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澄莹波》吾姜

33、坦白局

　　当听到门口传来的门铃声，王莹收拾了一下自己，深吸一口气，走过去给他开了门。

　　门口的杨澄看到她眼睛一亮刚想说什么却看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转身走向了客厅。

　　他有些雾水地跟着走过去，却发现她在桌上摆了一瓶酒和两个杯子。

　　杨澄笑了笑：“不是吧大小姐，你酒瘾这么大啊。”

　　王莹做在他的对面，让他能清楚地看见她所有的表情，她也能清楚地看见他。她极浅地笑了一下，然后轻声道：“杨澄，我们来一场坦白局吧。”

　　他们多有默契，他瞬间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

　　他愣在了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他本想徐徐图之，但是她多么聪明，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

　　在他出口之前，她笑着补了一句：“杨澄，你可以拒绝。但如果你拒绝了，以后把手脚管严一点吧，就别到处伸了。”

　　杨澄沉默了下来。

　　他看见她又圆又大的杏眼里透着笃定。

　　他忽地就笑了。他从来都不怕争。

　　“好啊。”

　　王莹往两人的杯中倒上酒，她弯弯唇角：“我先来？”

　　杨澄点点头，拿起了酒杯后看向她。

　　王莹垂了垂眼：“你十五岁飙车被打是我告的状。”

　　杨澄噎了一下，他真是对不起陶俊。仰头一饮而尽。

　　他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对着对面的人说：“你初中那件非常喜欢的小碎花裙上的墨水是我弄上去的。”

　　当时她气得啊，感情罪魁祸首是这个跟小白花一样在旁边柔声细语安慰她的主。

　　王莹抬头喝下。

　　“有一次你因为拉肚子没能上的了合唱团是我在你水里加了通肠药。”

　　杨澄愣住，他还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不是，为什么啊？”

　　王莹面无表情：“你头一天彩排的时候拿话筒嘲笑我五音不全，大半个学校都听见了。”

　　……杨澄心服口服又干了一杯。

　　“你当时第一次来那啥是我不小心传出去的。”

　　她初中时第一次来那个本来就害羞结果最后全班都知道了，她请了一个月的假。

　　“杨澄你有病啊？”

　　“不是，你妈告诉我妈的，那天她让我给你带点红糖水，我就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带她就告诉我了。然后我去你班上本来准备给你的，结果陶俊他们喊我打球，我就随便拉了个女生让她帮带，我哪儿知道她跟你不对付啊。”

　　王莹深吸一口气闷了。

　　“初中那个你本来快追到结果最后没成的学姐，是我跟她说你只是拿她气一下跟她不对付的那个学姐，然后她才不理你的。”她低着头没看他。

　　杨澄顿了一下，端杯喝了。

　　“戴耀当时给你写了情书表白，所以之后才拦着你不让你走。你没看到的那封情书，是我拿走的。”

　　纤长的睫毛颤了一下，她干了。

　　“我跟秦川是逢场作戏，他只是生意伙伴。”

　　杨澄讶异地看向对面垂着眸子的姑娘，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喝下手中的酒。然后他犹豫了一下：“不是因为谢乔特别我才想跟她结婚的，我只是觉得合适。”

　　王莹没动，她安静地看着他。

　　手指缩了一下，杨澄仰头把酒吞了。

　　“我之前从来没对任何女孩儿上过心。”他说完没看她反应自己就喝了，一边走到橱柜那边再拿了一瓶酒走回来给自己斟上。

　　他抬头，他们的目光直直地交汇于空中：“我来英国不只是因为我妈让我来历练，更是因为有一个人在这里。”他说完又喝了一杯。

　　“她被绑架那天我都快疯了，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把她带回来，我想要她好好地站在我面前。”他继续喝下手中的酒。

　　他看见她克制的眼神，紧绷的身体，以及蹙紧的眉。

　　杨澄笑了笑，他叫住她：“王莹，看在我喝了这么多杯的份上，问你个问题呗。”

　　王莹怔怔抬头：“什么问题？”

　　“你说如果一个人意识都不清醒了，她在亲吻她喜欢的人的时候，还要垫住手指才敢亲上去，这是为什么啊？”

　　王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话题这么跳跃，但是她还是认真去思考了，半响后她有些不确定地回答他：“也许，是因为害怕得到吧，我也不清楚。”

　　“害怕得到。”杨澄将这四个字抵在唇舌间重复了一遍，然后微微笑了下：“这样啊……”

　　他起身径直来到她面前，在她茫然的视线中捧住她的脸，将唇印在了她的唇上。

　　停了几秒后他抬起了一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咫尺距离，呼吸相缠。

　　“现在，你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