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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现场抓包 难得关心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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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臣子都护主,魏国不一样,巴不得换个皇帝。
苏子清一介书生,靠着文采好歹能在魏国混个一职半官,确实如此,他以殿试第一的成绩得了个三品文官。谁知狗皇帝只知道沉迷玩乐,不理朝纲,上书的奏折,一批一批堆积如山。明摆着,没个三五年皇帝的袍子估计就会被人挑了,文臣敲旁侧击,奈何皇帝狂妄自大,出言稍微不逊了点的,直接流放。有那么一批文臣被打击后,后面的都学乖了,热脸贴冷屁股,惹的一身麻烦,直接甩手不干了,于是朝廷日渐衰败起来,第二年就被秦国杀上门来,直接开门见山提出要求,要么让魏国改朝换代,提了狗皇帝的项上人头,要么割城池送个质子过来,每年进贡。
狗皇帝别的不惜,命还是得要得,考都不考虑直接选择割城池,进贡,并保证连夜送质子到秦国。
众臣子都纳闷了,就这么饶了他?
这狗皇帝花心是花心,沾花惹草的,命倒不怎么好,几个儿子为了争皇位,相互谋害,一个也不剩,唯独有个女儿,是皇后诞下的。皇后一听送个质子去秦国,这皇宫中不就只有她女儿一个能去吗,顿时不乐意了,拼死拼活的,宁愿拉着皇帝一起去死也不愿女儿一个人去秦国受罪。这可把皇帝吓坏了,众臣子面上波澜不惊,心里乐坏了,皇帝要是下岗了,第二天就推个新皇上位,谁还乐意供个蠢货当天子呢。苏子清也不是什么看不清现实的人,在一群人之间幸灾乐祸。
“既然皇后宁死也不愿意,想必爱女心切,朕也不勉强。”皇帝一发话,众人心里都开始打草稿,明明自己怕死,还找借口。
皇帝见众人不说话,想必自己说的很有几分道理,于是又开口道:“质子还是要送的,不能辱了秦王的面子,苏子清一表人才,朕封你为皇子,你意下如何?” 苏子清一听吃瓜吃自己头上了,想要推脱,哪知这狗皇帝今天脑袋醍醐灌顶,聪明了一回,还未等他说话,张口就来 “想必爱卿也是愿意替朕分忧的,苏爱卿的为人朕最为清楚,不愿国君任人宰割,人又生的不错” 说完还意犹未尽的看了他一眼。苏子清生的是不错,白白净净的,举止尽显书生气,要不是这狗皇帝只喜欢女子,估计苏子清也难逃被他纳入广大后宫。
其实苏子清对于狗皇帝的一片言辞,只有愤恨,狗玩意拿他当挡箭牌,还装模作样,令人作呕。
“我要是不认他做皇帝,他还不晓得哪根葱” 他想着,其他臣子见风使舵,生怕他拒绝,下一个质子的头衔轮到自己身上,连声附和皇帝,这辈子都没见过他们这么齐心协力过。皇帝因此还很自信自己的统治,认为自己广受爱戴,臣子依旧睁着眼睛说瞎话。
苏子清都没这么憋屈过,当质子?这不等于活受罪吗,待宰的羊羔,再怎么熬还是得入虎口的。一路上愁的头发都掉了几根,在路上颠簸了几天,傍晚终于到了秦国,好不容易能安歇下来却被秦王下令将他关进牢里听候审讯。苏子清心里把秦王骂了八百遍,眼瞎了?好好的狗皇帝他不整,非得我遭罪受。
关入大牢也没什么,一天还能免费吃上三顿饭,苏子清想想这唯一的好处,强行把自己洗脑了。
天公不作美,牢房管事的弟弟来送饭,没想到还是个色胚,一眼相中了苏子清的样貌,跟他搭话搭的心里痒痒,几次想下手但又碍于他哥哥在一旁管事,一直未遂,苏子清心里倒是明白他想干嘛,只觉得心里恶心,有妻子还好男风,长得又猥琐。谁知这汉子还是个胆大的,这天把他哥支开,想霸王强上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苏子清掏出袖带里的银针,神不知鬼不觉的扎入他的穴位,一脸平静地擦了擦银针,这人看着不咋滴,实则真不咋滴,跟那狗皇帝行径是一模一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过了两个时辰,这二愣子浑浑噩噩的站了起来,出门走了几步,然后倒在大街上没了声息。
扶弟魔不只局限于女子会做的事。
大街上莫名其妙死了个人,自然传的沸沸扬扬,牢房管事非常愤怒,扬言要把杀了他弟弟的人挫骨扬灰,一个也不放过。
要是苏子清听到他的一番宣言估计得在一旁嗤笑,杀你弟弟这个不长眼的还需要几个人?谁知道这个管事的还真就“一个也不放过”,官儿不大,脑子也清奇,他把近两日见过他弟弟的人,都拉进牢房里鞭打了一顿,一个个怨声载道,打是打不过,但是他们可以告状,有点关系的直接往上捅,秦王但是不甚在意,牢房出来的人,怨气重,添油加醋也是常有的事,让人罢了那管事的职位,边关流放一年。
今天是魏国使臣送来了割裂城池的契约书的日子,相比而言,前面的事算是小事,到此便结束了。秦王草草看完了契约书,对于魏国猴急谄媚的态度没说什么,刚一发话,两个使臣便迫不及待的想离开。
“昏庸又怂包的君主的臣子也是这样上不得台面” 秦王本来想放他们回去的,又改变了主意,拿起幕帘后面的弓箭,使者当场就命丧宫殿。秦王觉得没趣,让人拖了出去。然后宣布退朝。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李公公在一旁准备劝皇上回寝殿用膳,秦王突然站了起来,“摆驾去东城牢房” 李公公以为他是为了今天说的牢房的事儿操心,在一旁劝皇帝何必亲自跑一趟,劳神又伤身的。然后就得了秦王的一声“滚”
秦王到达牢房的时候,牢房管事正在教训苏子清,苏子清两手被铁链捆着动弹不得,牢房管事发了狠似的,一鞭子一鞭子往人身上抽。苏子清疼的人都麻木了,耷拉着脑袋,冷汗直冒,时不时闷哼一声。管事似乎觉得还不解气用钳子在一旁火堆里拿个块烙铁,刚准备往人身上烫,被秦王喝止住了。
“一个牢房管事的,权力还不小,什么人你也敢乱用刑具,胆子肥了” 牢房管事一听这声音吓的跪地上谢罪。苏子清自身难保还在一旁看笑话,“出息” 也不知道说的哪个字得了秦王的青睐,牢房管事被秦王让人拖下去见了他的弟弟,苏子清被秦王带回了皇宫,还请太医看了身上的伤,亲自照顾他,给他按时涂药。
过了十天半个月,苏子清身上的伤基本好了,连疤痕都没留下来,人生的大起大落让他感到挺神奇的,前几天吃牢饭,挨刑罚,后几天就开始有了皇帝般的待遇。每次秦王过来看看他的时候,他都在睡觉,这些都是那个多嘴的太医告诉他的。
今天睡足了,听见门口动静有点大,想必是秦王来了,没办法,只能装睡,正面交流总归是不太好。苏子清的演技也算是杠杠的,之前跟那个狗皇帝一天到晚都在演,早就练的炉火纯青了。
果然,秦王来了也没发现什么端倪,没发现是没发现,好端端的,苏子清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掀开了???半天没见人动一下,他悄咪咪地看了看秦王,只见他嘀咕道“这药膏还挺见效,好的还挺快” 然后冷不防一抬头便跟苏子清对视了。尴尬倒是挺尴尬,但苏子清跟狗皇帝来来回回瞎扯百十来回,这点小事当然也能做到波澜不惊,秦王经历的事比吃的米都多当然也面无表情,毫不在意。可谁知道他们内心戏有多少呢。
秦王想好不容易关心个人,居然还被逮个正着,不要面子的吗?
面上还是那样风平浪静,嘴上说着好好休息,实际上却没走。苏子清内心:你搁这喝茶呢,让人休息还不赶紧走。当然话是不能随便乱说的,说不定,秦王一怒,自己就能当场与那牢房管事会面。
坐了一会儿,秦王终于大发慈悲开口道 “伤好了得多活动活动,过两天举办狩猎赛,带你出去打猎,如何?打猎应该会吧,打不到规定的,没饭吃。” 说完抿唇,瞟了他一眼。
“还没饭吃,这是人干的事吗” 苏子清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
“我现在装病还来的急吗” 他心想。
打猎这种玩意正规正矩来讲确实是狩猎,苏子清想的也是如此,射箭他倒是会的
一介书生生活在那个阴险的朝代,有头脑,有计谋才能活得久,不会。总不能靠着嘴皮子,上下一碰就没祸事上身吧,苏子清幼时被好赌的父亲当做抵债的工具直接卖了,有个孩子比他年龄还小,明明都是同一个处境,他也是半大的孩子,居然还有心思同情小的。某天趁着一群人因分赃款大打出手,悄悄地掩护他从地窖溜走,顺带自己跑路。
毕竟是在刀尖舔血生活的匪徒,少了两个人不可能没发觉的,刚一发现,立即就派一波人出去搜寻,事实证明,这群五大三粗的汉子在智商上并不占据优势。一出门就开始吆喝,活像土匪进村生怕不知道他们一群人是在搜寻两个小屁孩。
苏子清带着这孩子藏在乱石堆里,为了不被发现,狠心将一块块重重的石头压在自己身上,将那个小孩压在怀里。没有牺牲怎么可能存活。也不是没人搜过这里,有的不长眼的从上面踩过对于下面的人来说是莫大的折磨。
苏子清早有远见,躲在石堆下面之前就将两人的鞋子扔进路上的一条深水河里,想必这时差不多飘了起来。果然,一小会儿,一群蠢货接二连三地跑向河岸,嚷嚷声在三公听的一清二楚。
“妈的,好好的两个大活人就这样淹死了?”
“两个小兔崽子跑什么跑,卖了还能赚两个钱,命也不至于丢。” 一群人污言秽语的骂他们两个断了他们的一笔财富。
苏子清在石堆下面真是痛上加痛。心想“骂两句得了,假死成真死就不好弄了”,怀中的小孩想把手伸他背后撑石头被他又扯了回来,强颜欢笑地说不疼,再动就被发现了,小孩乖乖听话,苏子清心里疼的龇牙咧嘴。
除了漂上来的鞋子,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他们淹死在了河里。
匪徒老大肯定是有头脑的,不然怎么带领小弟存活呢?漏洞这么大,说了他是肯定不信的,可是强者总怕猪队友,出去搜人的一伙人,回去了就开始把苏子清他俩淹死在河里的事情说了遍,并且添油加醋地说了始末:
他们一群人搜寻到了两个小兔崽子,发现他们在深水河边,怕出意外,让他俩从河边过来,说卖个好人家还能享享清福比他们之前的穷苦日子不好上许多?两人似乎被说动了,准备下来跟他们走,结果脚底一滑载河里了,等了许久只飘上来了两双鞋子。说的跟亲眼见到似的,所以,匪徒老大信了。
苏子清怕人马原路返回,在石堆下等了许久,傍晚直接晕了过去,小孩急的不得了,手脚并用把石块掀开。好不容易把苏子清拖到外面,背上掀开一看,血肉模糊,还渗着血。
小孩急的眼泪直打转,将苏子清扛背上慢慢挪,生怕磕着他哪了,看到一户人家直接敲门进去了。
屋里只有个老人,那老人家说来也神秘,说自己掐指一算,算出今日有伤患到家求点药,便提前摘了需要的草药。涂抹患处,一个星期可好全。
小孩一个星期都守在床前,苏子清一醒,喝水有人递,饭有人喂,甚至上厕所都有人想帮忙,睡觉还有人擦拭,生怕碰到伤口。苏子清无奈,想让那小孩消停一回,但一对上他那开心的眼神终究是啥也没说出口。
在小孩的精心照顾,伤口提前好了。那个老人家却让他们在他这待上三年,后有大事需要他们出面,而现在需要养精蓄锐。丢了他们没人三本不一样的书,让他们自行领悟并能施用,日后定能派上用场。
那个小孩似乎很喜欢他,除了看书就是来找他玩。总是觉得小孩小孩的叫着不好,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我叫秦澜。是个好名,他想。
苏子清的暗器,医术是在书上参悟的,骑术略知一二,但并未实践。不知到底是怎么个比法。
秦王把他的爱驹牵了出来,只有一匹。苏子清想:“这货想陷害我?还这么明目张胆的?”
结果秦王坐在马上,伸出一只手,示意他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