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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熊猫 都说把酒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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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小店略显简陋的大堂里,不知是激动还是别的什么,左公龙可以用红光满面来形容的脸上带着激动的笑容,好像鹰爪那般的五指牢牢扣在林欢欢肩上,微微颤抖着,不加克制的力气让她有点疼,便向后缩了一缩。
“这位……前辈,您似乎认错人了。”
再次被误认成和熊猫有一腿已经不是什么大事,她僵着脸扯出一个笑容,拧了拧肩膀,企图逃开左公龙钳在身上的手。谁想听到这句话,那人只是露出一个疑虑的神情,跟着却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是位公子?莫非……”他顿了顿,似乎突然福至心灵:“莫不成当日熊帮主竟是留下三个孩子?”
再次被叔叔,你能把手放开吗?我真的很疼啊!
熊猫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左长老,您认错人了,他不是林欢欢。”
嗷~熊猫你终于说了句人话!
“当真?”左公龙终于慢慢把手放开,却仍是不断仔细打量着林欢欢,并不见释怀:“竟有人当真长的如此一般模样?
熊猫苦笑一下,似是自己也并不相信:“许是……许是如此吧。不知左长老今日所来为何?”
“说来话长。前日有贼人在此地出现,接连打伤丐帮子弟,却无人知道究竟是谁,是以老夫才来一探究竟,不想竟能在这里遇上你们啊……说起来,熊姑娘呢?怎的不见她同你一起?”
“她……失足坠崖。”熊猫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面无表情,圆圆的瞳孔里却明明藏了暗涛汹涌,林欢欢不敢去看,心虚,又带着隐隐愧疚,慌得她都能忘了之前熊猫欺负她和她抢吃的。
“什么!”左公龙提了声音,显是从不曾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怎会这般?那……可曾找到……”
他说的含糊,其他人却听得明白。
熊猫放在膝上的一手握出了白色骨节,紧紧绷着,仿佛谁的神经,就快绷断。他面容冰凉,声音干涩:“还未找到,听这两位兄弟所说,似乎曾经和她遇到过,想是,想是一命尚存。”
林欢欢摸着杯口,把已经凉了的,味道不怎么样的冷茶小口小口灌倒肚子里,抬眼便见到一桌人俱望着她和王怜花,顿时被水呛了气管,咳得惊天动地,眼泪乱飞。
王怜花一边拍着她背给她顺气,顶着三人含义不尽相同的目光淡淡道:“却是见过的,之前便也说过了。”
正如熊猫那日所见,王怜花是同林欢欢一起落下悬崖的,所以之前那张人皮面具自然容易解释,当问到二人是否有受伤时,顶着王纸鸢头衔的人眼也不眨,以多处损伤轻描淡写的带过,不说重也不说不重,只说自己不懂医术。
林欢欢咳得差不多了,继续趴在王怜花腿上装难受,把摊子扔给他自己收拾。王怜花漫不经心的继续给她顺着背,却也不忘掐一把警告她。
掐毛掐,你掐我也不起来。她把口水往王怜花衣服上蹭了蹭,继续娇弱无力的偶尔给他咳嗽两声……
左公龙不知想到什么,长叹一声,宽慰熊猫。末了正了神色,严肃道:“熊姑娘不在这里或许正好,今日既然见到你,老夫便有一事要同你讲。”
“当日,杀害熊帮主满门之日便是快活王。”
夜。
林欢欢把耳朵贴在窗户边听了听,又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确认自己除了米白色的宣纸以外再看不到其它东西了,终于“蹭蹭”几下跑回床边,直接扑了上去,趴到王怜花耳边小声道:“我们跑不跑跑不跑啊?”
你怎么都不着急呀!
“想去哪儿?”
“我怎么会知道……”
王怜花将她向上拉了拉,掀开被子裹住她,哄小孩般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道:“之前答应你回洛阳看牡丹,可是要去?”
“我们不去找小岛吗?”她缩在被子里露出小半张脸,房中烛火摇曳的有些催人欲睡。
“沈浪并未隐世。”
“你还没有按着剧本走呢!”
“说起来,你要不要试试?”轻拍着的手停了下来,隔着被子搭上林欢欢的腰,王怜花靠的更近了些,就着半躺在床上的姿势凑到她脸边,桃花眼被火光染得盈盈闪烁。
林欢欢揪住被子边缘咽了口口水往下缩了一下:“试,试什么?”
“日里你说男人既可怕又不干净,怎的就得出这般结论。”
不,你还少了一个很恶心……
默默在心里把不知有意无意漏掉的那个词补上,林欢欢睁着眼睛质问:“难道不是么!”
“所以问你?”
“可是长得真的……”虚空同他比划几下,林欢欢继续把自己先恶心到:“恶,真是一言难尽。”
“我同熊猫似乎不是一种类型的人。”闲闲在她枕边撑起下巴,里衣袖子滑下去露出小半截手臂,稍稍离开些,王怜花拄肘斜卧,一时有些答非所问。
“何止。”
“外表的话呢?”
“唔,司音最漂亮啊,他当男人好可惜啊!身为女人我都觉得很浪费啊。”
王怜花轻笑两声,似乎很是赞同她的说法。想来他其实也并没有什么立场去笑司音,单那双桃花眼,已经占尽风流,眼底流墨。
隔壁房间蓦地突然想起一阵碎裂声,似乎有谁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接二连三的炸开声和着酒香,一声不落传过来,听得林欢欢心惊肉跳。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但凡几人同行,隔壁那人永远是熊猫在用,一次不差。
自下午开始,熊猫便将自己关在房里,只命小二搬了数十坛酒。
左公龙同熊猫说,是快活王屠你满门,只留你和妹妹。
他不知道,他嘴中那不共戴天的恶人,是熊猫当做自己父亲去爱的,把他抚养长大的人。
熊猫把所有的酒扫到地上,跟着重重坐下去,手里抱着最后一坛酒却喝不出味道。房间的烛火在挣扎跳动,嗅着空气里的酒气越来越亮。
林欢欢抱着被子在床上听了半天,忍不住去推王怜花:“你要不要去劝劝他?”
“我?”王怜花眼风一转,似是疑问:“怎的轮到我?”
左公龙那话一出,林欢欢彻底巴在王怜花腿上不肯起来,躲在下面忘了咳嗽,甚至想不到熊猫的表情。一直没有说话的司音在压抑的气氛里要笑不笑,话里话外听不出半分情绪:“你怎的这般肯定,说的竟像亲眼见到。”
他既不谦逊,亦不说敬语。
左公龙有些不满的扫他一眼,却又转回来,叹气道:“此事说来话长。”
他说来说去说了什么,现在已经全都忘了。听着熊猫在隔壁制造噪音,司音临走前说的话又引得林欢欢心中不安,凭着动物的本能感到危险将至,亟需跑路。
虽然二人同是快活城的人,却又不是那么一样。熊猫向来豪放惯了,而司音却时刻以快活城的利益为利益,快活王的意愿为意愿,今日发生这件事,他听完依旧保持那副要笑不笑的样子,将近傍晚时他说,要将发生的事禀报主上。
本来应该对他走了欢呼雀跃,可是林欢欢却高兴不起来。
真邪了,她果然被影响了。
“算……”她没说完的话硬生生断在嘴边,插的牢牢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冷风窜进来几缕,跟着又被熊猫一掌关死。
系列动作完成,熊猫功成,一屁股坐到地上,倚住门,开始喝酒。
亲,你从隔壁酒楼喝完了来宾馆继续吗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