,暗忖其故意为之,恐是欲隐去真实姓名,不使外人知晓。正听得颐可儿这般相问,心中忽生一计,故作庄重之态,说道:“可儿,非是别的,只因我那兄弟眉发双眸,恰似夜空那般深邃,故戏称他为夜兄弟。”说罢,见颐可儿颔首称是,心中不由暗叹:“惭愧!”
他随即扫了众同伴一眼,开口道:“此间所生之事,想来诸位早己传讯回界,不消多时,各方势力必将遣出大能,赴此界营救仙族。只是我那兄弟提及的‘归虚’,究竟座落何方?唉……莫非他夫妻二人,已往‘归虚’去耶?”
旁侧“命运塔”神子蓝天祥开口说道:“言兄,令义弟何方人氏?其修为深不可测,远非我等能及。更有甚者,我曾暗运命运神通探察,竟在他身上寻不到半点命运痕迹。”
“莫说是你寻不到蛛丝马迹,竟连某家,亦无法从他身上窥得半分因果。”因果殿神子华启明凑至近前,低声言道。
言无忧闻之,心下暗道:“果不其然。”遂开口言道:“昔日于‘墟界’边缘时,我便已探不出他过往与未来的轨迹。”言至此处,忽然忆起一事,面色骤变,急声道:“不妙!莫非我那兄弟夫妻此前不辞而别,是察觉我等在暗中窥探他?”
雷霆神子雷绝出言宽慰道:“言兄何须多虑,某观令义弟,绝非锱铢必较之辈,实乃坦然君子也。恰如你适才所言,他夫妻二人,多半是往‘归虚’去……”
正说话间,古族首领叶庭森踱步上前,截断雷绝话头,厉声喝道:“尔等对我古族‘帝墓’施了何等手段?何以令我等无法近前?”
雷绝言方及半,忽被人生生截断,胸中怒火陡生,喝道:“你这厮好生无礼,此墓结界,举世何人可破?更休说靠近帝墓。莫非你是无事找事不成?”
叶庭森听罢,顿时怒道:“若不是你等在帝墓前做了手脚,我等怎会近不得前去祭拜?究竟是你无理取闹,还是某家平白生事?”
言无忧闻此语,心头忽有所动,忆起一事,便朝帝墓行去。谁料刚至距帝墓前结界二十步处,便如撞上一堵无形之墙,再也无法寸进。他索性提气疾奔,怎知双足虽动,身形却未移半分,恰似原地踏步一般,诡异至极。那争执的二人并一众旁观者,乍见这等诡异景象,无不骇然失色,惊愕万分。
却见言无忧顿住脚步,缓缓回过身来,目光直视叶庭森,开口言道:“你等不得近前,皆因某家义弟玄天之手笔。他此举实为护持‘帝墓结界’,免遭外人破毁。故于原结界之外,另加一层神异禁制,令旁人半分也靠近不得。怎的,有何不妥?”他心下虽明,这重“界外之界”定是姬雪夜所设,却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姬雪夜究竟于何时设下这道结界?
叶庭森闻其称姬雪夜为义弟,心知此辈不可轻犯,遂道:“既出玄天大人之手,必有深意,自是无妨。”稍顿,向雷绝施礼赔罪道:“方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言毕,转身归回本阵。
正此时,忽闻虚空深处传来一阵乐曲声,其音祥和雅致,清越入耳。众修举首仰望,但见千米高空之上,祥云瑞气氤氲缭绕。云雾之间,隐现十数尊修者,衣冠各异,脑后灵光闪烁,宝相庄严。
众修皆晓,凡脑后现光环者,必是大能之辈,其修为已至神帝境初期。此脑后之光,名曰“头光”。
当先那位白须白袍老者,头光异于旁人,隐隐泛起淡金之色。须知这金光乍现,便知其修为已破神帝境后期,距那神尊境初期,仅一步之遥。
十数尊大能神威沛然,如山岳垂落,压得满场气息凝滞,人皆屏息,暗生膜拜之心。一众神子神女同步躬身,齐声唱喏:“参见衡老,参见诸位大人!”
场中识得衡老者,不过十数人,神色自若;其余不识者,闻诸神子神女之言,无不心头大震。谁料“神界”大名鼎鼎之“乐府”府主衡老竟亦亲临!怪不得方才那曲乐音神妙悦耳,其琴道修为想必已臻化境,世间鲜有人能及。
云端衡老垂眸下视,广袖轻挥,沉声道:“神族之中,除却诸位神子、神女,余者不可在此久留,速速返回神界。”
场中众神修者闻得此言,皆不敢违逆,遂纷纷遁去。须臾之间,原本喧阗热闹的帝墓岛,竟变得寂然无声,静谧异常。
恰在此时,众神子、神女身前神光翻涌,衡老等一十四尊大能,业已悠然立在当场。
衡老袖袍轻挥,设下一道隔绝结界,目光落在颐可儿身上,问道:“可儿,依你传讯所言,那少女名唤轻音,修为高深,连你也比不上。又说她施展的神通,极似我‘乐府’高阶神通。只可惜,她已离了此地。”
言及此处,略作停顿,复又开口道:“须知精通音律者,非止我‘乐府’一家,尚有凌驾于我神界之上的‘道教’,其音律造诣,亦不逊于我‘乐府’。莫非此女与‘道教’有涉?否则以她小小年纪,修为何以如此骇人?”言罢,目光遥注虚空深处,神思恍若飘远。
众大能及众神子神女,皆道他再无言语,孰料忽闻其声再起:“自古道教清规,弟子不得婚配。此女既已嫁作人妇,断非道教中人。罢了,此事蹊跷,难以参透。你等十六人须牢记,日后若再遇此女与其夫君,万不可轻慢得罪。要知经此一事,他夫妻二人于我神族,实有通天之恩。”
旁侧雷绝心直口快,接话道:“衡老,那玄天乃言无忧新近结拜的义弟,论起来,也算得是自家人。”
衡老闻之,心下甚慰,目视言无忧,微微颔首赞道:“嗯!言小子好眼力。似玄天这般盖世英才,只合与之交好。罢了!闲话休提,尔等神子神女听令!”
一众神子神女闻言,神色登时一肃,齐齐双手抱拳,齐声应道:“我等听令。”
衡老轻抚颔下须髯,言道:“八大势力共议已定,命尔等一十六人,即刻前往边关界镇狱城,协镇关诸将士,以抗外敌,不容有失。”话音方落,大袖一挥,周遭隔绝结界登时消散。
众神子、神女齐声应诺,旋即转身,没入那已洞开的空间门户之中……
衡老凝视那已渐渐弥合的空间,心下寻思:“玄天此名,何其壮哉!不知他与前番两次天地异象,可有关联?若有牵联,偌大神界中,更有何人能与之抗衡?若说毫无瓜葛,为何异象方歇,他便横空出世?难道仅是巧合不成?此等不世出的英才,果真出自道教?唉!玄理幽微,实难窥破。罢了,不必再思。”
他心念及此,随即向叶庭森拱手言道:“敢问阁下,可知‘归虚’的具体区域所在?若蒙见告,实乃大幸。我等欲早日救出被困众仙,共御修罗、巫族的来犯之师。”
叶庭森见衡老谦下之态,急敛容躬身还礼,道:“衡老大人折煞晚辈矣!此界虽肇始于我古族古帝之手,然‘归虚’之由来秘辛,实承玄天大人相告。如今我古族高层已知晓此界变故,已遣大能前来。想来于解救众仙族一事,必有助益。”
语及此处,略作停顿,又开口道:“我等本欲在此恭候玄天大人伉俪,奈何玄天大人行止无定,神妙难测。唯有先返古族界域,徐图后计。衡老尊前,就此拜别。”随即向衡老恭恭敬敬作了一揖,率领一众古族青年才俊,凌虚踏空,悠然而去。
衡老默念叶庭森之语,沉吟片刻,遂转身向众大能沉声道:“事急矣,时不我待。诸君可分头寻觅‘归虚’之域。若有先得者,勿必即刻传讯于众人,万不可擅自行动。”言毕,当即开启天眼,精神力铺展扫过八方,选定一处方位,登时瞬移而去。
余下众人对视一眼,齐齐颔首,旋即分道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