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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听到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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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宁为玉如此说,谢晦只是微不可查的点点头,不再看宁为玉。
他的思绪飞得很远,望着从竹林中飘下的一叶竹子,用玉色的手轻轻捻住,注视着竹叶的纹理。
见谢晦并不将目光转到他身上来,宁为玉准备转身离开。
“我等你。”
语气不急不缓,却震得人心神颤动,恍若天籁。
“好,你等我。”宁为玉给了谢晦回答后,再次转身离去,脚步止不住的轻快。
谢晦肯回答他,说明即使经过原身一番作妖,谢晦对他的观感仍然不差。
以后的任务有希望了!
多亏谢晦虚怀若谷。
注意到宁为玉下朝回来,秋衣缓缓跟在他后面。
“秋衣。”
突然的发声让秋衣心尖一颤,国师大人无事时不会唤她,一唤她必定有人要去见阎王爷!
“谢晦将在我府中暂居,劳烦你花费些心思照料他。”
秋衣为人精明能干,有了他的提点,该不会做错事。
宁为玉来这个小世界的时间不过一日有余,身边人尚来不及考察,依据小五的数据,把谢晦交予她照顾是稳妥。
“奴婢明白。”铿锵的声音响起,带着一定完成的决心。
不错不错,不愧是原身的得力助手。
今晚他的行程可不在府邸,为了谢晦的清白,这花楼是非去几日不可。
翻看几折近日各地报上来的奇闻异事,夜晚悄然来临。
宁为玉合上千踏寺呈上来的书文,不禁感叹近日魔族妖怪真是做恶多多。
千踏寺是小世界中谢晦经历的磨难之一,在这里,有一位魔族斩了谢晦的三千情丝。
使谢晦被迫陷入无知无觉的困境。
他失去了人的情感,而对于修仙之人来说,七情六欲尽失乃是大忌。
若是一位仙人无法体察百姓之辛苦,又何以心怀天下?救天下苍生于水火?
对于谢晦来说,是否拥有五感并不会影响他济世之心。可是却叫有心之人借此大作文章,将此事公之于众。
显少有人拥有修仙的资格,可是并不代表只有谢晦一人有。
天下之大,若是要个无情无感的怪胎守护,那他们真是闲着发慌,把小命托给如此一个怪物。
即使谢仙人曾在过去守护他们,救了他们一次又一次,可是求仙问道之事,讲究你情我愿,谢仙人帮助他们,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积累仙缘。
他们不同于仙人,有与魔族斗争的本事,只想在这乱世之中保住性命一条,因此抛弃仙人,背弃仙人,有何错之有呢?
因此再后来魔尊侵入下界,他们可以为了自身利益毫不犹豫的推出谢晦。
他们求命,谢晦便需双手送上自己的性命,以此来保全天下。
宁为玉是真的不理解,凭借着我弱我有理的信条一次次在谢晦面前横跳,同时,他也更加佩服谢晦,要他是谢晦,高低得给这帮人两巴掌。
好在,这一次谢晦不用再去忍受那些众叛亲离,孤身行走的黑暗时光。
这一次,有人会来代替他,他只需做玉宇间一轮皎皎明月,行所爱,凭心存。
不必在背负守护天下这样沉重的誓言。
青楼中脂粉味呛得宁为玉止不住咳嗽,过了好一会儿,才稍微好些。
灯笼里的红烛摇曳,火光映衬得人的脸上明明暗暗,看不真切。
女子甜腻腻的嗓音响起:“国师大人,可算是来了,几日未见,末柳对国师大人思之如狂。”看到宁为玉尴尬的咳了两声,她又道:“国师大人~”
粘腻的声音再次响起,宁为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到此行的目的,只好清清嗓子,对身后一直候着的妈妈说,“今夜宿在末柳处,劳烦鸨母安排一二。”
“哎呦,国师大人,您可真是折煞我了!”掩抑不住的喜色跃然在老鸨脸上,“您肯屈尊来光顾鄙店,就已经是天大的荣光了!又何来劳烦之说。奴呀,本也想着自己福薄命浅,却得了大人这样一句话,千金来了,奴可都舍不得不换呢!”
宁为玉在花楼挥金如土,动辄赏姑娘们一两黄金或一块上好的玉石,而这些宝物的最终去处都是她的口袋。
本想着国师大人与那上仙界来的仙人成了亲,会收敛几天,没想第二日便又来她的花楼逛了。
可见,那所谓的谢仙人,还不如楼里的姑娘魅力大。
去往年仙人来此处除妖降魔时,她可见过谢仙人一面,当真是个云里出来的,飘渺的看不真切。
看来国师大人即使修了仙,也喜欢凡世里的东西。
“国师大人,房间一直侯着你呢,我死盼活盼才终于把您给盼来了。”
老鸨转过身,靠近了宁为玉一些,她似乎想黏腻腻的贴在他身上。
身上艳俗的脂粉味直冲击鼻腔,宁为玉连忙拉开了一些距离,温和的笑着说:“鸨母。”
老鸨像是才反应过来,慢吞吞的拉开了些距离,用一双精明的眼睛看着宁为玉,过了半晌才缓缓发声:
“唉,都怪奴,是奴冲撞了国师大人。”
老鸨其实并不老,二十四五岁的模样,眼角已经有了些细纹,不过配上她在此摸爬滚打十余年的经验,那双眼睛倒是多了些勾人的味道。
话音过后,老鸨扭着她水蛇一样的腰,领着宁为玉走到厢房门口,微微欠了一下身,用带着万般情丝的双眸再扫了一眼宁为玉才离去。
这又是什么情况?
前有小皇帝的怪异举止,现有花楼老鸨的发疯文学。
阖上门,却见末柳一面幽怨,一面含情脉脉。
顿了顿,宁为玉颤巍巍的开口,实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他既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又没有从系统那里获得什么关于原身的信息。
可以说,他从系统那获得的信息是以谢晦为视角展开的,那么关于不怎么相。识的人,又会有什么重要信息呢?
先下手为强最是好的,因此在末柳的开口之前,宁为玉就说:“给我奏个曲子!”
末柳的一双美目明显中怔了一下,“国师大人,您要听……”
“你最拿手的一曲。”
袅袅琴音在屋里荡漾,熏香丝丝入鼻。
“宿主,这个香好像有助兴的功能哦!少吸一点哟。”
小五贱兮兮的声音响起,使宁为玉本来困乏的精神一振。
注意到宁为玉的反应,琴声渐歇,柔若无骨的声音再次响起:“国师大人,末柳给您更衣。”
眼见一只芊芊细手快要触到他的衣裳,宁为玉一个侧躲,避免了那只手的触摸。
“末柳,今日吾实在是乏了,此等事情……”
听到宁为玉的话,末柳细手颤巍巍的收回,伴随着带着颤音的话语,“奴不知,望国师大人宽恕……奴该死……奴……”
所有的客人中,宁为玉是最为出手阔绰的,楼里的老鸨和花姬,没有那个不想攀上他的。
但有钱归有钱,宁为玉草芥人命,不知道已经有几个见钱眼开的伶人魂归西天了。
末柳算是为了银子不要命的人之一。
可即使这样,她也是怕的。
豆蔻年华时,家乡闹饥荒,饿死了一户又一户贫困人家。
平日里仁慈的邻家大娘在她的父母相继去世之后,提着一把锃亮的小刀向她走来。
刀光映射着那张狰狞恐怖的脸,瘦削的颧骨是冲出来撕扯人的野兽。她的嘴角不挂笑了,凹进去的嘴唇干涸发裂,喃喃着死神的梦语。
天是灰蒙蒙的,太阳总是沉默,她也坠入永夜。
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她认为苦难是贫穷的孩子。
我不知自己为何而存在,我的信仰虚无缥缈。
末柳让头与地面发生撞击,可惜,上好的地毯很难见血,这无法显示她的忠贞与惶恐。
腿部抖得更加厉害。
所幸,宁为玉只是抬了一下眼,温吞的说道:“今日我无需你侍奉,你在这屋内寻个可以歇息的地方。”
得了国师的恩惠,末柳连滚带爬退出了宁为玉的视野。
她要钱,若是能在要钱的同时,保住这条命,自是再好不过。
看着末柳离开,宁为玉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这世间,果然还是看权,原声的暴戾残忍,人人皆知,可仍有不死心的飞蛾上去扑火。
他看末柳的一举一动,虽然胆怯,但少了卑微,只感觉是生命的威胁,使她保持着畏惧。
并且末柳在大堂的时候也没有做什么过激的举动,料想不会为了钱权不惜自己的生命。
因此自己这几日,宿在末柳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因着房内的胭脂味实在重,宁为玉派随身的小厮,换了一套被褥。
又将熏香熄灭,开了窗户,透透气。
昨天他在谢晦的房内,一日未眠。讲道理,现在应该会感到一些困顿,可是他却未感到丝毫困意,反而有一些心悸。看来今日会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可这不好的事情,又该是什么呢?
思来想去,唯有密切关注谢晦才是正解。
但愿秋衣能够好好照顾谢晦,他的未来,他的心愿可都在谢晦身上了。
最终,趁着几道闲散月光,浅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