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云闲万里

8、往事 自此，

　　自此，陆明晔开始了他长达几天的观察，可以说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盯着他，就是谢宴上厕所，陆明晔也要跟着去洗手。
　　“……”谢宴看着一边洗手一边朝他瞄的陆明晔，微微皱眉，走出了卫生间。
　　但内心还是忍不住疯狂bb:***小爷我＃@*
　　他也发现了陆明晔的不对劲，这位沉默寡言的同桌总时不时地瞟自己，小心翼翼地偷窥，要不是他了解这个人心里没问题，还真有可能把他误认为BT。
　　但结合着他跟孟傻×聊过天，他基本就想到为什么了。肯定是孟同学的友好宣传。陆明晔估计在观察他，还不想太明显，跟个跟屁虫一样。
　　“嗯……他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吧……秦烈二号。”谢宴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默默地吐槽着。
　　回班后，谢宴自顾自地刷着题，但不一会儿便感受到了陆明晔的视线，他干脆转过头和他对视，眼里尽是淡然。
　　陆明晔忽的对上了面前这个面瘫的视线，心下一惊，迅速转头，看着波澜不惊，但他飞快书写的草字出卖了他。
　　其实经过他这么多天的观察，发现谢宴其实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虽然有时候很嚣张，很清冷，但总会在一些小细节里，体现出他温柔的一面。
　　比如，
　　陆明晔上课困的时候，谢宴会给他一颗青柠味的棒棒糖让他打起精神。
　　平常见到老师会礼貌摆手，上下学会90°鞠躬，摆着面瘫脸和老师们打招呼。
　　有人问他题，如果他有时间就会讲，思路清晰，干净利落，想不会都难。虽然基本上没人敢问他题，因为他的面瘫脸真的很可怕。
　　他有时还会帮忙做一些班务，擦黑板啊，和值日生一起留下来打扫班级啊等等。
　　是一个很细心，很温柔的人。
　　但这并不能说明那件事是假的，而且他的确是对任何人都冷冰冰的，他的身边无时无刻都是低气压。
　　谢宴转头就看到了陆明晔眼神十分复杂的在思考着什么，紧抿着唇，眼睛空洞地盯着练习册，眼神却越来越复杂，眉头一会儿紧皱，一会儿舒开。根本没发现谢宴在注视着他。
　　谢宴:?他在想什么……?
　　回头正准备和谢宴聊天的秦烈:?谢宴为什么在看陆明晔?陆明晔干嘛呢?谢宴还笑???两个神经……
　　班里注视着他们的同学:玩啥呢???
　　进来的方哥（班主任）疑惑到“咳咳，都干嘛呢?在那直勾勾地愣神啊?”
　　随着方宏远的两声咳嗽，陆明晔猛然回神，急急忙忙地收拾书本。
　　谢宴和秦烈也悠悠转头。
　　陆明晔这才知道谢宴刚才一直在看着他，他懊悔不已地想着他刚才为什么一点也没有察觉！
　　陆明晔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还是没什么想法，打算再观察观察。
　　到吃饭的时间了，方哥看着一个个“饿狼”，无奈地放他们出去了，紧接着大家就涌了出去。
　　方宏远在后面笑了笑:一堆小屁孩，跑的到挺快。不管了，我也去吃饭了。
　　陆明晔十分熟练地从桌堂抽出餐具，与秦烈和谢宴走出去。
　　经过一周多的相处，大家都差不多熟悉了，本身陆明晔就有礼貌，长得帅，还温柔，简直就是附中一枝花。
　　虽然话有点少，但学习很不错，每次小考不是第一就是第二，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运气好，但一直都是，就是真的有实力了。
　　大家纷纷表示:救命！清冷学神我可以！高岭之花！我的男神！SOS！（发疯）（尖叫）（阴暗爬行）
　　此时，校园三剑客正在向食堂进发……
　　“哈哈哈，我有两个校草兄弟，那群女生看你们不加微信，不收情书，全往我这里塞！哈哈哈”秦烈发疯似的大笑道。
　　谢宴:……
　　陆明晔:……嗯……
　　早去吃饭的同学便看到了以下场景:
　　左边那个个子最高的陆明晔，时不时回一句，然后保持沉默，有意无意地向最右边的校园瞟。
　　最右边的谢宴一脸不耐烦，时不时就翻个白眼……
　　只能说，附中的学生，氛围那是相当好的。
　　吃完饭，陆明晔看见谢宴低声和秦烈说了什么，他便飞快地跑了。
　　随后，谢宴看到陆明晔，挑了下眉，向他挥了挥手，“走，跟我去小卖部一趟。”
　　陆明晔也没说什么，乖乖地跟着谢宴走了。
　　谁知，刚走到宿舍旁的枫树林，谢宴就忽然抓住了他的手，陆明晔不明所以的被拽着狂奔。
　　最后在一处没人的地方停下了，谢宴转身，一步一步逼近陆明晔，直到陆明晔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面。他才缓缓停下，注视着陆明晔。
　　陆明晔到现在都是懵的，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精致的面孔近在眼前，睫毛又密又长，白皙的皮肤，挺拔的鼻梁又为他增添了些光彩。可那双深棕色的眼眸正在死死地盯着他。
　　陆明晔不知所措，额头已经晕出了些细密的汗，眼神四处乱瞟。
　　“孟禹轩跟你说了什么吧。”谢宴将手插进校服裤子的兜里，眉头微皱，语气里尽是压迫与嘲讽。
　　陆明晔看着他的模样，十分拘谨，过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
　　谢宴挑了下眉，笑了一声，平静地说道“他说的没错。”
　　“什么?！”陆明晔终于忍不住了，冲动地大喊了一声。
　　“呵，没错。只不过……他说的还轻了些”谢宴虽然是笑着的，但眼里是藏不住的厌烦与嘲讽。
　　他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C班有个叫林风尘的，有一次篮球赛，他为了赢直接撞了我一下，我当时没注意，就倒了，然后呢，我就直接火了。”
　　“我和他打赌，谁输谁跪下叫对方爸爸。”
　　“后来，我们赢了，他也跪了，但我下半场一直在讥讽他，话好像的确挺难听的，他当时直接就怒了，跑过来说什么……要打死我这个狗东西。呵，那又如何呢?然后我就把这事儿录了下来，顺便发到了学校论坛上，告诉了老师。”
　　“放学我把他约到了学校的巷子里，把他打趴下咯。”
　　“你知道吗？我现在还记得他的样子，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伤了。简直就是……遍、体、鳞、伤。”谢宴一边说一边发狠地点着自己身上的部位。
　　“之后，我就带头孤立他，因为学校论坛，不少人都知道了，所以很多人都跟我一起，冷暴力他。”
　　“那时，他好像一个朋友都没有。”谢宴装作不在意地耸耸肩。
　　“再后来，他承受不住退学了。呵，没意思”谢宴展颜笑了笑。
　　陆明晔听着他的描述，一幕幕的画面浮现在他的眼前。他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不知怎么，竟一抽一抽的疼。
　　怎么会呢?他不应该这样啊?！！
　　“还有，孟禹轩应该跟你说了挺多事的吧，我告诉你，都是真的。他一点都没骗你。”谢宴盯着他，挑眉一笑。
　　“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朋友少了吧?大家都知道，所以，你知道了吗？”
　　陆明晔一边听着一边想起孟禹轩对他说的话。
　　疯子……
　　谢宴的手从兜里抽出来，朝陆明晔微微一笑，然后又冷眼看着他，“以后少跟着我，别以为你多了解我。”说完这句话谢宴便转身走了。
　　谢宴的眼神就像冰一样寒冷，刺骨。陆明晔此时浑身发冷，这些天对谢宴的了解刹那间就破碎了。
　　陆明晔缓缓靠着墙坐下去，失魂落魄地耷拉着脑袋，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谢宴讥讽的话语，双眼无神地看着远处的一片红枫。
　　原来，是这样的吗……
　　却不见，刚刚疾步离开的谢宴也放慢了脚步，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眼眶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