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一案件 【不死的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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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二十三点。
樱川七月擦拭着湿发，踏出水汽弥漫的浴室。
手机上未见新的来电和信息。
依照“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定律，她就当太宰治还在横滨的某个角落游荡，没有遇见不幸的意外。
“探灵直播快开始了……”她头顶着毛巾，找出提前收藏的直播间进入，静静等待那片黑暗亮起。
时间上的指针一步一步跳动。
某知名探灵主播准时准点开启直播。
“大家好呀～”
他笑嘻嘻地和直播间飞速上涨的看客们打招呼，先是介绍自己今天要去探灵的地方，再说明一下这里有过的灵异传闻。
期间，不忘配上各种吓唬人的语气。
樱川七月定定地看着探灵主播身后的“背景”，那正是不久前她和太宰治去过的大东町旧宅。
真的被他猜中了。
所以，探灵主播选中这里进行直播，是因为他的异能感知到这里发生命案了？
樱川七月摇头。
现在还不能肯定。
命案发生在侦探先生的分析加调查之后，在这之前，他也说这栋旧宅子是能用鲁米诺试剂检测出东西的。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异能者呢？”
樱川七月怀抱着这样的疑问，继续观看直播。
她看着探灵主播高举鲁米诺试剂，边走边喷，看似随性的动作，却慢慢导向走廊尽头的房间。
剑眉星目的主播一挑打着骨钉的眉，手放在门上，故作神秘道：“小花粒们，我能感觉到这扇门后有着血的气息。”
直播间里的粉丝飞快刷屏。
这也算是主播每次找到“命案现场”的关键台词了。
“看来大家都等不及了！”
他嬉皮笑脸地看着手机，反手将身后的门向内推开——
大片大片褐色的痕迹，遍布整个房间。
某种血腥气似要透过镜头传递给直播间的看客们。
但最令人惊骇的是，那一个端端正正放在书桌上的头颅，长长的发丝均匀地以一百八十度的方式平铺开，正面原本是五官的位置被砸得血肉模糊。
“……”
与以往的直播不同。
这一次，直播间是真的出现尸体了。
或者，该说是残骸。
背对着房间的主播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发现直播间开始刷一些无意义的尖叫，眉头一皱后又松开，半开玩笑道：“知道新来的小花粒会激动，但我还没开始呢，这么早尖叫，是不是有点太激动了？”
（看后面）
（快看后面！！）
（主播在说什么啊！！后面有一个人头！！）
（快报警啊！）
弹幕刷得飞快。
主播不得不拉近手机去看，奇怪道：“后面？后面有什么吗？”
他一回头，静静放置在桌上的人头直冲眼球。
“啊啊啊啊啊！！”
下意识的惨叫声充斥直播间。
不等樱川七月再仔细看一看人头上的细节，直播间就自动关闭了。
理由是涉嫌违规，直播血腥暴力。
“刚刚那个头，”她眉心轻蹙，有点不确定，道：“头发长到能铺在桌上，而且……”
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她的眼睛。
只在开门的那一瞬间有闪闪的光亮，所以她也不是很肯定。
“那个人把头砍下来，专门放到桌上是什么意思？”她原以为杀人者分尸是为了藏尸，万万没想到对方直接就把头放在书房。
指腹摩擦着手机屏幕。
樱川七月连半湿的头发都不管了。
她开始搜索探灵主播的关键词。
作为一名新晋的网络红人，探灵主播的直播间肯定有人会录屏，只是会不会有人放出来，放出来的视频能不能通过审核，再被她刷到就比较看运气了。
幸而，她的运气一贯都不错。
“我没看错。”
开门的一瞬间，桌上的人头真的闪了一下。
那一点光亮，小小的，莫名让她熟悉。
不等樱川七月拖动视频，再认真看看，直播的录屏已经被举报下架了。
她叹一口气。
只能等明天看看新闻了。
或许警方会出一个通告，又或许媒体能从别的什么地方得到一些信息。
．
第二天的漩涡咖啡店。
电视打开就能看见相关的新闻。
樱川七月头也不抬，专心研磨着咖啡豆。
“叩叩。”
有人靠近吧台，敲击两下。
她看也不看，直接问：“欢迎光临漩涡，请问想喝点什么？”
“樱川七月小姐。”
来人直接叫出她的名字。
她缓缓抬头，站在吧台外的是一个少年与两个成年人。
年长者向她出具了警察手册，翻开到第一页证明自己的身份。
“我们不是来喝咖啡的。”
她吐一口气，放下研磨的工具，道：“那是来逮捕我的？”
真倒霉。
人果然不应该有好奇心。
少年眨一下眼，展开笑颜，自信又张扬，道：“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方便出来聊一下吗？”
琥珀金眼投出一个疑问的眼神。
她想一想，回头朝着后厨的方向喊一声：“店长，我离开一下。”
正在煮咖喱的店长抽不开身，只能遥遥地应一声。
“我们出去聊吧。”
咖啡店旁，正好有一条小巷，适合谈一些不方便让别人知道的事。
樱川七月靠向身后的墙，抱住一侧手臂，道：“你们想问什么？”
几人对视一眼。
名为高木涉，隶属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先生，率先开口：“樱川小姐，打扰了，请问你昨天晚上八点四十三分，是否到过大东町？”
“……你们都问这么详细了，我还能否定吗？”少女的语气有点无奈。
他挠挠头。
明明不是刑警却和他们一起行动的少年开口：“我们只是想再确认一下，樱川小姐方便回答我们吗？”
她小小地叹一口气，坦然道：“你们是在监控看见我了吧？”
高木涉点头。
他翻着警察手册前两页，根据上面的记录，说道：“根据我们所看见的，樱川小姐是在打工的咖啡店下班后，乘坐地铁前往大东町，后在大东町的某个地方逗留了一段时间，在十点二十三分乘坐地铁返回。”
她回忆一下，道：“那时候，我没有去看时间，但应该大差不差。”
确认过监控上樱川七月的行动路径。
高木涉翻回空白页，道：“能方便说一下，为什么要去大东町吗？”
“我……”
她动一下唇，颤着眼睫，避开他们的视线，轻声道：“你们知道异能者吗？”
正准备记下笔录的高木涉呆住。
他迟疑一下，道：“呃，樱川小姐说的是那种网上的传闻吗？”
她含糊地应一声。
“网上的传闻，应该做不得准吧？”
高木涉有点无奈。
樱川七月重点看看他的表情，确定来自警视厅的刑警先生对异能者的存在也一无所知，顿时释然，道：“最近网络上很火的探灵主播，我怀疑他就是异能者，所以想提前去看看他要探灵的地方。”
“啊？”
高木涉一边奋笔疾书，一边表示疑惑：“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她抿一下唇，抬起眼，板着脸，道：“我觉得他的行动很有目的性，所以就这么猜了。”
“不是吗？”
少女抬着下巴，昂起漂亮的小脸，故意以一种天真的口吻道：“胆大米花粒每一次都能精准找到鲁米诺试剂有反应的地方探灵，从来都不失手，这不是有异能是什么？”
刑警身旁的少年人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他笑一笑，道：“为什么你不怀疑他是提前布置过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怀疑呢？”她理直气壮地反问：“我提前去胆大米花粒要探灵的地方蹲守就是准备去看看他是不是造假了！”
“如果不是造假，那就是异能者！”
孩子气的话。
刑警们很是无奈地笑笑，解释道：“就算不是造假也有别的可能啊。”
她毫不否认，只道：“不管是不是，求知就需要实践，所以我雇佣了楼上侦探社的成员调查胆大米花粒下一次要探灵的地方，先一步过去。”
高木涉点点头，记录下来。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一个刚到横滨不久，平时也不爱出门玩的工读生，要在大晚上跑到大东町。
“你是去等胆大米花粒的吧？为什么提前走了？”
她闻声看过去。
只见少年面上笃定，语气也带着毫不客气的试探，道：“是不是因为看见什么吓人的东西，所以等不及胆大米花粒，提前跑了？”
樱川七月沉默。
“我猜对了？”
他眉目飞扬，很是有少年气的骄傲且一点都不加掩饰。
即便是在刑警的身旁，他的气场也一点不输。
樱川七月不答反问：“你也是刑警吗？”
他摇头道：“我是侦探。”
这个人，看起来有点眼熟。
她定睛打量一会，恍然道：“你是那个，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少年颔首。
原来是他。
年少成名，新闻上也多有报道。
怪不得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
他的确有骄傲的资本。
樱川七月沉默一会，目光转向东京的刑警，道：“这里应该是横滨吧？为什么东京的刑警会到这里查案？”
“抱歉，涉及到案情，这个不是很方便回答。”
很官方的答案。
少女的眼睫如蝶翼般颤动一下，后道：“那我也不想回答你们的问题。”
高木涉一愣，正准备说什么。
“你们看过监控，已经排除我的嫌疑了。”
所以才没有一上来就是一副手铐。
樱川七月笃定道：“你们想从我这里知道凶手的信息，却不愿意告诉我有用的东西。”
高木涉无言以对。
“小姑娘，刑警问话不是情报交换。”
一旁隶属神奈川县的刑警无奈回应。
她只当没听见，道：“像昨晚那样残暴的案件，作为目击证人，我受到了严重的心理创伤，而且我还是个未成年，今年只有十八岁，我有权拒绝做笔录。”
工藤新一上下打量她，道：“我看你不像有什么心理创伤啊。”
樱川七月不语，只盯着明显脾气最软的高木涉。
“这种事还是不能告诉一般市民的吧……”
他开始支支吾吾。
工藤新一插着兜，帮忙说一句：“但她也算是案件的相关人员了，我觉得有必要让她知道，自己看见的凶手并不是普通人。”
两个成年人对视一眼，很是头疼。
最终，高木涉只能含糊地暗示：“横滨的案件已经和东京并案调查了。”
并案调查？
不是只有一起案件吗？
樱川七月一愣，突然想起探灵主播在遭到大范围质疑后的那一次直播，也是唯一一次经过警方验证，在现场提取到人血的直播。
“那些不是人血和动物血混一起弄出来的吗？”
工藤新一摇头。
他声音压很低，只有一句：“全部都是人血。”
少女眼睛微微睁大。
“所以是，连环杀人犯？”
高木涉连忙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苦哈哈道：“能说的我们都说了，可以开始做笔录了吗？”
她抿着唇，慢慢点头。
“你们想知道什么？”
“你昨晚看见的所有！”
她沉吟一下，开始思考从什么地方说起：“昨天下班以后，我雇佣的侦探先生来找我，说是查到胆大米花粒今晚要探灵的地方。”
含含糊糊地把现场另一人的存在带过去。
“我们去到大东町，那时候还不到直播的时间，等着等着突然有人提前过来了，开始我以为是胆大米花粒，后面发现不是他。”
“有人约那个人到那里见面，他提前到了，后面等了一会，另一个人才来。”
高木涉连连点头，飞快记录，中间插一句：“你看见他们长什么样吗？”
樱川七月点一下头，又摇头道：“只看见先到的那个，后面来的人挡得很严实。”
几人对视一眼。
神奈川刑警道：“那应该是看见受害人了。”
只有凶手才需要穿得严严实实。
“我看见的不是受害人。”
高木涉一顿笔。
他不敢置信道：“你看见凶手了？”
樱川七月应声。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忙不迭问：“凶手长什么样？你能描述一下吗？”
“嗯，我还记得他的样子。”
少女回忆着，看看高木涉再看看另一名刑警先生的身高，道：“他大概是这么高，身材比你要瘦一点，头发到锁骨的位置，右耳上还戴着一只很特别的耳环，闪闪亮的。”
刑警先生记录的动作越来越慢。
她疑惑道：“你为什么不记了？”
他张一张嘴，惊疑不定地看向身旁人，道：“我是不是听错了？”
“？”
对面几人的表情一下变得奇怪起来。
樱川七月收拢眉心。
“那个……”
高木涉从警察手册摸出一张照片，递过来道：“你昨晚看见的凶手是这个人吗？”
中长发。
打扮精致，很有搞艺术的气质。
年纪看着不大，约莫是大学生或刚出社会的年轻人。
“是他。”
樱川七月笃定，道：“我看见他抢走了另一个人的榔头，很用力地砸了一下，那个人的头都陷下去一块……”
等等。
好像有点不对。
“樱川小姐，你描述的这个人是我们昨晚找到的受害者。”
工藤新一观察着她面上不明显的情绪变化，冷静道：“他的脸被砸烂了，只有头发在砍头的时候，有刻意保留下长度，保证现场可以摆出整齐铺开的样子，右耳上正戴着你所描述的耳环。”
造型独特，稍稍一晃碎钻就会折射出闪亮的光。
她哑然，眼睫低低垂落，有一瞬似是想到什么，手指弹动一下。
“我们之所以没有怀疑樱川小姐是凶手，正是因为时间对不上，”工藤新一看着她，道：“天阶先生的死亡时间在樱川小姐进入地铁站的前五分钟，以案发现场到地铁站的距离，你就算坐车都来不及。”
更别提，她是一路走到地铁站的。
名下没有车。
本人没有驾照。
与她同行的侦探在租车行也没有留下记录。
“方便问一下樱川小姐雇佣的侦探吗？昨晚，你们为什么没有一起乘坐地铁离开？”
她慢慢抬眼，问道：“你们排查昨晚的地铁监控，没看见他是吗？”
工藤新一毫不否认。
高木涉翻动警察手册，道：“那位先生再次进入地铁站的时间是凌晨五点，正好是早班车的时间。”
“所以你们现在是怀疑，他在我离开以后，杀掉了我看见的那个凶手？”
刑警先生以官方的口吻回答：“目前还在调查中。”
工藤新一抱着手臂，思索着什么，补充道：“你提到的另一个人，现场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但横滨的鉴识课有提过一句，现场的血多到有点不寻常。”
或许，真的是有两个死者。
只是其中一个被藏起来了。
“……不是他。”
工藤新一意外道：“樱川小姐和他关系很好吗？”
她想也不想就摇头，道：“只是聊过几句。”
说不上好或是坏。
她感觉最多算是认识。
“那樱川小姐为什么这么笃定，他没有杀人？”
她沉默一会，慢慢道：“我只是觉得，你们排查监控的时候，找错了方向。”
几人面面相觑。
见他们不是很懂。
樱川七月叹一口气，道：“太宰先生有一个比较出名的爱好，他偶尔会去河川里，嗯……游泳，或是在饭后找一个高的房梁、树枝做一下颈部理疗。”
颈部理疗找房梁？
高木涉一脸问号。
工藤新一抛开无用的信息，紧抓重点，道：“所以要找那位太宰先生去过的地方，重点要看河堤和公园附近的监控是吗？”
她点头。
“太宰先生的性格很自由，你们如果问他昨晚去过什么地方，他不一定会记得。”
所以，要验证某人的行动路线，这些东京和神奈川的刑警们怕是要好一顿排查。
她暗暗摇头。
原本是想降低侦探先生在案件中的存在感，谁承想，他因为过于飘忽的行踪，成功列为案件第一嫌疑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一案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