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不速之客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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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不速之客II
“把东西给我！”一声低吼，声音不大，却将众人的注意全都引到风影璇身边了，大家这才发现风影璇身边突然多出了一个人。
不过场中的打斗并未因此而停止，反而愈演愈烈，“乒乒乓乓”地武器接触发出的声音仿佛在奏出一曲《流水》，趁着众人再次关注场内比试的同时，两人又开始低声交涉。
“我说了不能给你。”风影璇平静地说，眼睛仍是望着枫清扬出去的那扇门。
“枫清扬呢，他怎么看你的，赶快把东西给我！”
这时，神漾打断了两人的低语，“怎么，把我当透明的？”说得风影璇一笑，然后转而对韩筱远道，“阁下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这时候在弃剑山庄出现呢。”
“噬血阁，韩筱远。”韩筱远抬起头，看向神漾，“召你们的风盟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理由，够充分了吧。”
“啪！”风影璇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扇子似的东西，敲在韩筱远头上，“阿渊可没叫你以噬血阁的名义做事！”
“切，要你管！”韩筱远也用手指“啪”一下弹上了风影璇额头，神漾愣愣地看着两人从刚刚的唇枪舌剑到现在孩子似的打闹，有些讶异枫清扬认识的人难道都是这样的？
“啊！”韩筱远看着风影璇手上的东西突然叫了出来，风影璇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吐了吐舌头，露出来了。
“你叫那么响干什么？”虽然知道这两人远不止是认识那么简单的关系，但是这两人奇怪的氛围，让神漾产生了想要加入一起聊聊的感觉。
“该死的，那个就是我要的东西！”很奇怪，韩筱远竟然还有闲心在抢夺东西的时候向神漾解释着。
神漾定睛一看，原来不是扇子，而是风影璇将一本书卷成了圆筒状，使劲打了韩筱远一下，又因为风影璇极快的速度，让人误以为是把扇子。
“咚！”一个奇怪的撞击声音，风影璇和韩筱远停了下来，“看来分出胜负了呢，小枫，你的对手出来了。”
“嗯，有点棘手呢。”枫清扬上前接上话。
神漾再次不负众望地站上了试台，“第二场比试，胜者，方克己！一盏茶后，决赛开始！”
“等等，还是再多过些时间吧，”枫清扬向刚打完有些气喘的方克己点了点头，又看向神漾，“方兄打了这么长时间，一定很累吧，这样打起来我有点胜之不武啊，况且，我也有点小伤，不如一刻钟后开始好了。”
“我赞成，北堂，你还真是顽强啊。”擦了把汗，方克己对北堂薰抱了抱拳。
北堂薰默然走过众人身边，“彼此彼此。”
“呵，小薰，这句话讲的真不错呀。”枫清扬上去安慰似的摸了摸北堂的头，“继续加油吧。”
“你教的好咯。”北堂看着枫清扬出人意料地笑了。“下面的比试，加油吧。”
“嗯！当然，连你的份。”枫清扬同样回以一笑，“韩筱远，你要问小影要那个舞琉璃是吧。”得到韩筱远肯定的回答，又转向风影璇，“小影，你，愿意相信我么。”
“当然，韩筱远，敢不敢和我赌一把，下场比试，如果小枫赢了，你就别再打这舞琉璃的主意。”风影璇眼神突然犀利非常。
“如果方克己赢了，就乖乖地把东西给我。”相较于风影璇的分外认真，韩筱远倒是十分平淡。
“那么，就拭目以待吧。”风影璇放软了神态，转身坐回了座位。
神漾感受着突然出现的紧张对立的气氛，“你还真是赌上瘾了啊。”
“……”没再说什么，风影璇放下茶盏，一展身，拉上枫清扬急速飞离人群。
“不问我为什么跟韩筱远作对么？”
“你总有你的理由吧，”枫清扬看了看她，“我可以猜猜么，跟烟舞谷的主人……萧愔有关？”
“你的直觉还是这么准啊。”风影璇笑了笑，“嗯，萧愔说了个很无奈的故事……我想帮他，而且……舞琉璃……太危险了。”迟疑地看了看枫清扬坚毅的侧面，“这次比试……”
“我会尽力的啦。”
“嗯，方克己那个人很可疑，不知道他是什么来路，之前的武林大会我看见过他，和六大派几个老道士在一起，他的实力我还真是一下子看不出来，所以我也只有把你带到人少些的地方，多吸收些自然精气了。”有点说不出的伤感，“别跟他硬碰硬，还有，如果觉得心里没底，就不要浪费神识在我周围了，我会自己保护自己的。”
“诸位久等了，下面，决赛……”神漾刻意放大的声音传来，“该回去了。”风影璇默默地叹了口气，怎么两个人单独聊聊就这么难啊。
“哦。”
“之前的话，我不知道你会做到多少，不过现在，我只告诉你一句话，要赢！”风影璇打起精神，竖起拳头，认真地说。
混战，且真正的不相上下，这是在场观战的所有人共同的想法。
招式，华丽，优美，皆是从那晚同奏的《月阕》中演变而来；
战术，几乎不遗余力，让众人都有种刚才只是玩玩的感觉；
武器，剑，不同的是，枫清扬的剑细且韧，方克己的剑平凡，但快、狠、准。
从招式、战术到武器，两人几乎都是一摸一样，最大的区别便是内息，枫清扬笑了笑，就因为这个，方克己输定了吧。
“你就那么确定他会赢？这么悠闲的样子。”韩筱远又恢复了平素似笑非笑的样子。
“当然，因为他答应我了。”风影璇为了气人似的，不紧不慢地呷着茶，还恶作剧般地吹吹气。
“信不信我只要做一个动作，他就会输，嗯？”韩筱远道。
神漾突然插嘴，“我觉得韩公子会赢呢。”
风影璇嗔怪地瞪了神漾一眼，“什么动作？”刚准备再拿起书敲打韩筱远的头，“你……”
韩筱远出其不意地封了风影璇的穴道，“他，还是像以前一样比武时习惯放神识在外面吧。”然后做出了一副研究什么的样子，修长的手指在风影璇颈中打转,然后出其不意地扣紧了手指。
风影璇不断祈祷那人听从了比试前自己的劝告，没有把神识放在外侦查，不过很快就无奈地摇了摇头，明显的，场内的人突然一震，手中的突刺也稍稍停顿了一瞬。
“别输啊……”风影璇几不可见地呢喃着。
“韩筱远是什么人，你我都清楚，如果我不输的话，你这个武林盟主就死定了。”风影璇一震，韩筱远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没有动啊，眼神射向场内，呵，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有空用传音入密！
“小璇儿，呵呵，”韩筱远笑了，“我想到一个不错的办法让他马上输掉比试。”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风影璇冷冷道。
“不是说什么，而是干什么吧，你知道枫清扬对你的感觉吧，我想赌一把，他有没有这么在乎你。”韩筱远松开了已经在玉颈上掐出淤痕的手指，轻轻低下头，就在神漾的注视下，正大光明地利用枫清扬放出的神识，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上了风影璇的已经咬得发青得嘴唇。
静静的，所有人都安静地等待下一步的发展，其中不外乎像神漾这样看好戏的人。
“噗嗤！”枫清扬看着方克己手中的剑笔直地刺入自己的身体，没有去挡，因为心全在他处。
血，顺着剑痕淌下，在并不宽厚的剑身上晕出一朵朵血色的寒梅。
“我输了。”枫清扬抬手拔出插在身体里翻缴叫嚣的利剑，神色平静地说道。
“……”方克己看了看自己手中还残留着枫清扬温润血迹的剑，若有所思地看着枫清扬缓缓离去的身影。
左手中的双刃毫无知觉地在地上拖行，拔出利剑的右手鲜血淋漓，走过的地方是一路血滴，从比试台到神漾等人所处的位置总共也只有二十丈，但一路的拖行，似乎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等待枫清扬与风影璇的动作。
终于，走到了几人身处的看台上。
“呵，对不起，我输了。”枫清扬仍是微笑着看着风影璇。
“那就把东西给我吧！”或许是对让枫清扬受伤有些内疚，韩筱远首先打破了两人的沉默，给了两人一个和解的机会。熟知两人的他，清楚的明白，枫清扬做了那么多次的任务，还从来没受过伤，最严重的一次也只是被削去了一截头发，而严厉的风影璇对此只说了一句，如果那是你的脑袋，你可就活不了了，然后亲手去杀了那个削去他头发的那个人，杀人时轻轻对准了那人的脑袋砍了下去，接着对枫清扬说，但杀人的时候，却是要对准脑袋的。
“你知道舞琉璃是什么么？”风影璇的话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冷冷地传出来的一样，幽幽的，没有感情。
“我只知道那是可以让我很快变强的东西。”韩筱远道。
“新生血，情人泪，爱人身……”
“什么东西？”韩筱远皱了皱眉，一听就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舞琉璃的组成。不光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只要这个，”晃了晃手中秘笈，“这本秘笈就够的。新生血，即是新生儿的鲜血……”
“这怎么了？”神漾插嘴道。
“如果是一个婴儿就算了，大不了死一个人，你是这么想的吧。”风影璇目光不变，继续道，“可是如果要一百个，也不是个小数目吧。一百个人，相信在座的大多数人都杀过这个数，可是那些人是什么，仇家，误杀？可是一百个婴儿呢，下的了手么。”
“可能有人要说，婴儿，取婴儿的鲜血，他们也不一定会死。但是若是每个婴儿都需要取其一整碗的鲜血，又是怎么样呢？一碗鲜血，一个大人或许都要修养一段时间，若说一个婴儿……死，只有死。即是若要练这舞琉璃，第一步，便是要杀死一百个新生婴儿，取其鲜血，其效用，如这秘笈所说，便是为了使练武者以新生的状态，汲取新生之精华……”
“情人泪，情人留下的泪水，自然有痛苦，有快乐，有心痛，有苦涩，有心酸，有愉悦，集齐一千对情人留下的泪水，这可能是三个步骤中，最简单的一种，其用意在于，苦尝人间情感，历练内心，力求做到万事不能动其心……”
“爱人身，最容易的一个，也最痛苦。知道为什么其他人急于求成地练武是大忌么？”风影璇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有意等人回答。
“急于求成是会走火入魔，严重的还会有力量反噬！”台下一人喊道，所有人都像孩子一样在听着这个残忍的故事，或许是因为它的残忍血腥，或许，有人也想要这样简单的武功。
“可是舞琉璃却不会，因为寄主练武的反噬只会反噬到人偶身上。”
“人偶？”神漾微微一动。
“爱人身，即是承受反噬力量的人偶，也就是真正的舞琉璃。”缓缓吐出一番惊世骇俗的话语，风影璇略显疲惫地看着韩筱远，“你有这个魄力和决心么，把自己所爱的人作为承受自己胡作非为带来反噬的容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不速之客I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