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难以下咽 难以下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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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感受到了房间里陌生的气息，杂物堆中，那只鲜血淋漓的手动了动。他的手指死死抠在身上的重物上，浓烈的愤怒与不甘自这处墙角往外蔓延。
“情况不太妙。”海绵宝宝的目光扫过杂物间门口的一男一女，两人脸上的心虚无处可藏。
这样强烈的恨意，杂物掩埋之下的那个家伙一旦死亡，咒力外泄，绝对会形成咒灵。
海绵宝宝指着墙角，询问道:“那个人，是你们的同伴吧？你们之间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怎么把人弄成那副样子？”
“不不不，不是我干的!”女人在海绵宝宝看过来时焦急的摆手，她认为自己很无辜，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对那个家伙出手。
她只是站在旁边，对他的求救视而不见罢了。
“你想撇清自己？想都不要想!”男人气极反笑，他握住女人的手腕，脸上的表情格外狰狞。
“你是我的同伙，他死了也有你的一份。”
“关我什么事!殴打他，把玻璃碎片刺进他体内的人是你!”
男人和女人吵了起来，他们开始互相推卸责任。
夏油杰沉默的听着他们吵架，他从两人的对话中提取出了有用的信息。
进入枫叶博物馆的六人来自同一家公司，这次的旅游是公司团建，领头人是部长。
一开始，枫叶公园本来不在旅游的计划上，路过枫叶公园时，不知道是谁说想去逛逛枫叶博物馆。
于是，他们临时修改了计划。
六人进入枫叶博物馆后，惊醒了寄居在此地的咒灵。危急关头，年纪最小的上井河人突然站在了所有人的身前，用咒力撑起了一张保护罩。
有了这张保护罩，六人才得以喘息，躲藏到了这间杂物间内。
当一个人拥有超乎其他人想象的力量时，大多数情况下，这种力量都是催命符。
除上井河人以外的五人凑到了一起，不知是因为嫉妒还是因为害怕，受到上井河人保护的他们趁上井河人专心维持保护罩的时候背刺了他。
杂物间内的镜子成为了凶器，部长将那面镜子砸在上井河人的头上。平时热心友善的前辈捡起地上的镜子碎片，将它刺入了上井河人的体内。
做完这些后，他们想要将全身血淋淋的上井河人扔出去喂那个怪物。可惜，计划还没实施，离开杂物间的部长三人先死在了咒灵的手上。
活下来的一男一女不敢面对上井河人，他们明明知道上井河人还没断气，却还是将他埋在了杂物之下。
上井河人在那堆杂物下呆了整整两天，支撑他活到现在的，便是那口始终咽不下的气，他想亲眼看着这些忘恩负义者走向死亡。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
为什么会有人来救他们？
恨意彻底吞噬了那个可怜的人。
“你们还真是人渣呢。”海绵宝宝缓缓吐出一口气，两人的吵架内容给他听生气了。
他收起了一贯的笑脸，周围的空气变得凝滞，若有若无的沉重气场充斥在整个杂物间。
那一男一女同时闭上了嘴，他们惊恐的看着海绵宝宝，瑟瑟发抖。
夏油杰闭上了眼睛，他的脸肉眼可见的红温了。他在心中默念自己的准则，烦躁感越发难以压制。
扪心自问，这种家伙是他想要保护的普通人吗？
“上井……上井那个家伙就是个怪物!正常人怎么可能拥有那种力量……他和只怪物是一头的，他也是怪物!”
“我们杀了他是为民除害!”直到现在，男人依旧在为自己开脱。
似乎将受害者打成怪物，他的行为就不算杀人。
杂物之下，上井河人彻底断气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股庞大的咒力外泄，这股咒力在空中勾勒出了咒灵的样子。那是一只完全没有人类特征的咒灵，它的身上插着很多玻璃碎片，本应是正脸的位置是层层叠叠往外翻的肉，它的嘴藏在其中。
诞生的瞬间，咒灵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它飘向满脸惊恐的一男一女，像捏死蚂蚁一样把两人碾成了泥。
咒灵懵了，它本想将两人折磨一通。
海绵宝宝与夏油杰的目光对视在一起，他若无其事的转头看向别的地方:“看我做什么，我的能力是群伤，为了保护杰，我只能悲痛的看着他们去死了。”
装什么呢，刚刚把咒灵做成菜的不就是你吗？
夏油杰伸手挡住自己抽搐的嘴角，顺便挡住了案发现场，他什么都没看到。
杀死仇人后，上井河人死后化作的咒灵安静了下来，它呆呆的立在杂物间内，并没有试图攻击海绵宝宝和夏油杰。
海绵宝宝沉着一张脸，完全没有想要处理这只咒灵的意思。
夏油杰试探着靠近，那只咒灵依然很安静，他试探性的散发出自己的咒力，[咒灵操术]发动，咒灵配合的变成了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咒灵玉。
漆黑的咒灵玉落入夏油杰的手心，黑气缠绕在咒灵玉上，看起来十分不详。
“这是什么？”第一次见到咒灵玉的海绵宝宝好奇的发问。
那么大一只咒灵，是怎么变得这么小的？
夏油杰没有回答，他看着手心的咒灵玉，双手轻微颤动。他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的闭上眼，同时动作迅速的将咒灵玉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硕大的异物带着冰冷感压住了舌根，卡在咽喉处那部分激起了强烈的反胃感，难以言喻的味道迅速在口腔里蔓延，夏油杰失去了表情管理，他努力的将咒灵玉往下咽。
喉咙被咒灵玉撑大，撕裂的疼痛感让夏油杰无暇顾及那股味道，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终于，在他的痛苦中，咒灵玉化作能量，被[咒灵操术]吸收。
海绵宝宝目瞪口呆的看着夏油杰吞咒灵玉，他第一次见这种食用咒灵的方式。
这种方式，太过于生猛了。
“那东西，什么味道？”他无法压制自己的好奇心。
“入口的瞬间，是苦的。”口腔中的恶心感久久不散，夏油杰声音沙哑的为海绵宝宝描述咒灵玉的味道。
“紧接着是一股恶臭味，像是胃里未消化完全的食物被晕车的人吐出来，让我也跟着想吐。最后是一种吞下玻璃的痛感，血腥味成为了这颗咒灵玉的尾调。”
咒灵玉并不好吃。
“不同的咒灵玉，味道也有着细微的差别。它们唯一的共通点只有一个，那就是难吃。”
“这就是拥有[咒灵操术]这种强大术式的代价吗？杰……你真不容易啊。”光听夏油杰的描述，海绵宝宝就想吐了，他安慰似的拍了拍夏油杰肩膀，感慨道。
海绵宝宝不知道夏油杰是怎么强忍着呕吐感吞下咒灵玉的，换做他，绝对做不到。
“我习惯了。”夏油杰轻描淡写的一笑，他将所有的不适隐藏。
确认这栋建筑内没有别的咒灵后，两人离开了红叶博物馆。
撤去“帐”的瞬间，海绵宝宝傻眼了。他看着附近陌生的环境，发出了灵魂质问:“这是哪啊？”
他不是在京都街头吗？
夏油杰报出一个偏远小镇的地名，海绵宝宝甚至连这个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我可以确定，我在进入这个公园的上一秒，还行走在京都美食街的街道上。”
“监控摄像头见证了一切，这位大人是凭空出现在“帐”的外面的，他进入“帐”的时候，并没有触发“帐”。”等候多时的辅助监督成为了海绵宝宝的证人。
海绵宝宝和夏油杰面面相觑，这种情况是第一次出现，两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最后，辅助监督捎了海绵宝宝一程，顺路将他送回了京都市中心。
夏油杰回到咒术学院的第一件事，就是汇报任务。
“枫叶公园事件已解决，一级咒灵已消灭，现场存活人员为0。”夏油杰撒谎的时候毫不心虚，只有他和海绵宝宝不说，不会有人知道当时的情况。
夜蛾正道点点头，没有多问。
“关于海绵宝宝出现在枫叶公园这件事……”
“我已经在调查了，有结果了会告诉你。”夜蛾正道抬手制止了夏油杰继续往下说，有些想法一旦说出来，就没有回头路了。
心事重重的夏油杰离开了夜蛾正道的办公室，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他穿过长长的走廊，踏入了这片漆黑的夜。
今晚的天很黑，星星亮的零零散散。
晚风轻轻吹拂着，带起了白日停留的暑气，这股带着热意的风吹得夏油杰心烦意燥。
家入硝子给夏油杰留了饭，灰原雄顺手帮他带到回了宿舍。
谢过灰原雄后，夏油杰回到房间里，开始机械的刷牙和漱口。只是，无论他如何漱口，咒灵玉的味道始终萦绕在舌头上，无法消散。
他从房间的抽屉里翻出五条悟给的糖，试图用甜味麻痹舌头，还是无济于事。
热水澡能够洗去一天的灰尘与疲劳，清爽解暑的凉面摆在夏油杰的面前，他却没有任何食欲。
这个夏天，实在难以下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难以下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