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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074章 卫沉,你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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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换好礼服回到宴会厅时,脸上的热意还没有完全消退。
林安俞迎面走来,上下打量她一眼,“怎么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要搞一身重行头。”
说来话长,孟清选择避而不谈,“有点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琉璃吊灯下摆放着长桌,桌上摆放的糕点红酒无一不精细,孟清拿起糕点吃了几口。
乳白色长裙到脚踝处,走路时摇曳生姿。
她专心往嘴里塞东西,吃得一点也没有千金小姐的姿态,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卫沉目光沉沉,盯着她手腕上戴着的红绳。
齐思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无端觉得心慌。
他能看得出来,卫沉对孟清近段时间越发上心,注意力逐渐在孟清身上停留。
恍神间,卫沉的声音把他思绪拉回。
“你觉得孟清手腕上戴的是什么东西?”
齐思铭定了定神,视线凝在孟清的手腕处,她手里拿着一个餐盘,纤细的手腕肤如凝脂。
他略一思索,“好像是平安符。”
“平安符?”卫沉脸上浮现讶异。
“对,我姑姑去年春节也求了一道平安符,看着差不多,红绳中间那个是锦鲤形状,保佑平安的。”
卫沉想起那个孟清说不小心弄丢了的,原本准备送给他的平安符。
他深吸一口气,陆朝厌手上有个一模一样的,原来那么早他们就。
孟清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他的时候,一点也没影响和陆朝厌卿卿我我。
她可真是好样的!
齐思铭眼睁睁看着卫沉脸色转为铁青,看向孟清背影咬牙切齿,他有些疑惑,“你怎么了?”
卫沉不自觉放大了声音,“没什么,这宴会没什么意思,我先走了。”
“啊?”齐思铭诧异追上去,“不打声招呼再走吗?”
卫沉沉着脸径直离开酒店,没有说话。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多半和孟清有关,卫沉尚且不知道他喜欢孟清的事,他瞒得很好。
害怕露出破绽,齐思铭忍住好奇心,“你想去哪儿?”
卫沉没好气道:“喝酒!”
“行,那我陪你。”
推杯换盏间,夜色逐渐浓郁。
孟清吃饱喝足,偶尔有人过来同她打招呼,她颔首微笑以示礼貌,随后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休息。
周遭有嘈杂的说话声,这个年纪多数人总是沉不住气的,待在一块儿聊些八卦。
“好像很久没见到陆家那个私生子了,自从私生子这个身份被爆出来,他就没有再参加过任何宴席,会不会……陆家已经放弃他了?”
孟清面无表情拨弄着手机,又听见有人附和。
“我倒觉得不会,陆家不允许他出现在大众场合,无非就是躲避舆论,现在一个月过去,网络上那些舆论的势头不也小了很多?”
“陆朝厌除了私生子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顺,能力可比那个正儿八经豪门长大的陆漆拾不知道强上多少,我觉得陆家因为舆论放弃陆朝厌才是蠢。”
这些观点和网络上盛传的舆论不同,理智又无情,不带一丝个人情感的客观分析。
孟清抿唇,果然都是钱权浇灌养大的孩子。
她倒了一杯专门从服务员那里要来的橙汁,端起酒杯正要喝,一道感性的声音横空出现。
“私生子也不是他想做的,干嘛总把错归到他的头上,网络上那些人也真是的,一个个被当枪使还不知情,自以为是正义的化身,把枪口对准一个没有做错任何事的陆朝厌。”
这个声音……她记得。
是陆家认亲宴那天,来问她要陆朝厌联系方式的女生。
孟清微微侧目,看向说话的女生。
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女生的侧脸,但仅是侧脸也看得出她脸上的愤懑不平,孟清记得后来这个女生主动去找陆朝厌要了联系方式,有没有成功,后续发展如何,她都不知情了。
有惩罚系统在,她也不敢主动过问。
孟清收回目光,喝了一大口橙汁,女生忽然注意到她,错开人群朝孟清走过来,在她身侧坐下。
她姿态亲昵,“孟清,怎么也不说话,我刚刚都没发现你也在。”
孟清看她一眼,“系统,她叫什么?”
系统翻阅资料,“于甜,于家是做建材生意的,和很多公司都有合作。”
孟清心中了然,脸上露出假笑,“最近学习任务太重了,我看起来人还在这儿,其实心已经跑课堂上去了。”
于甜脸色一僵,嘴角抽动,这么能装。
她轻轻扯起嘴角笑了一下,“这么好学啊,准备考哪所大学?”
“京大吧。”孟清大言不惭。
“那……祝你成功。”
“谢谢。”
孟清冲她笑,这回笑容多了几分真情实感。
她适才收回视线,又听见于甜问:“最近你有陆朝厌的消息吗?我听说学校他也不常去,但还能一直保持断层第一名的好成绩,真优秀。”
“怎么突然问起他?”
“我就是有点好奇,很久没在宴会上见过他了,听说分公司那边他也更多的站在幕后,出席的场合都很少,想见一面难如登天。”
于甜盯着孟清的脸,不想放过一丝表情。
之前广为传言的消息不知真假,外面都说陆朝厌在追求孟清,那张被曝光的牵手照更是几乎实锤。
尽管如此,于甜还是有些不甘心。
孟清下意识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斟酌着如何开口。
陆朝厌的消息吗?刚刚还把她堵在她定好的化妆间强吻她算吗?
话自然不能这么跟于甜讲,孟清笼统说道:“他最近挺好的。”
这不是于甜想要的答案,她继续问:“他最近在忙什么?”
孟清咬牙想了想,商业上的事情她不懂,陆朝厌偷偷创立自己的公司是个秘密,她不能说。
那还有什么是能说的。
她微微蹙眉,转头看向于甜,伸出手指点了点,像是要认可自己说的话,“他最近……养了只狗。”
“养狗?”于甜皱紧眉头。
是被网络上的流言影响到了,过于孤单,所以养只宠物陪伴自己吗?
她无端生出几分怜惜,眼睛里都浮现不忍,孟清看出她情绪的变化,有些莫名,这女生自己脑补了些什么。
片刻,于甜收拾好表情,踌躇问道:“我听说陆朝厌喜欢你,他在追求你,是真的吗?”
孟清被问得一怔。
陆朝厌说,他要让全世界将他们两个人的名字都联系到一起,无疑他是成功了的。
现在已经很少人提及孟清和卫沉那段还没开始就失败的联姻,提起孟清,他们都会想起和孟清一起牵手约会的陆朝厌。
孟清甚至怀疑,那张照片爆火的背后有他的推波助澜。
网络上大多都说孟清在和陆朝厌谈恋爱,从照片上来看的确如此。
可于甜所说的不同,她说陆朝厌在追求孟清,这就只有圈子里刻意打听后才会知道了。
孟清抬眼,坦坦荡荡,“是啊。”
大大方方承认的态度让于甜心底浮现危机感,在这个私生子身份陷入漩涡中心的敏感时期最适合趁虚而入,如果孟清看不上陆朝厌私生子的身份对她而言固然是最好的。
她有意引导,“他一个私生子,竟然还敢追求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孟清掀起眼皮,于甜被她凌厉的眼神吓住,支支吾吾,“我的意思是说……你值得更好的。”
【警告!警告!请宿主在10秒内对于甜说:“你说得对,就凭他也想和我在一起,配吗?”】
孟清僵住一瞬,脸色难看。
“你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于甜这个小说里连名字都没有出现过的角色,你们为了修正剧情都不惜给她加戏了!”
“8…7…6…”
孟清黑着脸,“你说得对,就凭他也想和我在一起,配吗?”
她知道,以陆朝厌的眼线,她和于甜的交谈,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会传入他的耳朵里。
于甜满意地笑了,她难掩喜色,“这么说,你不喜欢陆朝厌?”
这个问题孟清已经回答过数不清多少次,陆朝厌不厌其烦的问,让她已经有了下意识反应,“不喜欢。”
她喝一口橙汁,勉强没让情绪外露。
于甜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没再纠缠,干脆利落离开,她离开后,孟清收到一通电话。
是卫沉打来的。
孟清心情本就不好,想也没想就挂断。
电话锲而不舍再次打来,她划动接听键,没好气道:“有什么事吗?”
那端不是卫沉的声音,“卫沉喝醉了,一直在不停地念叨你的名字,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打给你了,你能不能来接他一下?”
电话好像被谁抢走,换了个人说话,“孟清,你不用来,我会送阿沉回家的。”
孟清眉头微微一皱,“齐思铭?”
“是我,打扰你了,这件事你不用操心。”
她正要挂断电话——
【警告!警告!请宿主在20分钟内到卫沉喝醉酒的酒吧把他送回家。】
孟清深吸一口气,“把地址给我。”
齐思铭诧异,“你真的要来?”
“少废话,快发地址。”
二十分钟不到酒吧她就得被惩罚,孟清顾不得别的,踩着高跟鞋礼服就往外跑,礼服很薄,露着大片皮肤。
走出酒店被寒冷侵袭,她抱着胳膊钻进车里。
司机看她一眼,发现她出来得匆忙,连外套都没有披一件,“小姐,去哪儿?很着急吗?”
与此同时,孟清收到齐思铭发来的地址。
她把地址报给司机,又催促道:“很着急,麻烦开快点。”
“是,小姐。”
驱车来到酒吧已经过去十五分钟,孟清神色慌张地寻找卫沉所在的包厢,顾不得冷。
找到齐思铭所说的门牌号,她推开门,里面有一张圆桌,圆桌周围的沙发上围了一圈人,有男有女。
孟清走上前,语气焦急,“卫沉呢?”
她的声音打断了里面的交谈,随即有人发出嘲笑声,“都说孟家大小姐对卫沉死缠烂打一往情深,我还以为都是谣言,看来是真的。”
“真没想到,这订婚宴都被逃了,还这么一根筋。”
任务完成,孟清的视线在面前这群人之间巡视,最终落在卫沉身上,他神色清明,同样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哪有一丝醉意。
她勾唇冷笑,“卫沉,你耍我。”
“我……”
卫沉盯着她的眼睛说不出话。
他们在玩游戏,输的人要接受惩罚,他本意只是想借酒消愁,喊了一些酒肉朋友来。
指定他做惩罚的时候,让他随机选择一个女生,就说他喝醉了,把人喊过来接他。
成功喊来就算赢,没成功就要罚三杯酒。
卫沉还在踌躇选谁的时候,不知是谁灵机一动说道:“孟清不是喜欢你吗?你喊她,她一定来!”
对啊,孟清不是喜欢他吗?为什么会和陆朝厌……
见他磨蹭,其中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生夺过卫沉的手机,“我来打,更逼真一些。”
或许是想知道孟清心里还有没有自己,或许是还抱着一丝期待,卫沉没有拒绝。
齐思铭上前拦,最终也没有拦住。
可现在孟清真的出现在这里,卫沉心头一喜的同时也知道,她真的生气了。
他的视线在孟清裸露的脖子和胳膊上就连,神色一变,“你怎么不换衣服就来了,外面那么冷。”
已经下过雪的天气,冻得人瑟瑟发抖。
不知是谁吹了声口哨,调笑道:“当然是为了咱们阿沉,还是阿沉魅力无限啊,能让孟家大小姐为你这么着急。”
卫沉黑着脸起身走到孟清面前,把自己的西服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孟清抬手一巴掌打在卫沉脸上。
清脆的巴掌让整个包厢寂静无声。
还从来没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卫沉这么没面子,他眼中有几分怒意,回头看向孟清,对上她的眼睛时又无端消退,“对不起,今天我不该这样。”
孟清面无表情转身离开包厢,卫沉也紧跟上来。
包厢里瞬间热闹起来。
“阿沉居然跟孟清道歉了!他不是不喜欢孟清吗?”
“就算他不喜欢孟清,卫家和孟家也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你们这次真的太过火了!”
“孟清对阿沉向来没脾气的,谁能想到这次这么生气,我可听说陆朝厌在追求孟清,一个是私生子,一个是正儿八经卫氏的继承人,该怎么选孟清有数的。”
齐思铭耐着性子警示,“你们父母的公司都背靠卫氏或者齐氏,一旦孟清较真起来,你们能不能完好无损还是未知数,我劝你们以后不要再招惹孟清,不管是当面还是背地里。”
“你怎么回事啊齐思铭,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就一直拦着我不让我打,现在又说维护孟清的话,你该不会是喜欢她吧?”
齐思铭沉默片刻,“别乱说话,做事之前也过过脑子。”
见他真的动了怒,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重新坐回去喝酒,没再提孟清的名字。
齐思铭不动声色朝包厢门看一眼。
包厢外的走廊上仍然能听见律动的音乐,孟清没有理会跟上来的卫沉,头也不回朝来时的原路返回。
肩上还披着卫沉的衣服,孟清低头看了一眼,外面那么冷,不穿白不穿,回到家就给他扔垃圾桶里。
卫沉喊她,“孟清,你等一下。”
孟清充耳不闻,脚步未停,把他当空气。
于是他快步走上前,拦在孟清面前,“我有事想问你。”
犹犹豫豫不是他的性格,面对孟清不耐烦的脸色,卫沉干脆问道:“你还喜欢我吗?”
孟清翻了个白眼,又问!又问!
问的人不烦她回答得也要烦不胜烦了。
“喜欢。”她嘴角下撇。
卫沉沉吟片刻,忽然抓住孟清的手腕,她吓一跳后退几步挣脱,脸色难看,“你干什么?”
下意识的反应是不会骗人的,她十分抵触卫沉的触碰,就连靠近她都会后退。
嘴上说一万句喜欢,也抵不过后退的这几步。
卫沉盯着孟清的眼睛,脸上出现困惑,“孟清,你为什么要撒谎?”
孟清被盯得心里一慌,卫沉有多敏锐她是知道的,她别开脸,“我骗你什么了?”
“那个平安符。”
“平安符?”
她重复一遍,“平安符怎么了?”
卫沉视线下移,看着孟清的手腕,顿了顿,“那个你所谓的,准备送给我却弄丢了的平安符,为什么会戴在陆朝厌手上?”
孟清:“!!!”
他怎么会注意到这个。
孟清被问得心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他笃定道:“如果你和他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演戏说你喜欢我?”
孟清疯狂头脑风暴,她能感觉到,所谓的惩罚正在摇摇欲坠。
卫沉继续道:“如果你喜欢我,那又为什么把平安符送给陆朝厌。”
他神色平静,目光探究,仿佛要看进孟清眼底,看进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