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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人生第一次进橘子有点紧张 咚咚的敲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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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从一开始的缓慢到又响又急促,终于唤醒了桌上趴着的人。曲小谷难受的摸着发烫的额头站起身,打起精神打开门。
不出意外,是眼熟的又不那么眼熟的人,除开身上工整的警服,那张脸她已经见过了不下两次。
门外的女警眉头紧皱,眼睛凝视面前状态虚弱的女孩子,声音急切,“你生病了?还有其他症状么。”
曲小谷头脑昏沉,还没有回应就感觉后脖子一疼,仿佛有人掐了自己一把,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等她醒的时候,正躺在警察局的休息室里。
是的,警察局,要说她没有做科犯法,也没有诈骗打人,为什么会被警察频繁找上门,甚至现在还睡在这里,过程真的复杂又简单。
简单,一句话概括,真、见鬼了。
复杂,从一开始的不信到知道出了人命,到自己开始被霍霍,颠覆世界观的那种复杂。
她丧气的侧头望向窗外,想起这一切的起源。只是因为坐地铁不小心撞到了人,接着就被恶鬼缠上了。一开始其实并没有什么异常,毕竟她生活在新世纪,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直到撞人几天后,突然发现房屋的东西移动了位置,包括不限于晚上拉住的窗帘第二天起来是拉开的,桌上的文件跑到了厕所垃圾桶,准备的干净衣物有黑漆漆的脏东西,等等。
本来以为是自己梦游做的,所以并没有多想,毕竟这些东西还没有出名的社会新闻给自己造成的恐慌多。
就算有鬼,鬼也没有人那么可怕--当时她是这么想的。
直到女警第一次找上门,做了些调查,一周后又上门做了调查,语气严肃,表情也从第一次的放松到第二次的紧张,甚至浑身上下扫视了一遍她和租的房间。凭借自己的直觉,她问出了现在也无比后悔的话。
“出人命了?”脑海里闪现这几天遇见的异常。
结果不出意外,她这该死的直觉让她收获了结果。据女警说,和自己撞上的男人有贴身接触的已经死了几个,已经引发了小小轰动,剩下的排查下来还有不少生病出事,这么怪的事情让警察也焦头烂额。
甚至和男人有照面的警察也生了病。
什么“鬼没有人可怕、鬼伤害不到我”的想法通通不翼而飞,曲小谷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下一个。
女警人走了她都不知道,呆愣了半晌,努力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假的,并依旧在上班回来后入住疑似有鬼的房屋。
没办法刚毕业的打工人没有选择,她也不想牵连爸妈,如果真的危及生命,自己一个人遭殃就好。
哪知这天开始,对方像是遮掩也不愿意,大白天就开始闹鬼,虽然还没有伤害到她,只是突然关门发出砰的响声、突然开灯关灯、突然打碎一个东西……额,等等事情,看起来雷声大雨点小,没有实际的□□伤害,精神折磨一点儿也不少。
这时候其实她害怕中还抱着侥幸,毕竟没有伤害到生命。
本来以为可以撑的,直到女警最近找来的这次,她第一次发烧,仿佛到了一个临界点。能感觉到的只有周围的冰冷如冬日的空间,要将她困在深潭之中。
好在她逃出来了。
曲小谷松了口气,摸着额头的退烧贴站起来。可能是心里作用,望着外面人影匆匆的警察们,她感觉状态好了很多,作为小市民只敢远观的她现在也愿意多多接触这些公职人员了,人多心安啊!
“你醒了?来,跟我来。”窗外出现一个陌生的女警,侧头招呼几句便走在前头。
看的出来,警局周六的业务也很繁忙,她看见不少警察皱着眉头边走边看手里的文件,不时和身边的人招呼几句,偶尔几个抬头好奇的看她几眼。
两人一个办公室门口停下,女警伸手指着前方交代完就离开了:“你进去吧,别怕,问你点儿事。”
里面静悄悄的,曲小谷心里打鼓,看人离开,鼓起勇气朝里面走去,等看到熟悉的女警才松了口气,接着一顿,有些紧张:“警官、你、你感冒了?”
房间里除了鼻子塞纸的女警察,还有两个打着赤膊的男警察,诧异的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嗯,果然没有记错,现在才三月底,气温合适,并没有打赤膊那么热的程度。
刘霞和同事对视一眼,换上亲切的笑容,看着走进来的脸色惨白的女孩子,“小谷,你坐沙发上,我们问你点儿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堵着鼻子的浊音。
没有解释自己有没有生病,实际上她心里现在也有些惶恐,从将人接回来后就感觉头脑沉重,和之前密切接触嫌疑人的男警察状况一模一样,不过轻了很多。
曲小谷坐在离几人最远的沙发上,听话的没有靠近,心里闪过一个想法,抬头静静等待。
两个男警察都是中年的样子,一个叫博超,是警局副局长,一个叫王长军,是警局办案小队其中一个的队长。坐在凳子前,以一种带着压力的眼神盯着曲小谷的动作。
等人坐下,王长军浑厚的声音响起。
“曲小谷是吧,别紧张,你现在状态还好么,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或者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身体如何。”
曲小谷本身就胆小,实际上面对恶鬼缠身时的勇气,可能是她最强硬的态度了。此时被对方压力的眼神吓了一跳,本能的看向桌角的位置,嗫喏几下,试探道:“生病算、算不算啊,好像,好像也没有什么异常的样子。”脑袋有一瞬间空白,连自己说了什么也没有反应过来。
人生第一次进橘子,紧张也正常对吧!
她安慰自己,仿佛听见了自己砰砰跳的心脏。突然眼角一跳,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身边穿过,冰冷的凉风刺痛了脸颊,侧头看去却什么也没有。
王长军和刘霞对视一眼,被吓了一跳。
“你在看什么?”副局长博超的声音响起,不像王长军的那么浑厚,带着一些温和的安抚意味。
曲小谷飞速瞟了副局长一眼,抿嘴,有些犹豫:\"应该、好像吹了一阵风?\"
她心里着急,清楚明白自缠着自己的东西还在身边,看不见,却感觉那么明显。
想到之前刘霞警官说的那些丧命的人,她感觉自己命不久矣,甚至还可能牵连和自己有接触的人。
譬如眼前的刘霞,当时她虽然意识昏沉,却也能感觉到对方状态是非常正常的,对方现在的状态很可能受自己影响。
以前虽然经常说着上班痛苦,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英年早逝,甚至是这种不常规的死亡方法,她不能接受。
下唇被咬的发痛,曲小谷抬起头对视上副局长,抛弃了没用的社恐属性,关心起自己的安危。
“局长,我不会死吧,那个撞我的男人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在恶作剧、邪教?”她憋了几句,只是对方表情沉稳,什么也没有透露出来。她有些失望。
副局长和王长军对视一眼,尽在不言中。虽然有些不敢相信,可他们自己也是受害者之一,刚开始不信邪,亲自审问了嫌疑人,回家就病了一场。
“小谷同志,别担心,局里已经做了安排,你这几天就先住在我们安排的地方,不要乱跑。”副局长博超开口安慰了几句,突然询问道:“阮雪梅和罗平你认识么。”
“谁?不认识呀。”曲小谷摇头,以她小的可怜的社交圈,这两个名字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是总感觉有点儿熟悉。
对于对方的安排,她没什么意见,这个时候有人管是好事。
因为之前整天呆在家里不敢出门,让她被陆续频繁出现的骚扰压的精神紧绷,现在心里可有了些准心。
接着是一些简单的日常问题,只见女警唰唰记录几下,曲小谷就被独自招呼了出来,拿着一张手绘的纸张,按照上面的路线,找到了自己要住的房间。
“汪汪汪!汪汪汪汪!”路上,被束缚在墙边的两只黄狗狂吠不止,眼神死死瞪着腿脚发抖的曲小谷,像是遇见了生死仇敌。
可不过几秒,对方受惊一样后撤到墙边,眼神惊恐,小心翼翼的躲避着她的方位。
艰难的勾起嘴角,回头望了眼远远旁观的警察,曲小谷心里思绪翻腾,ren住眼泪,继续往前走去。
不是她怕狗,而是很容易就联想到缠着自己的孤魂野鬼,连狗子都怕的东西,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救。
这里是警局的后操场,除了一个大大的运动广场外,还有配套的休息室和换洗室,不缺水不缺床,对面还有两条警戒的黄狗。
曲小谷扔下手机,用冷水冲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扣破皮的掌心,思绪乱飞,她看向面前的镜子,努力安抚自己。
像之前一样就好,再恐怖也就是吓吓自己,怕什么!曲小谷,振作起来!你还有亲人呢!
说不上是不是已经习惯了身边的咋咋呼呼,这次她心情平复的很快,甚至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好消息是,现在在警察局,有任何情况都能被及时发现。
坏消息、坏消息挺多的……
镜子里的女孩哭丧着脸,还是想不通自己为什么遭遇这样的事。
买彩票没中过一次,抽奖没中过一次,就这倒霉催的黑遇上了!!
“爷爷奶奶天神保佑,祝我度过这一关,我肯定不在抱怨苦难吃人难做,一定认真做人!呜呜呜……”可是自己也没有做过坏事啊。
清水打湿了脸庞,水汽朦胧中,镜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影子!
“!”她腿一抖,当场趴在了洗漱池,牙齿紧绷扣合,眼睛瞪大僵住不动。
那熟悉的颜色、那熟悉的体型,在透亮的镜子中像是被笼罩在黑雾中模糊不清,却明明是一个露着后背的女性背影,一头披散黑发凌乱中带着红色,她立刻可以确定那是血。
出现了!!
窗外的狗叫开始变大,声音中带着恐惧和警惕,曲小谷屏住呼吸猛的回头。
空荡荡的房间除了固定的家具,没有别人,只有她自己。刚刚镜子里的东西好像错觉,却分明被她看的一清二楚!
突然没有锁上的铁质的柜门发出啪啪敲打声,在寂静的房间无比诡异突兀,空气震动带着嗡嗡噪音环绕于四周,耳朵像被zhenci了一下,接着嗡嗡耳鸣充斥整个脑海,恍惚间听见了几声尖锐的啸叫声,那是人极度痛苦带着莫大哀痛的悲鸣。
“啊!”捂着耳朵蹲在地上,魔音贯耳让她难以ren受,却无法让它停下。
“该死……你们都该死……臭……都去死……”
“……梅…不是我…梅……快去死……啊……”
什么?什么梅?马冬梅?
脑海里不适宜的闪过这个念头,接着叫声一顿,突然消失,接着门口女警的声音传来。
“小谷!小谷!”刘霞叫了半天也没有回应,她心里着急,但怀着某种敬畏之心,不敢独自一人进去。微凉的春风中莫名起了一手鸡皮疙瘩,她还要再喊,就见人泪眼朦胧出现在门口。
“……我、我在,”曲小谷几乎是爬着跑出去的,心里突然又开始害怕的要命,要知道以前虽然有异常,可从来没有见过什么真的不该见的东西,也就是说,这次是第一次真正见到,可能正缠着自己的东西。
一个女人,不、一个女鬼。
其他人也是这个女鬼害的么,她为什么裸着?为什么叫的这么痛苦,难道是惨死才变成恶鬼害人的?
“这是给你打包的晚饭,手机充电器,和洗漱用品。”松了口气的刘霞眼神扫过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见人还好便简单关心了几句。
曲小谷等人走了才上前拿起饭,看了眼对面安静如鸡的黄狗两条,憋闷又沉默的回到了安排的住所。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不是还没死么,吃饱了再说。
想到刚刚经历的一切,她是胆小,却也不是笨蛋,全部将希望寄放在别人身上不是很保险,争取自救,就算要死,她也要试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