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第六十一章 丧子 绿遥将埋在 ...
-
绿遥将埋在心里八年的秘密终于说了出来,顿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不过,她却没有想到,这个秘密第一个告诉的人竟然是十四。不知不觉中,她和十四的关系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信任而又默契。不过,他是第一个,或许也是最后一个。“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不停的接进他,想引起他的注意力,好不容易有了奢望,可最终才发现,他根本不喜欢我,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原因吗?这就是我拒绝他的原因。”
十四愣了愣,方道:“有护身符的也不一定是八哥吧,我记得皇阿玛有个习惯,会给每个出征的皇子都赐一个护身符,而且,我记得有一次和十哥打趣的时候,八哥好像说过,他从来没有上过战场,只负责在后方调配粮草。”
十四只顾自己往下说,却没有注意到一旁绿遥脸色的变化,等到十四查觉时,绿遥已经支撑不住了,两眼一黑,瞬息便倒了下去。
等到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是躺在慈宁宫自己的床上了。小宫女见绿遥醒了,慌忙跑出屋子去禀报太后,后来绿遥才知道,自己昏倒在了御花园,是十四把自己送回来的,为了此事,太后还狠狠地责罚了他一顿。绿遥心里知道,跟本不关他的事,是自己一时还不能接受这突如其来却又在意料之中的打击,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出闹剧,而自己便是那最可笑的人,后悔,可是却已经发生了。对了,错了,一切都不可能再回头。
掏心窝的那一刻开始,便意味着和十四冷战的结束。十四每次刻意来慈宁宫请安,绿遥都借口避而不见,若是不相见,便可不相思,该有多好?
四阿哥胤禛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来慈宁宫给太后请安了,绿遥本不想过问,却又担心四阿哥真的出了什么事,最后还是忍不住向多嘴的小宫女打听情况,小宫女告诉绿遥,雍王府的小王爷弘晖染了风寒,情况好像十分严重的,后来她又强调雍郡王的膝下可就弘晖这一个嫡子。
绿遥的心微微一紧,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啊!
入夜之后,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说自己不想,可是满脑子里却全都是他的身影,其实,当确定四阿哥就是当年的大哥哥时,心,已经乱了。
永和宫外。十四半披着袍子偷偷的溜了出来,虽睡眼惺忪却又显得格外的兴奋。“小明子都告诉我了,绿遥,这么晚来找我,你有什么急事?”
绿遥刚想张口,却又难以启齿,犹豫不绝。
十四拍了拍绿遥的肩,玩笑道:“你放心,咱俩都交心了,你若有什么事求我,我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绿遥反握着十四的胳膊,“求求你,带我去一趟雍王府吧,我听说弘晖快不行了。”
十四先是微愣,而后震惊,最后是失望。“这么晚了,我怎么带你出宫?”
“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现在宫门还没有落锁,我们还出的去!”
“一定要今晚吗?”十四解下半搭着的衣袍,披在绿遥身上。
绿遥坚定的点头。
十四不再说话。
……
一俩马车乘着月色一路出了神武门,车中十四和绿遥二人相对而坐,相顾无言,不敢再看十四的眼睛,这辈子,注定伤他最深,欠他最多……
黑夜里,静悄悄,自从小额娘去世后,便最怕度过黑夜,与其说黑,倒不如说害怕孤独。
寂静的夜里,只要有一点儿声音便传播的极远,极大,不想承认,可最不想听的声音却已经传入了耳中,随着马车离雍王府越来越近,整个耳朵中都充斥着哭天喊地的哀嚎声。绿遥知道,自己终是迟了一步。
悲痛笼罩在整个雍王府的上空,迟迟不肯消退,白发人送黑发人,有种说不出的痛苦。
弘晖的一举一动全都浮现在了脑海中,一起卖糖葫芦,一起数铜板,一起玩,一起笑,日子一晃而过,时光早已悄然而逝。雍王府乱成了一片,又是夜晚,没有人去接待绿遥和十四。十四一直没有吱声,挽起绿遥的手臂向里面走。
一路上都能听到悲痛的哭声,雍王府的老嬷嬷,哭的已经扒在了地下,雍王府一个月前才办了喜事,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竟要办起丧事来。
女子的一辈子,出嫁前父亲是自己的天,出嫁后丈夫就成了自己的天,等到有了孩子,孩子便成了自己最重要的人。记得有人曾告诉自己,孩子永远是女人最重要的,特别是宫里的女人。
四福晋已经哭的像个泪人一样,几次昏厥又几次从恶梦中惊醒,四阿哥一直搂着他,就像当初他搂着自己一样。 别人的幸福里永远没有自己位置,别人的痛苦里也一样没有。同甘共苦,或许也需要一种资格。
四阿哥发现了绿遥和十四,没有吃惊,只是微微向他们点头。十五岁的他,得到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八年后,孩子离他而去。
每当自己遇到挫折时,绿遥总安慰自己,外面脆弱的人,内心都很坚韧,而四阿哥,算不算是外表冷淡的人,心却脆弱。
白净的脸上透露出淡淡的忧伤,他是一家之主,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不能倒,也不允许他倒下。
十四拽了拽绿遥的袖子,绿遥点点头,已经转过了身,却不扭过头。
渐渐远了,身影在苍茫的月色下消失的无影无踪,面如冰霜的脸上,留下晶莹剔透的两行。
绿遥知道,这次又连累十四了,可十四却不以为然,他,没有变,依旧还是那个自信高傲的王子,变的那个人,却是自己。
风平浪静后,一切又从头,春夏秋冬,四季轮回,抑不住想念。
太后几次想给绿遥指婚,都被绿遥断然拒绝,之后,太后便再没有再提。
“我真傻!”
绿遥斜着眼,看着十四。
“令人难忘感人的故事,可我确弄错了男主角?”
绿遥苦笑。“弄错的那个人是我,我这一错,便是八年。”
“忘不了?还是不想忘?”
“忘不了,也不想忘。”
十四倒吸了一口气,“为什么?他为你做了什么值得你还他这么深?”
绿遥摇头。“爱没有值不值的,只有愿不愿意。”
十四冷笑。“从小到大,只有四哥羡慕我的份,无论我想要什么,额娘都会让四哥让给我。”
绿遥不语,只是看着十四。
十四忙笑道:“你可不是什么物品,况且爱情也从不需买卖。绿遥,我祝福你,可是我也一定要提醒你一个事实。”
十四顿了顿,说:“四哥绝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在你心中,你的天下里只有他,可他的心里只有天下。”
没有说话,没有转身,长相思,长相忘,不求轰轰烈烈,只求大梦一场……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懒洋洋的伸出双臂,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如梦初醒,不知今夕是何年?
小宫女笑呵呵的答道:“康熙四十七年。格格是怎么了,怎么越过越糊涂了。”
四年了,糊里糊涂的就过了四年。康熙四十七年,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年,新年的烟花又一次照亮整个紫禁城的上空,或许所有人都不知道,在这一年里,他们的人生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春来,观百花争艳,夏至,看小荷尖尖,每日都只是不停的重复,整个人都处于一个慵懒的状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宫人们又开始忙碌起来了。绿遥端着茶壶从回廊中路过,偶然听到几个多嘴的宫女在议论,“听说今年的秋围,皇上要接见察哈尔王,到时候场面一定很热闹呢!”
绿遥笑着摇了摇头,若是换作以前,自己定会无比期盼,吵着闹着要去呢,可是现在有了机会,反而没有感觉了,或许自己真的老了,或许,头未白,心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