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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番外(三):伊朔x齐宣 遗憾的c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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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追我呀!你可真慢!”
砰!一个飞快的人影冲了过来,一下子撞倒了一个面容可爱的小男孩。
他手里原本捧着的书,就这样飞了出去。
“抱歉抱歉呀,伊朔!”
“二哥,你真的是太坏了!等等我呀!”
两个小男孩迅速从他的身边窜了过去,却没一个人想着帮他捡捡书。
“……”小男孩轻轻的叹了口气,蹲下身子准备将书捡起来。
面前就是突然出现了一双手,帮他将书捡了起来。
伊朔抬头向上看,看见了一双带着笑意的眸子。
“这么可怜啊?”那个男孩谑笑着,“你是新来太学的吗?”
伊朔从他手中接过书,闷声道了谢,然后就要离开。
“这么不爱说话,你不会是个小书呆子吧?”男孩意外的自来熟,与他并肩同行。
“我叫齐宣,你叫什么?”男孩开口。
“……”实在受不了耳旁,一直有人在叽叽喳喳的说着话,伊朔开口道,“伊朔,‘所谓伊人’的伊,‘朔风’的朔。”
也不知是齐宣天生热情,还是他瞧出了伊朔的孤寂,自那天后,他便天天缠着伊朔说话。
到太学上课,齐宣总是和伊朔一个书案或临近的座位,用膳时也凑上前,有什么好玩的也总是带给他,甚至啊,还会拉着他到处跑。
伊朔的母妃是一个不受宠的妃子,宫里的人,捧高踩低,她只能……所以连带着他都活的有些随遇而安了。
在伊朔的心里,他与其他的皇室兄姊弟妹是不一样的。所以他活得谨慎小心,也不怎么爱说话。
一般的小孩子玩心都大,很少顾及别人的感受。或许是从小生活经历的原因,伊朔比较早熟,同时也比较敏感。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过得并不是很开心,尽管他的兄弟姐妹们,都不是故意要冷落他。
齐宣的出现,就像是一抹温暖的光,独属于他的光。他总是,能够非常敏锐的感知到伊朔情绪的变化。伊朔永远不会被他冷落,因为齐宣时刻陪伴在左右。
也正是因为如此,伊朔觉得每天去太学,也不是那么的痛苦与无聊了。
朝夕相伴中,一些情感的萌发,也显得水到渠成。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相伴同窗几年了。
而夫子的头发也越发花白了,原本的墨色尽数褪去。
“夫子老了,有很多事情都力不从心了。予这一辈子,已经种下了许多桃李,吾与诸君的师生缘分,也将尽了。”夫子努力挺了挺,有些佝偻的腰道。
某日,太学中。
“鸡鸣狗盗,瓜田李下,齐宣你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圣贤曰,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然‘有所为’益于天下则为之,无益于天下,即为‘不可为’。‘不为’有益于天下,即为‘可为’,无益于天下,更当不可为。”一个相貌俊俏的男生起身,拱手向夫子行了一礼,朗声道。
“汝倒是通篇大论,可汝是否真正懂得何为有所为,何为不可为?汝又能否真的身体力行呢?”传道授业的夫子,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子,淡声道。
“书中乾坤,我自有体会,既是自有体会,那为何不能身体力行呢?”齐宣争辩道。
“毛头小子,争一时口舌之快,不是长远之计。”夫子只是笑了笑,并不与他计较。
“伊朔,汝对此有什么看法?”夫子瞧了瞧一直埋着头的,穿着象征皇子衣衫的男孩,提问道。
男孩恭敬地起身,行了一礼,举措间尽显贵气:“优劣得所罢了。人生在世,防备之心,人皆有之。一时难消,永世难消。何谓行,何谓不行,人各受立场影响,观点迥异也是常事。心不坚定,志向易变。所谓身体力行,一念之间,便迥然不同。”
“汝言善哉。世事无常,沧海桑田,不变者,凤毛麟角,易变者,大趋所向。然守本心之志,任白云苍狗,吾心弥坚。这是予为汝等上的最后一课,汝等可记否?”夫子说完这些话,不等诸生反应,便理了理案上的书籍,又向坐着的学生们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恭送,夫子!”开学里的学生们纷纷起身,躬身行礼。
“伊朔,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的,对吗?”齐宣借着宽大的衣袖,悄悄的握住了伊朔的手,轻声道。
“爱,不应当对他人造成伤害。只要你不先松开我的手,那我便不会松手。”伊朔温声道。
「但如果有一天,我们之间的感情会伤害到我们的亲人朋友,甚至威胁到国家的安危,那即便是再不舍,我也得从心口生生剜出一块肉来,作为了结。大是大非面前,不容私情……」
“黄老之学,阴阳调和,从未听说两个男子相爱的!这是违反纲常伦理!逆天理而行!”启元帝怒斥道。
“伊朔,你必须跟他分开。作为你的父皇,我必须要把你从歧途上带回正道!”亓官昱强抑制住怒火,冷声道。
“为何?我与他之间的感情,并没有损害到任何人的利益,为什么就不能让我跟他在一起?”伊朔跪在启元帝的面前,梗着脖颈,非常激动地说着。
“父皇?到这个时候,你才想到你是我的父皇。在我儿时,你可曾想过我和母妃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那个时候,你可有想过你是我的父皇?!当我被宫人欺负的时候,受尽他们白眼冷落的时候,你又在哪里?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只对我好的人,你却跳出来管教我!”
“你!逆子!”启元帝气得将茶盏摔到了地上,扬起手就要教训他。
“陛下!”宜贵妃出声制止了他。她一边轻抚着他的胸口,帮他顺着气,一边给汐宁使眼色。
汐宁见状,上前一步道:“父皇莫气。这件事,并不是强硬的手段就能够改变的!您知道的,感情,说变也容易变,说不变也的确很难改变。”
“但这是违反阴阳天理的啊!”启元帝牵起宜贵妃的手,“他但凡喜欢的是个女人,即使是地位最为卑下的奴仆婢女,朕也能够答应让她做皇子妃。可这逆子偏偏……!”
“就算不是齐宣,也会是另一个,更何况他们自小认识,人品、才学自是最为了解,不若……”汐宁试探着说道。
“不可!来人啊,传朕命令,五皇子伊朔,出言不逊,罚面壁思过一月。”启元帝这会儿是铁了心要分开伊朔他们了,谁劝都没用。
“传朕旨意,齐宣,私闯后宫,轻浮失礼,择日问斩!”
“父皇!”允俟与汐宁急忙喊着。
“此事无需再议。”亓官昱一边牵着宜贵妃的手,一边甩袖走了。
“如果齐宣真死了,岂不是要了伊朔的命!四哥,咱们得想个法子帮帮他们!”汐宁扯着允俟的衣袖道。
“有了……咱们这样这样……”允俟附在汐宁耳边,小声说着。
……
“你当真要处死齐宣吗?”宜贵妃冷不丁的开口。
“那可是那孩子的命根啊……但朕身为一国之主,不能不对天下有个交代!尤其这件事是齐尚书在大殿内提出的。”启元帝捏了捏眉心。
“真的不告诉那孩子,其实你一直都在关注着他吗?若不是你派人暗中打点照应,他们又岂是随遇而安那么简单,恐怕早就尸寒无踪了。”宜贵妃叹了口气,“这些道理,木姐姐看的通透,没什么怨言,只是,这孩子终究还只是个孩子……”
“齐宣也是可怜,摊上了这么一个狠心的爹……”
“若不是靠着这些铁血手段,齐宣他爹也不可能坐到如今六部之首的位子上。”
翌日。
“可已问斩?”
“回父皇,已然处斩了。”允俟抢先回答着。
玉汐阁中。
“齐宣真的已经死了吗?”宜贵妃漫不经心地拨动着茶盏中的六安瓜片,询问着。
“你分明都知晓汐宁和允俟做的那些事情,你不必瞒我。你终究,还是心软了。”宜贵妃叹了口气道。
而后,便是伊朔误解,遁入空门。齐宣发疯,意欲拉所有人陪葬。
“你的爱,太沉重、太痛了,可我却依然妄想着拥有。缘起缘灭,此情不绝。我愿以我多年功德,洗刷你所犯下的罪孽。下一世,愿生布衣家,相伴一生,长长久久……”——伊朔
“造化弄人。身负罪孽,何谈往生极乐!但我却痴心妄想,愿下世再见一身洁净,再无怨怼。”——齐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