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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暗卫首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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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注定是许多人的不眠夜。
这头刚娶进门的驸马在公主府领教下马威,另一头,天香楼的鸨母云绣亦迎来了人生至暗时刻。
几乎在接到下人通报的第一时间,她就忙不迭的拎着花手绢往楼下赶了,就那么短短几步路的时间,背上就出了一身冷汗。
能在望京开青楼的,谁家背后没有点皇亲国戚撑腰,奈何,今日来的这硬茬,便是皇亲国戚本身。要说溺爱家中子女,贵妃排第二,没人敢说第一,满京城谁不知道啊。
她下楼的时候,小丫鬟绿意已经带着一队身披甲胃的金吾卫好整以暇的在楼下等了。
鸨母脸上霎时挂了三分笑,“哟,今个是吹什么风,竟惹的绿意姑姑亲自登门,是底下人怠慢了,小珠儿,还不快快奉茶。”
“久等了,久等了,还望姑姑莫要见怪。”
话音刚落,转角处就有个小童脆生生的应了一声,“哎!好的,妈妈。”
绿意却不接茬,冷着脸道,“这倒是不必了。”
她一改出门前的唯唯诺诺,进门传递口谕的时候腰背都挺直了两分不说,脚底都带风,眼见周围人还要继续奉承,她摆了摆手,意思是别整那些虚的。
上来就开门见山道,“令公子呢?”
果真是没安好心,要将他们母子放在火上烤啊。
鸨母嘴角一抽,“姑姑来的不巧,我儿身体不适,梨园已有两三日不待客了,今日怕是…”
绿意却道,“那他死了吗?”
鸨母几乎是瞬间脸上汗就下来了,但仍试图垂死挣扎,“这这这…”
绿意将原本用来擦手的帕子,往旁边一甩,脸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我们殿下说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若是不曾病的下不来床,便请公子与我等走一趟吧。大喜之日,若是见血,怕是要不吉利了。”
“今儿个可是我们公主的大日子,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便是国舅本人来了,想来也是应允的。
“这么简单的道理妈妈应该能懂吧?”
“懂了就请吧。”
两侧沉默侍立的金吾卫很是应景的上前一步,腰间兵刃齐齐出鞘了半寸,锋锐冷芒透过暗金色的盔甲,倒映在红蓝边的文武袍上,压得人直喘不过气来。
鸨母也没招,吓得连连擦汗,唯唯诺诺,这头送走了瘟神,只得赶忙上楼哭诉搬救兵,“儿啊,不是为母不曾出力阻拦,而是公主她意已决,你看楼下这林立的金吾卫,若是不去,怕是今儿个,咱们母子都得命丧当场了。你看…这这这…”
房内端坐的青衣公子原本正给琴弦上油,闻言叹了声气,“我知道了,妈妈且去吧,我稍后就到。”
鸨母霎时喜笑颜开,“好好好,如此便好,我这便去回了那厮…”,临出门前还不忘回过头来安抚两句,“儿啊,你放心,妈妈绝不会送你一人独自赴险…公主那边…”
卢雪风便道,“我省得的,妈妈放心。”
她这才一步三回头的招呼其余小倌去了,远远的还能听见她呵斥,“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赶紧的动作利索些,耽误了贵人的事,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那边皆大欢喜,唯有穿着粗麻布衣的小厮红着眼,粗声粗气的斥骂道。
“听闻裴家大公子出身河东郡,最是克己守礼的性子,平日里眼里便容不得沙子,如今…这可是…这可是!”
“她这不是将您往火坑里推么。”
“好了,青竹。”
卢雪风叹了口气,“这一日迟早是要来的,不过是早晚罢了。为我更衣吧。”
“公子,你!”
最后,当然是不出意外的带着公主点名要的人,和二十个各有千秋的小倌们回的公主府,绿意很满意,进门的时候,脚下都带着风。
直至行至寝殿外,一派静悄悄,守门的小宫女悄悄朝她递眼色,绿意便知道,这是驸马裴氏已经进府了。
连忙端正了脸上神色,恭声道,“殿下,奴回来了。”
没人应答。
绿意也不催促,就领着一众人等,在殿外好整以暇,恭恭敬敬的等,有时候,抢着出风头,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殿内气氛则格外的剑拔弩张。
说实话,对于这个刚娶进门的皇家赘婿,苏渺是真想杀了他。但是不行,一杀就强制回档,耳朵边就开始滴滴答答的狂叫
【警告,在抹杀关键剧情人物之前,需经过对方同意。还请宿主冷静!!因受不可抗力影响…将…】
苏渺:“冷你妈。”
真是好笑。
原著男主裴照刚出场时是一个很古板的爹,没开化之前恨不得将礼仪两个字刻在脸上。
虽然长了张温润如玉的脸,却是个白切黑。
无趣,严谨,教导主任
像一本让人懒得翻阅的书,心思还深沉。
更是大减分。
是她平时最讨厌,最敬而远之的那种类型,如果不是这个人贱的慌,非要莫名其妙的暗中给她下毒,又被指给她当赘婿,现阶段强制绑定了,随便放置容易出大问题。
她都懒得折腾这一出。
哦,当然,刚才的抹脖子不算,那纯属私人恩怨。如是想着,就见这人头顶冒了一个大大的-100出来。
苏渺:“这人有病吧?”
第一次见被砍还降杀意值的。
恋爱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啧啧啧,我们渺渺魅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大。”
“我都怀疑他要过来舔你的手。”
果不其然,当苏渺慢斯条理的将沾了血的手往他衣襟上擦了擦后,裴照果真下意识就要来握她即将抽离的手, “殿下…”
苏渺挑挑眉,避开了。
随意找了地方坐下后,“我这般折辱你,你不生气?”
裴照微微一笑,“殿下说笑了,殿下既不曾让卢侍君与我同一日进府,也不曾当众下我脸面,不过些许皮肉之苦,同我开了几个无关痛痒的小玩笑罢了,谈何生气。”
“您又怎知,照不是心甘情愿来此呢?
苏渺:?
心甘情愿你给我下毒?
她倒是想下重手,谁家割男主喉像在割HR□□0螺纹钢啊。
另一头闭麦很久的逆袭系统已然有些看呆了。
她冷着脸,试图将节奏拉回来,“裴郎倒是个难得的聪明人。你当知道,本宫已有心上人了,你我这桩婚事,裴相无法拒绝,本宫亦如是。”
“若你知情识趣的话,在外人面前,我不介意给你…”
裴照却打断道,“殿下似乎…很讨厌我?
“为什么?我可以改。”
……
苏渺:?
“您倒是与传闻中大相径庭,照很是欢喜。”
苏渺:。还是个抖m
看来,她还是小看了封建时代白切黑小登的忍耐力。
苏渺木着一张脸,很是麻木的想。
但她显然也没有半点想要忍的意思,她反手将人拽住,冷笑一声,“不够是吗?”一把将人推在了梨花木的硬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语气很冷,灼灼凤目中却像是燃着一团熊熊的火,“可惜了,太过主动的人,即使是自荐枕席,本宫也不喜欢。”
话音落下,她便对方微微愕然的神情里,果断按下了第十九次回档。
一旁安静如鸡,沉默了许久的逆袭系统有点忍不住了,“宿主,我不明白。原著男主好不容易对您改观了,为什么要…”
苏渺破天荒的鸟了它一次,“想太多的男人,是很麻烦的累赘。这种转机,不要更好。”
反倒是状态栏里挂着的系统们,陆陆续续的嬉笑起来。
“当然是因为,我们渺渺,想要的是冷静理智的合作者,而不是被一己私欲干扰判断的恋爱脑,对吧,渺渺,根本无心恋爱呢。”
“也是,大敌当前呢。”
“她可是心狠手辣的狠呢,多学学。且往下看吧”
还有不死心想骗绑定的,“宝,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我很有用的,考虑考虑一下我吧。”
逆袭系统小度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发现讲话的那个傻哔系统头上顶着它还要好多年才买得起的橙色马甲,也是时空管理局来无影去无踪的sss级大佬,主系统的心头好,嫡嫡道道的嫡长闺,
呵呵,还有谁,位高权重,
还不是照样在这给宿主单方面当狗。
一想到这,逆袭系统心里顿时又平衡了。
时间回退到三分钟前,这次没有大红盖头,青色小轿。裴照被冷着脸的老嬷嬷带进寝殿时。
殿内丝竹声声,正中处摆放了一张黛色软塌,
他名义上的妻子,穿着一身绯色齐胸儒裙,披帛织金,鬓边簪了朵华贵牡丹,腰间环佩叮当响
唇若蝴蝶,端的是一派雍容,珠玉堆砌出的华贵模样,细看便见她峨眉微蹙,似有些不满。
身旁有数名衣着清凉的男子,或坐或立,给她锤腿捏肩者有之,讨好抚琴者有之,还有面露谄媚之色,跪着给她剥荔枝,穿着纱衣起舞的。
而裴照进门后,则被一个冷着脸的老嬷嬷,硬压着跪在下首,被迫伸出手臂,见她手持朱笔,于一椭圆小盒里,取出一猩红刺鼻之物,在他肩下两寸处,重重的点了点。
苏渺全程冷眼旁观,等老嬷嬷操作完,方道,“驸马,你来了。”
“这是什么?”
这便是明知故问了。
带他来的老嬷嬷一板一眼的回答道,“回殿下,这是守宫砂,尊您的吩咐,驸马既已嫁入皇家,虽为您不喜,常以冷遇待之,但身为驸马,为了皇家颜面,自当为您守贞。”
裴照还未答话。
身后亲随已然暴起,怒不可遏道,“你这刁奴,好没道理,谁人不知,我家少君最是克己守礼的端方君子,若当真要点!也当…也当!”
苏渺挥了挥手,示意嬷嬷退下去,好整以暇的道,“也当什么?”
亲随想说,当真要点也当是你这个作风不正,纨绔浪荡的公主先点,但公主出身皇家,妄议皇亲,乃是大不敬,是以,他卡壳了半晌,脸都憋红了,最终也没憋出个一二四五六来。
只是脸上表情越发愤愤。
然后他就被站在公主身侧的贴身宫女,轮圆了手,左右开弓扇了个大耳刮子,斥道,“无礼!这里有你说话的地吗?”
苏渺也不制止,等人打完了,才笑盈盈的道,“驸马觉得呢,我做的可对?”
裴照不语。
但刁难远远未曾结束。
“听闻驸马文武双全。想来在家中应是不曾荒废武艺,我这小宴,有佳肴美酒,还有美人,不如,驸马一舞助兴可好?”
谁知裴照竟抬头,望着她半响,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有无不可?”
“那便开始吧。”
说着,一柄未开刃的宝剑便被径直扔到了他身前,坐在上首的苏渺单手支颌,语气淡淡。
侍立两侧的贴身宫女轻轻击了击掌,原本已经停下的靡靡之音便重新响了起来。
角落里的琴师很是识趣的换了一首应景的破阵曲,余下诸人,有跳脱衣舞的,争着抢着来替她剥水果的,还有衣衫半裸杵在角落里扎马步的。
一时群魔乱舞,好不热闹。
与此同时,公主府西北角,略显昏暗的角楼上。
气氛同样剑拔弩张,一队神箭手四散在角落里,为首之人透过千里镜,聚精会神的视奸着殿中情形,然后就见自家英明神武的少君,正在给那纨绔公主,剑舞助兴。
首领:……
真是多年威严毁于一旦。
副手问道,“殿中情形如何了?说好的掷杯为号,怎么迟迟不见动静,头儿,咱们是否现在动手?”说着人就凑了上来。
首领微微回头:“不可!”
没等他收起千里镜,就见远处骤然喧闹,静谧的小巷子里,无数烟火齐齐绽放,落在黯然的天幕上,砸出一道又一道的绚烂光影
正是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街道两侧原本紧闭的门户打开了,逐渐有百姓从家中走出来,或者抱着垂发髻小童,或者牵着家中亲老,声音喧闹,人潮如织,人们欢呼着,庆祝着,人人脸上皆是喜气洋洋,除了因为城中繁盛烟火照亮了半边天,隐在角落里,吓得一动不敢动,稍微一动,就有暴露风险的暗卫们脸色难看。
首领看了看远处殿内正给那纨绔公主舞剑的少君。
顿觉十分绝望。
偏生副手还在不依不饶的追问,“头儿,我们现在怎么办?”
首领没忍住爆了句粗口,“格老子的。”
能怎么办,这他妈除了撤退还tm能怎么办?夜深人静时射杀公主,还能将现场伪装一二后,推脱是公主夜御数男,私德有瑕,品行不佳,暴毙乃马上风贪欢所致,如今于闹市中动手,怎么,真当这满城金吾卫是瞎子?世家门阀的确一手遮天,连皇帝都要给两分薄面不假,但心知肚明归心知肚明,有的事一旦放置明面,便少不了一番血雨腥风。
莫说表衷心了,便是为了自证清白,各大世家也会不遗余力的追查此事。
他还想攒点钱好回乡娶媳妇呢,可不想平白无故的死在狗血的皇权倾轧中。
首领如是想着,回头恶狠狠的瞪了蠢钝如猪的属下一眼,没好气的回道,“准备撤。”
说着,就转过身来,认真专注的寻找起撤退路线来。
公主府的亲卫,就是在这个时候悄悄摸黑上楼的
是以,当穿着黑色夜行衣的首领,收起用来望远的千里镜,小心妥帖的折叠收好,准备放入怀中时,突觉身后如芒刺在背,再低头时,脖颈命门处已经架上了一柄薄如蝉翼的锋锐短刀。
冷冷如碎玉:“不想死的话,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