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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三章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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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zero,别咬了舌头哦!”
松田阵平声音在海原耳边略显失真,大约是读档的后遗症吧……玩家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那只本要伸向降谷零的手:
“还是我去吧。我这种跑酷达人怎么看都比咱们的优等生首席合适吧?”
海原努力地露出一个轻松的笑,死亡读档带来的无力感没那么容易克服,只是万幸他肤色本就白皙,在夕阳的掩护下看太不出那血色全无的虚弱本质。
“等等!你的手?!”
松田阵平确实没关注他的脸色,他只是铁青着脸看向那只本应该老老实实吊在海原脖子上的伤手,它现在正有力地握在他的手腕上。
“哦这个啊,不用担心!”海原俏皮地冲他眨了个wink:“前天就该拆了,我只是不想打扫澡堂才带着的~”
车里的平均血压骤然飙升。
“快快快,没空犹豫了,快走吧!”
海原眼看着这车都快翻过去了,机不可失啊,于是便果断反客为主,拉着松田阵平飞身越到那辆小轿车上。
“你拆保险杠!我去前面踩刹车!”
撂下这么一句后,玩家就蹭蹭几步蹿进了货车驾驶室,一脚踢开碍事的司机,挤进驾驶位,随后果断地把油门踩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海原润?”
呼啸的风声里似乎掺杂了松田阵平的怒吼,不过不等玩家侧耳细听,那声音就被保险杠飞走的动静带去远方……
“海原!前面没路了!!!”
诸伏景光惊叫着,面色惨白。
“我知道。”
这样危急的时刻,玩家却咂摸出了一丝奇妙的ntr既视感?要知道上一周目诸伏景光的担忧可是针对降谷零的,没想到这一周目对他这个普通同期的关怀也丝毫不弱于对他的幼驯染,听听,这分贝几乎没区别……就是可惜kaibara比zero多了几个音节,这呐喊的气势好像没有上一周目的那么铿锵有力……
介于这周目海原根本没碰刹车,身边跟着他的白色马自达倒也没必要再纠结该建议他踩哪个了……
“啊,这么看的话,似乎紧急救援任务也没啥难度嘛~”
玩家抹了把汗,轻松地想着。
几秒后,他就在升腾的烈焰中深刻的明白了半场开香槟要不得的真理。
【玩家血条清零。】
【玩家已死亡。】
【是否自动读取自最近存档点?】
不是、这合理吗??
天知道是怎么回事,飞跃断桥的大货车这一次前轮都擦到另一端的路面了,竟也能掉下去!?
“系统!系统!你出来啊!你摸摸你的良芯!你觉得这柯学吗?原著降谷零开车只靠一个支点都能把自己翻过去安全着陆,结果现在剧情不靠谱他上他把自己摔死了,我一个玩家上擦到边了也把自己摔死了,合着这车是专门送人往生的灵车吧?”
海原在乌漆嘛黑的意识空间破口大骂,气到跳脚……可无能狂怒完还是得动脑子思考下一周目该怎么做。
……老实说这次的死亡体验还怪别致的,海原蜷缩了一下不存在的四肢,那种暖烘烘的失重感就像在阳光灿烂的秋日里荡秋千,挺有意思的。就是最后的死相有点惨不忍睹,不过考虑到那声势浩大的爆炸,说不定他被摔得稀烂的尸体直接就灰飞烟灭了呢……
最后从断桥上向他伸手的是谁来着?好像是萩原研二?还是松田阵平?反正不是降谷零,他的配色还是很好认的……记不清了,大概是因为那会儿天旋地转的视角让他瞳孔失焦,根本没看清那张焦急的脸属于谁……
算了,不想了。
海原决定下一周目把降谷零也拉上去。
既然一进驾驶室就把油门踩死是能够获得足够的动能冲到对面的,那缺的大概就只是那一点重力转化的惯性了吧……上一个读档点附近最方便取用的砝码就是降谷零,海原毫无同理心的决定把这倒霉的同期拉上失控的卡车,再飞一次。
这次要是还过不去,那他就只能回上上个存档点想办法带着他们避开这辆“灵车”了……别吧,那岂不是要再把手摔断一次、然后再在医院蹲两周的牢?
海原怀着发自内心的想要避开这样发展的渴望,读了档。
……
“好!zero,别咬了舌头哦!”
一天听到这句话三次的体验让海原精神都有些恍惚,短时间内连续读档还是有点摧残这具脆弱的身体。海原甩了甩头,用力眨眨眼,努力把瞳孔聚焦……
干完这一系列动作后,松田阵平已经扯着降谷零的领子蹦出去了,错过主动权的玩家险之又险地抓住了最后的时机,顺着两车之间的缝隙成功落到小轿车上,独留萩原研二一人在马自达上跟后视镜的自己面面相觑。一时间,小小一辆轿车上挂了三个警校生在风中凌乱。
“海原?!你怎么跟着上来了?!”
“你的手?!”
松田阵平震惊地看着海原,而海原则潇洒肆意地冲着目瞪口呆的两位同期敬了个不伦不类的英国空军军礼(划重点:用的是那只还缠着绷带的手):
“我手没事了,走吧,零,咱俩去前面驾驶室踩油门;松田把这保险杠拆了。”
说着,海原已经开始蹬蹬蹬地往前爬了,剩下的两人也拉不住他,别无他法之下也只能跟着他的安排走了。
“你刚刚说踩油门?不该是踩刹车吗?”
降谷零逆着直往嘴里灌的狂风抓紧时间问道。
“前面没路了!我刚刚突然想起来这条路有一段还在修,踩刹车来不及了!咱们得飞过去!!”
海原大声回答道。
他笑得张扬,黑色的发丝在风中凌乱飞舞,似乎格外享受这样能让他肾上腺素激增的“极限运动”,降谷零的双眼下意识地追逐着那条挂在海原手臂上的绷带,将散未散的雪白织物和它的主人一样自信,仿佛圣洁的羽翼拥护着海原抗衡迎面而来的危机……这时他们的身上有一种堪称野性的自由感。
降谷零也说不清这一刻怎么会想到这么文艺的比喻,这看上去更像是诸伏景光看的某些诗集里会有的描述……总之放在稍有不慎就要摔得粉身碎骨的当下实在不合时宜。
他驱散了那些无缘有的联想,紧跟在海原身后钻进了驾驶室。
虽然海原一脚踹开卡车司机的举动略显粗暴,但考虑到此时实属特殊情况,且限载两人的驾驶室都挤进去三个成年男性了,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腾出足够的空间……还是别管那些细枝末节了。
降谷零飞快地说服了自己,姿势扭曲的跟车里的另外两个人挤作一团,随后就见海原以一种灭杀蟑螂的气势狠狠地踩下油门--
“嗖--”
腾空而起的卡车里,时间似乎都变慢了。降谷零屏住呼吸,缓慢地睁大了那双开始往传说中的“波本瞳”转换的眼睛;身边的海原冷静得不像话,长长的绷带跟飞溅的车前玻璃碎片一起在空中失重飘动;连人事不知的司机都被起飞的卡车翻了个面,被夕阳煎得两面金黄……
“砰!哐哐!!”
这一次,卡车终于如原著一般,抵达对岸后翻了个底朝天,带着它疯狂的乘客们飞跃了死亡。
“海原!”
“zero!”
同期们惊慌的叫声由远及近的将他们包围。
此时卡车驾驶室就像一个启动后的滚筒洗衣机,把一切内容物都搅成了一团。神智尚清醒的降谷零努力地从海原身下抽出一只手举起来,伸出一个大拇指传递了安全的信号。
海原遥遥地听见了众人的欢呼,心下明了这警校时期最后的一个坎过了,便放心的昏了过去。
……
再醒来时,玩家又回到了他的快乐老家:医院。
同时,病床旁坐着一位出乎他预料的探病者:
“舅舅?”
……
抛开医院那边的插曲不谈,这次救人的大功劳是实打实的,六个警校生都受到了实质性嘉奖;只可惜他们救人时不慎让鬼冢教官的马自达受了重创,被心中郁愤难平的教官勒令一日不把车修好就一日继续负责澡堂清洁。
于是几位不幸只受了点擦伤的“大英雄”只好苦哈哈地继续扫澡堂,最后归寝时一个个都累的半死,倒头就睡。
只是梦这种恶客根本学不会看气氛,哪怕再累,只要达成一定条件了依然会横冲直撞地闯入人们的睡眠:
那是一只娴静的折颈天鹅。
他的羽毛在火光上流转,肺里灌满毒气,骨骼支离破碎、血肉融化在漆黑的汽油里……那是一只死去的天鹅。
萩原研二突然感到一阵窒息,他想哭嚎,想捶胸顿足,想要向随便什么求一颗后悔药……他想要救那只死去的折颈天鹅。
可一伸手,那娴静的鸟便坠了下去。
他只来得及轻轻触碰一下那片羽毛,像天鹅振翅而起时浅浅划过湖面激起的最微小的涟漪,这便是他全部的感受了。
那种巨大的失重感将他从梦里惊醒。
“嗬、呼呼……”
萩原研二坐在床上,剧烈地喘息着,他的意识尚迷蒙,可梦里的天鹅、火光与恐慌已经像潮水一样退去,留给他的只有掌心的空落落。
“……”
他沉默地静坐在黑暗中,无意识的重复张合手掌的动作,空白一片的脑子给不了他任何答案。于是这个聪明敏感的男人起身,离开了仍盘踞着不知名的梦的气息的寝室。
萩原研二漫无目的地走了走,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上了天台。
巧的是,这一夜似乎并不只有他一人难以入眠。
“hiro?”
“啊,是萩原啊。”
食指和中指间夹了一支烟的诸伏景光侧过身,看向神情萎靡的萩原研二。
“真没想到,hiro会抽烟啊……明明看起来乖的不行。”
“嗯,高中时学的。只是偶尔会偷偷抽一支,zero很讨厌烟味。”
“失眠了吗?”
“是啊。”
“要去医务室看看嘛?衫泽小姐是位很负责的医生。”
“……好啊。”
香烟燃尽了长夜的尾声,也烧掉了两人这一晚的梦,仅存活于梦醒之后黎明之前的思绪随着缥缈的烟消散在了随之而来的炽烈日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