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为良民》锦岁时

39、无限责任 ①

　　①

　　许溟在穿越前曾经看到过这么一个问题。

　　“如果你是皇上，你的将军犯了原则性问题被你打入天牢，你要将他五马分尸，但前线紧急来报，敌国来攻，需要将军出征，那你应该怎么做？”

　　许溟彼时觉得这是个离谱的问题。

　　皇帝怎么可能只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将军，而且你都能把兵权在握的将军搞到监狱，也足以证明你这个皇帝还有点实力，那么自然是阴谋阳谋都可以，反正这将军都必死无疑。

　　但到了大宸之后许溟发现，倒也不是那么容易。

　　有些人在权力受到影响时，哪怕仅仅是自己感觉受到波及都会产生强烈应激，并且会极力主张自己的权利“不容置疑”，这种对自身“权力”的主张的优先级甚至会远高于原本的职责。

　　而有些人根本就不会表现出什么，看似泰然自若，背地里的影响力却惊人的可怕。

　　处理起来前者自然是要比后者容易，但前者容易抱团，后者又地位足够高。

　　“所以说一开始就要求治本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没有能一劳永逸的政策设置，总是要随时代变化的，我们大多都是从某个现象入手调降简策，尽量确保某个政策在某个时段能得到比较好的实施效果。”公主府的主事一边拎着水壶浇花一边和他说。

　　许溟不明白这种事为什么要主事做，但觉得对方说的对。

　　他还不知道怎么向对方询问冯晏其人的所在处，就看见公主和谢小姐走了过来。

　　“冯先生？你在浇花？”谢颂倒是早就习惯看见冯晏出现在这里了，但她记得印象里这人不是种一棵死一棵吗？

　　许溟闻声看向主事，眨了眨眼。

　　……你特么就是冯晏？

　　②

　　许溟带来的消息算不得好，也算不得坏。

　　归根结底也不过是思想不同，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把好东西放出来的。

　　贵族担心威胁自己的利益不愿推动惠及民生和扫盲的进度，可普通民众不该被困在无知的牢笼中，他们有思考的能力，也该有思考的权力。

　　“其实这都是小事，更麻烦是那种思想上巴不得政府管理一切，但是就是不管自己的。”冯晏一边说一边把茶递给许溟。

　　谢颂捧着另外一盏茶点了点头。

　　“确实，政府无限责任，我无限自由，其它人随便死与我无关，这根本就是矛盾的。”

　　而公主？

　　公主不想说话，公主只想微笑。

　　呵呵，死吧，怎么干活的时候不见这帮子地方世家活起来，现在给我提意见……早干嘛去了？

　　没哟通天手段还想既要又要？做什么白日梦呢？

　　“阿媛，要我说的话，就该给点铁拳。一些世家表面支持变法，可送来的犯人大都背景复杂，审问出来全牵连甚广，摆明是要激起怒火。”

　　谢颂坐姿端正，一脸的严肃谨慎。

　　“还有那些对政策搞扩大化的也是很有意思，普通人还没有对此定义呢，他们倒是先定义开来了，感觉就没安好心。”

　　冯晏把文书放到公主手边，点了点头。

　　“谢小姐说的在理，归根结底，也不过是需要杀鸡儆猴了。”

　　他看向公主。

　　公主神色如常，突然站了起来，一拍手道:“这事我之后找我哥走个流程，至于现在——冯晏。”

　　冯晏垂首。

　　“我只说在百姓生计的要紧事上，绝不可被垄断。”

　　③

　　冯晏:“殿下，您是要我加班吗？”

　　公主:“你不干？那我找闻訇去。”

　　冯晏:“等等等等……我也没说我不干啊！”

　　谢颂:“加班……许溟，你教的？”

　　许溟:“不可能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