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1设定集》旅之上

7、未完成的作品-第二个设定 四周一片漆

　　姜佳晔坐在他的床上，盘着腿，腿上面垫了个可折叠的小桌子。桌子上面是几张A4纸，一块橡皮，几根铅笔。
　　是的，他在画画。
　　晚上一回家，姜佳雨便扑了上来，控诉着她补课班老师的“罪状”，明明都快上高中了，作业还留什么画导图。话里话外只透露出一个中心：哥，我不想画，妹妹的作业就交给你了。
　　没办法，初升高的假期在姜佳雨眼中就像黄金一般珍贵。姜佳晔只能抱着纸笔回了屋，打开折叠桌，开始自己动手。
　　画着画着，他也开始想，为什么自己小时候不去学学美术相关，画这玩意是真费劲啊。提到画画，姜佳晔就想起那个黑色圆框眼镜来。
　　自从上次二人与书架先生交流，喝过奶茶分别过后，已经过去了半周。期间，两人的设定集像熄了火般沉默，没再出什么事。他们倒也开心。只不过快四天没联系了。
　　想了想，还是决定给辛磬发个消息。
　　叶子随风过：【小狗探头表情】
　　叶子随风过：在吗，辛磬先生
　　叶子随风过：能来约稿吗
　　等了一会，手机“叮铃”的提示音响起：
　　钟磬音：在哦。
　　钟磬音：想约什么？
　　叶子随风过：思维导图
　　叶子随风过：【小狗抱拳表情】
　　叶子随风过：拜托了，辛老师
　　钟磬音：？。
　　钟磬音：直接发要求吧，这个没必要出去约。
　　钟磬音：【扶额】
　　叶子随风过：可以吗
　　叶子随风过：谢谢辛磬先生
　　姜佳晔把姜佳雨要的导图要求发给辛磬，两人约好明天去绘文书店碰头。
　　把小雨的作业安排好之后，姜佳晔向后仰，躺在床上。他侧过头看了看床边他的双肩包，里面放着他的设定集。
　　希望它能永远如此沉默。他想着。

　　第二天。
　　姜佳晔换了件干净的橙色半袖，理了理头发，带上他能用上的东西，背着包，走入绘文书店。进去扫一圈，就看见穿着件淡绿色防晒服的辛磬正捧着杯水，站在书架先生下，一口一口喝着。
　　“辛磬先生。”姜佳晔出声，走过去，又压了下声音说了句：“书架先生。”
　　辛磬见他来，收了保温杯瓶，放回他的挎包里。又从挎包里拿出几张纸：“导图。”
　　姜佳晔接过导图，道了声谢。
　　书架先生的声音，带着那股木头的味道：“你好，要来看书吗？”
　　姜佳晔摇摇头。
　　辛磬倒是在给他画之后，便没再出声，稍稍仰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像是在发呆。
　　“辛磬先生？”姜佳晔轻轻说。
　　辛磬收神，转头看向姜佳晔：“有点事要说一下。”然后又转回头看书架：“书架先生，能帮个忙吗？”
　　“有什么事吗？”
　　“能把我们两个送进空间吗？不用屏蔽人声的那种。我有些关于设定的话想说。”

　　辛磬与姜佳晔站在书店里，周围一片安静。
　　虽然对两人不想进去看书，书架先生有些失望，但还是把这俩送了进去。
　　姜佳晔：“怎么了？”
　　辛磬边掏包，边对姜佳晔说：“你的设定集有什么变化吗？”说着，拿出了那个蓝色笔记本。
　　姜佳晔从包里翻出灰色设定集，又打开看了一眼，确定上面只有书架那一页之后才开口：“没变化。是你的设定集出问题了？”
　　回答他的是有些泛黄的纸上的黑字：
　　设定：
　　接着的是一片空白，只有那页纸的最下端还有一句话：“你的颜色是什么？”
　　辛磬咳嗽两声：“在昨晚，我画导图的时候，它出现了。可什么都没有发生。当我想告诉你的时候，我的手机像是卡住了一样，微信里打什么都发不出去。”他推推眼镜。
　　姜佳晔理解：“所以你来找我了。但我的设定集没有事。不，等等。”他的话音一转。
　　在不知什么时候，姜佳晔的设定集被翻到了第二页，像复制粘贴一样，出现了辛磬设定集上的字。
　　看见姜佳晔手里设定集的变化，辛磬皱着眉头：“抱歉，好像是因为我，你的设定集才变了。”
　　姜佳晔看着面前男人的眉眼，摇摇头：“没事，或许只有我来，它才会又下一步动作。那样的话，我怎么也是躲不过去的。”
　　“可是......”
　　“先出去吧，实在不行，我们去问问书架先生。”
　　辛磬的神情仍有点自责，但还是点了点头，跟着姜佳晔拉开了书店的门。
　　可入眼的是一片漆黑。
　　就像是你在灯光下办公，有个人突然拉了你房子的电闸。突然的黑暗让姜佳晔吓了一跳，脚步立刻停住。他试着去在黑暗中摸索辛磬，可两只手能摸到的地方都是一片虚无。
　　他不会又进了某个设定里吧？
　　不，现在来看，只能是这样了。经历了上次的突然安静后，这次视野突然变黑，不知道是否失明，只能是因为设定集。他颠了颠肩膀，确认包还在。
　　辛磬去哪里了，他没事吧？
　　想着，眼前的黑色突然开始变淡，变灰。这颜色过渡的极为自然，像是拿了笔在色环上依次取色。最后，眼前的灰变的柔和起来，眼前的景象改变，不是那个摆着书架的书店里。天花板上吊着吊灯，正散发出柔和的暖色光。脚下有地毯，地板上面摆着沙发，茶几等家具。看着像客厅。
　　令人在意的是，不知是因为美学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整个房间里，全都是暖色，从地板墙壁，到家具与摆件，无一例外。
　　回想起设定集上那句：“你的颜色是什么”，姜佳晔没法对这房间里的颜色不在意。他刚想去探索一下这个房间，棕红色的木门就被人敲响。
　　“这位先生，请下楼，女主人在楼下等待着客人们。”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
　　没办法，姜佳晔打开房间门，门外站着一个头发两边像染了点雪的男人，男人高大，穿着黑色衣服，白色手套。姜佳晔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栋别墅的二楼上。结合周围的环境，面前的男人应该是管家或者某一职位的仆人。
　　见姜佳晔出来，男人伸手示意姜佳晔下楼。姜佳晔问了句：“你好，请问一个穿着绿衣服，戴着眼镜的男士在不在这里？”
　　中年男人：“客人都会在楼下等待着与女主人见面，请吧。”
　　姜佳晔点点头，下了楼梯。一楼也摆着几张沙发颜色有些两极分化，有淡蓝有浅黄。一个穿着红外套的男人正坐在一张浅黄色的沙发椅上。见姜佳晔下来，看了一眼，又低下头，静静坐着，神色不明。
　　看着红衣男人，姜佳晔暂时无法判别他是什么。想了想，他也找了张浅黄色的沙发坐下。
　　楼上的人依次下来，有男有女。有的到了一楼随意就坐，有的先等了一下，再找了位置谨慎坐下。
　　姜佳晔看见辛磬，他坐在淡蓝色椅子上，与姜佳晔的眼神相交，他冲姜佳晔挥了挥手。
　　姜佳晔回以挥手。
　　等到一楼坐下十三个人之后，没人再从楼上下来。姜佳晔看着一楼的其余十二个人，除了辛磬他认识之外，剩下十一个穿着颜色有同有异，不知道其中有什么缘由。
　　没等姜佳晔细想，就听见门开的声音。一楼左边的一扇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白色长裙，带着白色小帽子与白色饰品的女人，帽子上面厚厚一层白纱，只能让人看清她的下半张脸。整个一身白色，显得有些瘆人。
　　那个把人一个个从二楼叫下来的管家不知何时从二楼走下来，对着白色女人弯下腰：“女主人。”
　　被唤作“女主人”的女人轻轻拉扯下嘴角，使其上扬，露出一个美丽柔和点笑容，只不过配上她这一身，越笑越瘆人。
　　“感谢各位能来帮我完成我的作品。”女人的声音如夜莺般动听。“我很期待各位会提供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