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特殊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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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飞龙又去了两个地方，皆是失望离开。
最后在入夜前到达一个由加油站改建的聚集点。
这加油站聚集点非常小，算上违章搭建加起来也就八幢房子。背面是山，前面是路，路外是江。江河蜿蜒曲折，只有加油站所在的一小块地是平地。属于易攻难守的地形。随便来一波丧尸潮就能把这加油站聚集点给围了。
为防止丧尸的靠近，这聚集点也围了一圈铁栅栏。
若要和依山蜿蜒的公路一起看，这加油站就像瘦小饥饿的胃袋。
这里根本不适合人类的生存，要不是这段路需要一个加油站作为行驶车辆的补给点，安全区不会安排人手在此费力维护。
今日阳光不错，保安大叔坐在铁门前打瞌睡。老旧的收音机放着各地的路况消息。
这条路靠近江边，蜿蜒曲折，并不如高速公路舒服。车辆少，停靠的在这里的车就更少了。除了他们三人外，没有其他人来到这里。
赵飞龙提前踩过点，进门时还能喊出看门保安的姓氏。
保安大叔迷迷糊糊应了一声。他远远就看到赵飞龙推着灰斗车过来。睁眼不过是看一眼灰斗车里装着什么。
没想到一睁眼，正好对上了赵小猫的脸。
虽然赵小猫戴着口罩和帽子，露出的皮肉并不多，但能从凹凸不平的疤痕想象到口罩下是怎样的一张脸。
保安大叔初见时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但他也算见过大场面的中年人了，很快维持住了表面的冷静，不至于大呼小叫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赵飞龙打过招呼就立即加快脚步。
赵小猫则是假装没看到，刻意将双眼转向保安大叔的反方向，仿佛看到了什么新奇好玩的景色。
从早晨走到下午，中途只吃了红薯，苏遇白此时又累又饿。闻到空气中飘来的食物香气，他的饥饿感就更强烈了。
但赵飞龙却是直奔旅店，开了一间双床房，还让苏遇白登记名字，跟兄弟俩住一间。
苏遇白并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睡同一个房间。不过他大概明白赵飞龙害怕他丢下两人逃跑的心理状态。
赵飞龙并没有立场留下苏遇白，也没有什么利益能跟苏遇白互换。至今的一切，不过是赵飞龙硬着头皮拉苏遇白出来到处找人。而苏遇白不想回小区，才无所谓地跟着流浪。
他们的关系脆弱得一阵风都能吹散。
可因为在对的时间相遇，彼此都达成所愿。
房间可以勉强凑合同住一夜，但苏遇白不想再吃放冷的烤红薯。
他主动提出给两人买些吃的回来。
赵飞龙其实并不愿意，他害怕苏遇白丢下他们跑了，但更怕苏遇白生气。
所以他委婉地说：“房间在二楼。可以先帮我一下吗？”
苏遇白不经意扫过等在旁边随时准备帮忙的前台阿姨，还是答应了赵飞龙。
前台阿姨可怜赵小猫，又恰好聚集点没客人，就把将二楼近楼梯的房间安排给赵飞龙。
这房间很大，两张床都是双人床，一看就是适合一家人出行的豪华大房间。
苏遇白确实饿了。他才把赵小猫放到床上，就再次提出下楼买吃的。
赵飞龙并不怎么愿意，但恰好晚饭时间，夕阳西下，从旅店窗户就能看到围栏处的大门被关上。保安大叔将大门钥匙塞进兜里，慢悠悠地往回走。
住在加油站聚集点的人不多，只能一职一人，根本没有轮班的人员。
虽然没有保护聚集点的猎尸人，但并不需要担心安全方面的问题。
一来，到达这里的丧尸数量本就不多。而且三天两头就有来此加油的车辆。平日也会有清扫积雪的扫雪车。路上有任何丧尸都会被车辆上的人先清理掉。
二来，如今冰天雪地，大部分丧尸受困积雪，寸步难行。
附近是连绵的丘陵和结冰的江河，就算丧尸潮也只能沿着没有积雪的马路走。一旦有丧尸潮的形成，保安就能看到，通知大家躲进地窖里。附近还有一个较大的聚集点，救援队能很快过来。
虽然并不算很危险，但因为这里只是一个加油点，没有什么盈利商铺，整体收入非常低。因此在这工作的人都是性格温厚的大叔阿姨。
也是这个原因，这里的人看到赵小猫的特殊后，并没有恶言以对，反而格外包容关爱。
苏遇白猜想，这一切都是赵飞龙提前想好的。选择在这个小聚集点休息，而不是其他聚集点，正是赵飞龙不想弟弟受到任何歧视。
苏遇白从结果倒推很简单。
可赵飞龙经历过什么样的过往，才会连这么细致的情感都考虑到？苏遇白不愿细思下去。
不同的聚集点都采用了同样经营模式。往往一家店铺同时售卖多种商品。
加油站聚集点这里更小。饭店除了卖各种炒菜，还兼顾了便利店，五金店，菜市场等功能。
如果不说这是饭店，更像是一家堆满杂物的便利店里放了几张饭桌。
苏遇白点了三人份的饭菜，用手机支付。
平日在小区里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今天看余额才发现他的余额已经积攒到了一个夸张的数字。
只比他曾经得到的拆迁款少一位数而已。
这并不合理。
苏遇白是异能者，但工资也就比普通人好一点。他还在保叔那里买过很多次包子，花了不少。虽然一定有余钱剩下，但不至于得到这么多钱。
他一点头绪都没有，更无法顺着猜测。
不过不管什么原因，能正常使用就行。
刚才守门的保安大叔也在饭店里。
看店的阿姨进厨房炒菜，此时就剩下苏遇白和保安大叔两人。
保安大叔许久没人陪他聊天，热情招呼苏遇白一起坐，聊聊外面的环境。
苏遇白对人情世故还是有一些了解。他在货架上拿了包花生，两瓶菠萝啤，跟保安大叔边吃边聊。
保安大叔问他从什么地方来的，苏遇白没说自己的地址，而是报了赵飞龙的部分信息出去。
“我是异能者，接了他们兄弟的任务，护送他们外出。”苏遇白顺手将赵飞龙瞎编的身份搬过来用了。
“哦。我想起来了。”保安大叔一拍地中海似的脑袋，“我就说你们怎么敢在路上走。还以为你们车坏了，只能先走过来呢。”
“你认识他们？”苏遇白只能这样想。
“认识倒不至于。”保安大叔摆摆手，“不过那个推车的。他曾经来过我们这里一次。他见人就打听医生的消息，说要找什么能让人手脚重新长出来的方法。我们都觉得他疯了，这世界上哪有这么神奇的方法。”
他叹气，闷了一口酒，“现在才明白，大家都过得不容易。”
“有点盼头也好。有点盼头也好。”保安大叔重复说了两遍。
可盼头不就是没希望了。
苏遇白的人设维持得很到位。他说：“反正我就是个接活的。雇主要去哪，我就护着他到哪里。至少在我这里，我不会让他们出事的。”
“可你们三个这样走着去，危险啊。”保安大叔对此并不赞同。
“这附近丧尸不多。应该经常有车辆经过吧？有车经过倒不会很危险。隔壁城市不是有个回收计划，很多异能者来回。”苏遇白顺着话题往下说。
“其实，不多。”保安大叔摇头，“我们这路一般情况是不让走的。对外说是备用线路，车多就会带来很多丧尸。而且有笔直宽大的路能走，怎么可能来这又耗油又多弯的小路。”
喝酒喝美了，保安大叔也愿意多说几句。
他抬头看了一眼厨房，确定阿姨还在炒菜，才压低声音，凑到苏遇白的耳边，“其实啊。这条路通常用来运送一些不方便被其他异能者看到的东西。”
苏遇白震惊，也小声地问：“这？还能有什么不方便的啊？”
才说完，苏遇白就意识到自己问得太过越界。
这话就像在故意打听什么消息似的。
所以他赶紧补充道：“不是有空间异能者吗？再怎么不方便被其他人看到，空间异能者一个就能搞定。我听说有的空间异能者能装下整个图书馆。”
他这是夸张的说法。不过也是基于霍白昼那给他装了两层楼的书的大空间延伸出来的。
保安大叔刚提起的一点警惕，就被苏遇白的话给打消了。因为苏遇白不是想知道具体有什么内幕，而是对他的话产生了质疑。
保安大叔说：“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活人啊。”
苏遇白更是笑了，“这有什么可藏的。戴口罩不就行了。”
连着被苏遇白反驳两次，保安大叔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只能掏出真实例子。
“害，你还别不信。就几天，可能是半个月前？我忘记具体时间了。也有一个跟伤得很重的男人在这休息了一夜。”
“有多重？”苏遇白并不好奇，但对方起的话题，他总不能什么都不回。
“也就比你护送的那个弟弟稍微好一点。”保安大叔描述，“那人手断了一条。腿也断了。他穿着裤子，我看不清楚，可轮椅下的裤腿空荡荡的。他长得还挺帅，可惜半张脸都被腐蚀了。要不是看过他，我今天你家小孩哪能这么镇定。”
“腐蚀了怎么看出他帅？”
“还有剩下的那一半脸啊。”保安大叔的手指在脸上比划，“特别好看，跟个明星似的。”
“我听说，他是个很重要的人物。他的伤是必死无疑的。因为特别重要，两三个治疗系的异能者一直给他异能。”保安大叔不由唏嘘，“你说人啊哪能差这么多呢。有的人命比草还贱，感冒都没药，只能活活等死。有的人就长得好看点，两三个异能者排队给他治疗。”
“可不是吗。人啊。”苏遇白附和，倒没有特别放在心上。
伤这么重还能花这么大力气治疗，估计是个背景很硬的关系户。不然就是救回去了也是个废人，没必要投入这么多人力物力护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