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 潜水小猫

51、第二十一节 阿颜归来 梦境中颜立

　　这一天，我做了一个梦。
　　梦境中颜立柠站在我的面前，满脸竟是止不住的悲伤却没有任何言语，他伸手要触碰我，可我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弹，也只是望着他。他摇摇头，又叹息着。突然一个黑影子在他身后蹦出来，很快吞没了他，他一点都没有反应过来，就那样被吞噬了。
　　我试图惊叫，可是折腾了几下坐起身来，醒了。
　　过了两天，我接到了颜立柠的电话，他回来了。
　　放了学我在校门口等他，他开车来接我。
　　一脸的倦容，头发又长了一些，很柔软的卷曲着。
　　阿颜努力笑了一笑：“我看过那组照片，很美！任何有眼光的人都会一眼挑出你！”
　　“多谢夸奖！”我也高兴的笑了，他变得有些陌生，可仔细去感受，还是那个阿颜。
　　“这次我母亲也回国了！”他神情有些古怪的说。
　　“我看到新闻报道了，她要办个人画展？可惜我现在不喜欢画画了，否则我一定要缠着她好好聊聊。”
　　“有机会见面的！”阿颜抿嘴一笑，却又蹙眉严肃的问道：“你怎么突然不喜欢画画了？”
　　我简单的把事情描述了，然后发表自己希望休学的愿望，立马遭到了他的反对。
　　“你的母亲不是个画家吗？你不是说自己只有在画画的时候才感觉离她最近吗？怎么突然要放弃？”阿颜把车停到马路边，急切的质问。
　　没想到阿颜居然如此，好像这是天大的事情一般，从来没有过这样愤怒的表情。
　　我盯着他的眼睛，他眼里有血丝，嘴巴周围的肌肉都紧绷着，强忍着自己说出更恶劣的话。
　　“阿颜，很多事情和我原来想象的不一样了。我的妈妈说不定并不是真的想流浪，说不定她更喜欢当一个贤妻良母，只是某些事与愿违罢！我会去找她，不过，不是现在！你相信我！”我忍住眼泪，陈冉的话语句句激荡在我的脑海，还有欧阳方青的面容，我打从心底厌恶。
　　阿颜用探究的眼神看我，他想知道为什么他的离开让我改变了那么多。可是我不想重新再回忆一次，只能请求他的信任和支持了。
　　“这段时间，我要帮助我母亲筹备画展，她住在酒店，我也不常回来，你好好照顾自己，一有时间马上打电话给我！”送我到门口，阿颜却不进去了。
　　他离开只有一个月，却好像分隔了很多年，不知不觉，有微妙的东西产生于我们之间，却又被生生抽离。
　　他在刻意和我保持距离。
　　我故作轻松的说：“好吧！下个月我要去江南蔚园，之前希望能够参加你母亲的个人作品展，替我问好！”
　　说罢转身，却被一个温暖的胸膛抱住，他把我护在怀里，小心的。
　　“我非常想念你！可是——可是，有些事情，我没办好！”颜立柠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说着，断断续续，像是自责又像是叹息。
　　面对着像个孩子一般的他，我扑哧笑出声音：“不知怎么的，我也很想你，还梦到你了呢！”
　　“嗯？什么梦？”他似乎心情好了一些。
　　“我不告诉你！晚安！”
　　我很快的把门关上，靠左在门口，虽然梦到，却不是好梦，隐隐有些不安，可是我不会告诉阿颜。
　　我听到他的脚步在门口逡巡了一下，又慢慢离开了，心才落下。
　　就在之后几天，颜立柠和他的母亲颜汀成为各大媒体关注的焦点。
　　颜汀一直是个谜一样的女人，很多人知道她的名字却从未见过她的人。她年轻的时候去到意大利，邂逅了一位艺术商人威廉，两人很快就结婚了。威廉对东方女人有着热衷，他曾经和一个日本女人生有一子，便是颜立柠。之后没过多久，威廉意外去世，小小的颜立柠由颜汀抚养长大，也随了她的姓。
　　我看了杂志专栏里面八卦的文章，没有照片，只有一副小小的人物速写。短发的女人，眼神迷离，披一条纱巾。这幅速写的作者技艺并非精湛，但是创作时的感情很饱满，明显带着欣喜和激动。
　　张显约我见面，在他的个人工作室，这次没有其他人。他非常喜欢绿色植物，室内放有几盆花草，长势良好。
　　张显话不多，叫我先坐，转身给我泡茶。
　　他是个工作起来非常严肃的人，可平时极内向，很多的想法总是在内心酝酿，到最后才展现。
　　“不知道你爱喝什么，茉莉花茶应该不坏！”张显端了一杯过来给我。
　　“这次找你来，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尉迟大小姐已经和你见过面了，关于下个月的拍摄，我想听听你的看法！”张显舒适的靠在沙发上，望着我说。
　　他已经知道我和尉迟语见面，那他自然知道我得到了尉迟语的支持。
　　“目前我还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我很珍惜这次的机会！”我珍惜，我要牢牢握住。
　　张显低头略微思考片刻后说：“陈冉和你是朋友？曾经？我想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向我打听陈冉，他还真不知道这之间的水深啊！
　　我呷了一口香茶，淡淡的说：“你该不会不知道陈冉和我父亲的关系吧！”
　　媒体报道即便是有些炒作嫌疑，可也不光是捕风捉影，陈冉现在可以自由出入父亲的工作室和住所，许多人都知道了。
　　“呵呵，这些不是我想问的，我只是想知道她在你心目中是什么样的人！”
　　真是奇怪，他好奇的话，怎么不直接找陈冉。难道说——
　　“陈冉是我拍过的模特中很特别的一个，她气质很高贵，非常迷人，她眼睛里面有强烈的欲望，却毫不掩饰，像一瓶毒药，我自认为有些欲罢不能！见笑了！”张显仰头一笑。
　　居然和我实话实说，他爱上陈冉了！
　　如果在之前，我一定会好好的赞扬陈冉一番，只是现在我实在是无语。是不是每个搞艺术的男人，都很喜欢她那种惊艳的美女呢？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了！我只是单方面有些爱慕，也不准备公开，所以也希望欧阳小姐能够保密！”他又说：“你和陈冉是不同的类型，你是在陈冉之后最打动我的一个。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
　　我记得当时他古怪的看了一眼，然后走掉了。原来一开始他就确定了人选。
　　“除了小珀，陈冉、欧阳檬是我最想拍的人！”张显很有诚意的认真对我说。
　　“我期待和你的再次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