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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专情 新人物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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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陛下!”陆浔行礼,敛尽眼底柔色,又变回了那个严苛的夫子,一板一眼地说话。
启元帝很是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免礼,目光则一直聚焦在站成一排的皇子以及他最是灵动可爱的第五个女儿身上。
“问父皇安!”一群稚气的少年恭敬地行礼,举止得体。
“汐宁,你来说说,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启元帝看向眉间怒气未消的少女,心下好奇,说道。
听完事情的经过后,启元帝颇有些无奈地看向安静得跟鹌鹑似的几个儿子:大皇子早夭,二皇子出痘薨了,三皇子误食果核窒息而亡,最大的皇子——四皇子仅比汐宁大两三岁,未通政事。也正因如此,储君之位高悬,未有定论。
“今日此事到此为止,切忌再犯。”启元帝对几个皇子说,转看向汐宁,“方擎正在考校期,若因此事被参上一本终归有影响,汐宁,你可知道?”
亓官昙行拱礼:“儿臣知晓,谢父皇提点。”
方府。“擎儿,你将弱冠,内宫当不可轻易进入,纵有陛下口谕及贵妃娘娘的允许,那玉汐阁也不可随意进入了,一为避嫌,二来那毕竟是天子后院。”一个神态威严,但周身气质敦厚的中年男子语重心长地对方皓冰说,“可还记得我为何替你表字‘皓冰’?”
方皓冰回答:“取自‘皓月当空,冰心匣玉’一诗,是为行事坦荡,为人忠善聪颖之意。”
方将军赞许地点了点头,而后长叹一声:“荆黎之事,恐怕没这么简单。尽管十年前击退过他们,但近年的岁贡愈发随意,据说荆黎王三子与羁樊王次嫡女联姻了……”
眼眸一沉,方皓冰缄默地听完父亲的担忧,终是耐不住少年性子,开口询问:“父亲,又要出征了?”
前日才返京的方父不语,默认了。
“母亲身子骨不好,时常叨念父亲,又怕影响父亲心神,延误军机,只敢同我讲述相思情意。而蕊儿又那么小,不到十岁,几乎未曾见过父亲的面容……”方擎眼眶微涩。
“当年,父亲出征荆黎后不久母亲被医官告知已怀胎一月。每次的军报,我都不敢让她知晓。偏偏那封最凶险的军报被她瞧见,母亲心里着急……蕊儿差点就没保住,虽护住心脉,却落了个先天不足的病根,只能静养,不可好动活泼。”方擎沉浸于回忆中,“我知晓父亲铮铮男儿,以报国为先,可,可妻子如陌路,实属,实属憾事!”
“皓冰,你成人后便会理解父亲了。对淑岚她们……身已许国,再难……顾卿……”方将军叹息。
方皓冰抬首,从父亲的眼中看懂了些什么,又好像没看懂。
御花园中。“喂,汐宁,你干嘛那么护着方擎啊?”四皇子允俟右手抓了个水蜜桃咔嚓咬着。其实他们之间因年龄相近,虽非一母同胞,关系却最是亲厚,所以汐宁敢揍他。
“以地位压人,我看轻这种行为”。汐宁百无聊赖,懒洋洋道。
“啧。要我说,你要真喜欢他,皇兄替你去探探口风,如何?”允俟很没有形象地吐出果核。
“允俟!”亓官昙拧了他腰间的软肉一下,怒极反笑。
“好好好,皇兄失言了。”允俟和汐宁笑着闹了一会儿,突然正经起来,“汐宁,你说我能当上太子吗?”
汐宁敛了笑,认真道:“几个皇子里,算四皇兄最年长,资质最好。”
“母妃说,我不该再一副不知轻重的样子了。我应当沉稳,才能配得上储君的位子。可我又不想当太子……”允俟越说越小声,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在嘟囔着。
启元十六年春,皇四子资质上佳,德行天怜,继储君位,主事东宫。
短短几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
五皇子看破红尘出家;宜贵妃身染恶疾,缠绵病榻;荆黎侵扰边陲小镇,被方将军击退五次;汐宁侍疾玉汐阁,错过了方皓冰的加冠礼。这一切其实早有预兆:
五皇子伊朔自小喜静,也是几年前的那件事中,唯一没有被罚面,壁的皇子。但他却闷声干了件大事。因为启元帝最喜孔老之学,注重阴阳调合,天地乾坤,得知伊朔干的事后将他幽禁了近一个月。等伊朔解禁后,一切已尘埃落定。他便自此遁入空门,皈依佛门去了。
宜贵妃怀着汐宁时曾被人蓄意推入湖中,当时她还只是怡嫔,纵然怀有皇嗣,且于寒冬落水,太医也仅是保胎,而未调理身子。
虽然后来那些人都被惩处,但亏损的身体每况愈下。是以,她在冬日从不出殿门,启元帝体恤她,也免了冬日请安。
荆黎之事,方将军早有预料。
宜贵妃膝下唯有汐宁一女,自是由她侍疾。就如汐宁与方皓冰从未说破的话一样,她缺席了加冠礼。
“皇兄,你不要老往我这跑,皇嫂会怪我的!”汐宁无奈地看着赖在她府里的允俟。汐宁已及笄,在宫外开辟了公主府。
允俟没有在外稳重的样子,跷着二郎腿往嘴里塞零嘴:“那个无趣的女人!她居然要给我挑几位侧妃与侍妾!……还是你这儿好,清静又有美食。”
“这不是正常的事?莫说太子了,就是寻常官员哪个不是妻妾成群。皇兄日后,得娶三千呢!”汐宁有心逗他,掩唇嘲笑道。
“……专一不好吗?”允俟看出她在开玩笑,也不恼,“方擎也要娶妻了吧.听说冰人快踏烂他的门槛了。”他认真地望着汐宁道。
“……还不是时候。”她并不在意:几年来,他们从未断过联系。她不嫁人,他不娶妻,两人跟约好似的。
“行吧,反正你别后悔就是了我也只能在你这放松一下了。”允俟叹了口气,“太子妃怀孕了,虽然我不爱她,但我对她和孩子会很好很好的!”他至今还不懂爱一个人的感觉,也不太能理解什么是爱。
万弘元年,启元帝崩,新帝即位,即启文帝,改年号为万弘,立嫡长子呇为太子,汐宁公主为圣佑公主,其余皇室姊弟依制封赏。
“荆黎愈发嚣张!诸卿可有对策?”已是帝王的允俟面上已是一片威严冷肃的神色。
廷中无一人应答。
启文帝冷笑一声:“诸卿淡及朕的后宫口若悬河,论及国事都成了一群锯嘴葫芦了!”他将奏折尽数掷于地,恶狠狠地看着缄默的文臣们,“国家不宁,朕无心充盈后宫!皇后一国之母,足矣!”
尚未通情爱的他,被迫早早担起国家重任,也仅得于他聪慧的妹妹汐宁那儿喘息片刻。
帝王,从不是安逸的位子。
启文帝励精图治,百姓安居,盛朝再现。然好景不长,帝因积劳成疾,于万弘四年病。
荆黎趁此作乱,被击败后,言与天昇和亲,欲娶四公主晚月。陆浔请战,胜归,与四公主结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