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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番外(某条走到死路的be周目) 这是一条注 ...
【由于系统失误,导致玩家本周目读档失败,系统目前正在全力抢修中,已成功检索到bug存在。作为补偿,系统维修期间,玩家可享受氪金玩家的至尊游戏体验。十分抱歉为您的游戏体验带来不便,祝您游戏愉快。】
【第一日】
【古老的爬虫脑:
这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冰冷的、虚假的黑暗。你的意识在里面反复品味死亡?就像饿殍回味他上一顿残羹冷炙的口感。你现在除此之外也无事可做了。】
一阵冷漠的机械音在纯粹的黑暗中响起,由于身处一片难以忍受的虚无,你别无选择地把注意力集中在这声音上。
【古老的爬虫脑:
时间的洪流带走了一切,它冲走了一切值得怀念的,只留下黑色,永恒的黑色。】
你感到无聊,于是开口索要更多、更多……尽管你也不知道你在索要什么。
【古老的爬虫脑:
是的,是的,亲爱的玩家,这里除了黑色就是黑色,只有黑色!】
你对黑色无感。
【古老的爬虫脑:
我知道你无所谓,玩家……我知道……】
那道声音逐渐低沉下去,几乎要消失在这片无垠的黑暗中。你不希望它消失,于是开口挽留,让它继续说点什么,什么都好。
【古老的爬虫脑:
很快,先生,游戏很快就要开始了……】
你对这个消息的到来感到愉悦,你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摆脱这片无聊的黑色了。
【古老的爬虫脑:
好吧,让我们从虚无回到操蛋的“现实”吧……】
你顺着那个声音联想到“现实”。
“现实”,什么是现实?
【古老的爬虫脑:
现实,在你麻木而破损的人类血肉环绕着的某处?是一种幻觉。
就像一枚被裹在子宫里的死胎,你的灵魂被困在里面。那具迟钝濒死的血肉之躯,连同着它所承载的毫无道理的命运,又颤抖了起来。它想要逆转命运,想要死者复生,想要品尝“真实”。】
【平心静气(中等:成功)
你对这段无聊的废话感到不耐烦,但这多少好过在黑暗里独自发呆,于是你忍耐下去。】
你恍惚地听见了骰子碰撞的声音,似乎有什么在对你低声耳语:
“忍※?耐※下$去……”
你顺从了这样的安排。
【边缘系统:
你的鼻腔里灌满腥臭的铁锈味。随之而来的?还有轻微的窒息感。】
新的声音出现了,你想,他(那是个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快死了。
【边缘系统:
一道朦胧的微光落在你的视网膜上。它像一只蝴蝶,轻柔的蝶翼骚动你的神经,它在呼唤你。】
你听见了尖锐的耳鸣,伴随着这道将死的男声响起……越来越响,越来越响……
你睁开了眼,视野的左上角有一串不断缩减的72小时的倒计时。
血腥味冲击着你的嗅觉。
你意识到自己正蜷缩在一浴缸的血水里,像一颗被羊水包围的胚胎。
你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手腕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经被泡的发白。你裸着上身,牛仔裤吸满血水,变成一种古怪的黑色,沉甸甸湿漉漉的黏在你身上。脖子上的金属项圈卡得你有些不舒服,你试探着掰了掰。
【博学多识:(困难:成功)
这是一个集录音、定位、电击、爆炸、注射药物等功能于一体的非法产物,哥们儿,你的项圈可比一般的狗脖子上的那个带劲儿多了。不过目前这个金属圈由于长时间浸水已经有些信号链接上的小问题,部分功能受损,但还不是你能徒手掰断的存在。一定要与它分离的话,不如试试路易十四的方法?轻松快捷还能蹭一波名人效应!】
你拒绝了这个不靠谱的提议,放弃与项圈纠缠,赤脚离开了这间狭小又压抑的浴室,混着血的脚印如影随形地跟在你身后。
推开由内锁死的浴室门,你意识到自己住在一间乱得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宇宙大爆炸的房间里。
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碎得十分均匀,玻璃渣子平等地埋伏在每个能够落脚的杂物间隙里。流的到处都是的不明液体几乎要把地上的瓷砖腌成褐色,躺在上面的衣物无疑早就被玷污的彻底。
你只用了一眼就放弃从中寻找有用的任何东西。
抬头,你注意到吊灯上挂着一双白袜子。看上去似乎还算干净。
【内陆帝国(中等:成功)
它们当然是干净的。忠诚的白色骑士永远乐于贴身守护它们的主人!你觉得这样的诉求完全合法合理,理应被当场通过。】
【鬼祟玲珑(容易:成功):
你原地跳了跳,轻松地把你的骑士召回身边】
那确实是一双干净的袜子,甚至还没有拆掉吊牌,它们仍保持着在商场里那种连体的姿态,温驯地躺在你的手中,任由你用它们擦你掌心的血水。
你扯断吊牌,把它们套到了脚上,随即开始探索这个巨大的“垃圾堆”。
你凭借连你自己都感到惊叹的运气,成功从这堆破烂里找出了一件干净完整的蓝色套头卫衣。
【坚韧不拔:(中等:成功)
你觉得蓝色套头卫衣不太吉利,但是你努力克服了这种迷信的观念。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能在12月的严冬裸着上身到处跑。】
你终于把自己打理的大致能出门了,然后你发现你的房间从内锁住了,显然,你没有钥匙。
你之前真的谨慎的有点讨厌。
厚厚的窗帘遮住了外界的光源,只留下室内昏暗的灯光勉强照出万物的轮廓。
你贴着墙,走到窗台,将窗帘扯开。刺眼的天光逼得你闭了眼,好不容易缓过来了,你看向窗外,那是一片光秃秃的海岸,由远及近,零零散散的分布着灰扑扑的废弃楼房。你所居住的地方正是其中不起眼的一间。
【见微知著:(容易:成功)
这样的选择是有意的,藏叶于林,你的房间藏在这一片废弃的水泥森林里。】
你看向自己的双手,上面薄薄地附着一层茧。
【博学多闻:(中等:成功)
那是经常写字、开枪留下的茧,你的手曾经有过很多有趣的经历。】
枪茧……你无意识地揉了揉那块比其他部位坚韧一些的皮肤。
窗外的海在阳光下粼粼地反着光,像散了一地的枪支零件。
【五感发达(视觉):
你注意到窗上有一块不会随着海浪变化而移动的光点。】
你顺着那光点转身,找到了被甩到沙发脚的钥匙。跟钥匙挂在一起的是一枚陈旧的签文,你讲它拿到窗前仔细辨认:
【藤开犹紫浪,遍满户庭间。浪涌魅人近,宿前久驻留。】
翻过来,你意识到那是一枚大吉。
【博学多闻:(困难:失败)
你的脑子里空空如也,你对霓虹传统文学鉴赏和玄学意象解读一窍不通。你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它栓到钥匙上,或许只是贪图它代表的好运。】
你感到无趣,于是把钥匙连同“大吉”一起塞进裤兜。
你打算出门看看,下一秒却不慎踩中一块玻璃碎片。血把你的新袜子染红了。
你皱了皱眉,弯腰抠出了那块胆大妄为的玻璃,将它投向远方。
你决定找双鞋再出门。
就这么一顿寻摸,你找到了浴室里。
多么神奇,洗手池里竟刚好就有那么一双半新不旧的运动鞋。你毫不犹豫的把它们套到了脚上,为你负伤的白骑士们披上盔甲。
之后,顺理成章地一抬头,你注意到了那面正位于洗手池上方的镜子。镜子上布满了蛛网状裂纹,每一片碎片上都糊满了不知何时攀附其上的水汽,像一颗颗巨大的含着泪的眼睛。
你只能从中觑见一个模糊的人形。
突然间,你意识到自己完全不记得那道人形应有的模样。一切关于你是谁、你的生活乃至于你生活的世界的记忆都被淹死在那一缸血水里。死而复生的是个空白的婴儿。
你慢慢伸手去触摸镜子的表面……
【内陆帝国:(容易:成功)
停!你最好别看,给自己留点惊喜不好吗?】
“我现在就要惊喜。”
你说着,坚定地揩去镜子上的水汽。
现在,你与你成功对上了视线。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苍白,脆弱,好像下一秒就要死去!凌乱的黑发被打湿后随意地向后抹去,眼睑处皮肤薄弱得能透出些细密的紫色血管,浓密纤长的睫毛上吸附了满满的血水,眨一眨眼便蜿蜒地顺着皮肤流下,隐入衣物的阴影里。
可那双眼睛却美得惊心动魄。死亡的阴影仍在那双稀世蓝宝石里流转,然而不仅不减其光彩,还为这一整张脸添上了难以言喻的非人的绮丽。那是一双俯视的眼,俯视这庸俗的世间,俯视这无聊的命运,俯视眼前这空洞的灵魂……
你露出了一个骄傲的笑容。
“我一定是个超级巨星!”
你如此确信地说着,小幅度的在镜子前转动你的头,快乐地从每一片镜子里欣赏这张漂亮的脸蛋。
“砰!砰砰!”
有人在砸门。
你不满地皱了皱眉,踢开了地上碎得只剩半截的手机,向外走去。
然而不等你找到下一个垃圾堆里的落脚点,那全无耐心可言的访客便用子弹强行破开了你的大门,愤怒地一边喊着“螺丝起子”,一边冲了进来。
然后下一秒就踩中丢在门口的酒瓶子滑了一跤。
索性来者有着极高的身体素质,只晃了晃便稳住了身形,没能把自己摔进这堆垃圾里。
你被他保持平衡时滑稽的动作取悦到了,乐的前仰后合。
意外到访的来客在见到你的第一时间闻到了那股快要浸烂这间安全屋的血腥味,他的表情变得狰狞了起来。
【通情达理:(容易:成功)
你意识到那是莫大的恐慌与奇异的放松杂糅起来的产物。他认识你。】
那个金发褐肤的男子看起来像一头气势汹汹的斗牛,他的目光撞飞了一切路障走着最短的路线冲到你身前,身体却老实地停在原地,双手抱胸,冷冷地瞧着你。
他遥遥地看你,就像看一块破破烂烂的抹布。
【五感发达(视力):(中等:成功)
你注意到他的注意力长久的停驻在你的项圈上。】
“螺丝起子,你不会是要给金麦殉情吧?又把自己折腾成这幅鬼样子啦?”
他的声音里流淌着粘稠的、漆黑的恶意,可他的眼睛苦涩而绝望,他看上去摇摇欲坠,简直像一只将要溺死在无边血水里的猫。
【通情达理:(容易:大失败)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个走错了考场的倒霉学生,你连考试题目所用文字都看不懂。你就是个绝望的文盲。】
你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男人的问题。你的蓝眼睛看着他,就像一个单纯的反光平面映出了他狼狈的样子。
【博学多闻:(中等:成功)
你捕捉到了“金麦”一词,这是一种酒,酒精浓度高达95%,是“尖叫的紫衣耶稣”和“瞬间死亡”等饮品的主要成分来源,一种一口就能让你的酒精降解器超负荷运转的液体……不过,这跟你们的谈话没关系,他指的绝对不是这玩意。】
“……哈……”
他看着你,烦闷地叹了口气,出声问道:
“你又没看消息?金麦死了,苏格兰也死了,你现在归我了。”
【边缘系统:
你的大脑空空如也,你的胃也是。】
“我饿了。”
你听见自己轻飘飘地说道。
金发的混血儿看着你,灰紫色的下垂眼里透露出莫大的难以置信,好像在看一只没有心的怪物。
【通情达理:(极难:困难成功)
你与他隔着满地的杂物对视,福至心灵地,你意识到他有一瞬间的放松,就像坚硬的壳裂开了一道缝,你从中窥见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你眨了眨眼,踢开地上的垃圾,清出了一条勉强够你自己行走的小径,向他走去。
你被他带着离开了这个巨大的垃圾堆。
走出门的那一刻,你冷的打了个哆嗦。外面真的是12月啊,你前所未有的有了这样的实感。
血水顺着你的发梢在你的脊背上狂奔,湿哒哒的衣物向下扯着你,你坚定的迈步,像一个努力拒绝脐带挽留的分娩的婴儿。
最终你离开了这片藏在灰色水泥森林里的枯叶,钻进了一辆白色的车。
【博学多闻:(中等:成功)
这是一辆白色的马自达rx-7,是马自达旗下的跑车,日本跑车中代表性的一款。采用传统跑车标准的前置后驱配置,搭载五速手动挡变速箱,车尾造型一体化尾灯组是全车识别性最高的地方。RX7与NSX、Supra、3000GT一样同为日本高性能化跑车的代表,但是由于RX7略嫌诡异的身材、还有以转子心脏跻身性能跑车之林的剽悍本色,在大部分车迷的眼中,这部车一直是较另类的角色,是《假面骑士black rx》里面莱多隆战车的原型,也是《名侦探柯南》中安室透的爱车……等等,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你摇了摇头,脑子里枯燥的科普让你犯困,车里被空调熏热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让你有些犯恶心。
前面的金发男子在摆弄他的手机,似乎在给谁发消息。
【五感发达(视觉):(中等:成功)
你探头,瞥见了他的手机屏幕。他正在给一个叫“风见”的人发消息,让他到东京湾某处“清理痕迹”。】
他似乎并不打算在你面前隐藏什么,或者说,自从上了车,他就突然放松了下来。那一层沉重的黑色外壳被他卸下,露出了这个疲倦而柔软的内在。
【通情达理:
嘿,说点什么,老兄,你前面那哥们儿看上去快碎了。】
可你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你的脑子都快被胃液消化掉了。
于是你像个智障一样重复了一句:
“我饿了。”
他怔了一下,好像骤然从一场并不愉快的小憩中惊醒一般,在后视镜里与你空茫地对视。
“我饿了。”
你又重复了一遍。
【边缘系统:
你感到寒冷和钝钝的痛,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你只是不舒服。可能还有点晕车。】
你面无表情,车外是飞驰着后退的海边公路。
【逻辑思维:
不,我没有投出大失败,别冤枉我!你本就没有动脑思考!你的逻辑早就被你拿去填肚子了!】
【边缘系统:
你的唾液腺似乎有些失控,它受什么刺激了?还是你要吐了?】
你烦躁地吞了吞突然开始大量分泌的口水,好消息,你的胃比你的兜还空,你吐不出什么的。
前面那个金毛可以松口气了。
“擦一擦吧。”
他突然从前面丢了一条毛巾过来,正好砸在你脸上。
你胡乱地抓着这条柔软的织物在头上乱蹭,血水逐渐把它染脏。
那个疲倦地开着车的男人突然开口道:
“螺丝起子,你知道你的任务是什么吗?”
【疑神疑鬼:
什么?他在说什么?他管你叫螺丝起子?】
【博学多闻:
螺丝起子,螺丝刀,别名改锥、改刀、起子、旋凿,是用来拧转螺丝以使其就位的常用工具。不过他说的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你偏偏头,又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
【博学多闻:(容易:成功)
螺丝起子(screwdriver)又叫渐入佳境,是由伏特加或金酒加青柠汁、柠檬、西柚或柑橘类果汁调制的鸡尾酒。螺丝起子口感酸甜爽口、清爽,清香微苦,淡淡的酒香带来纯粹的醇香,顷刻间伴随着微微醉意。在伊朗油田工作的美国工人以螺丝起子将伏特加及柑橘类果汁搅匀后饮用,故而取名为螺丝起子。介于他刚刚提到了“金麦”和“苏格兰”?你懂的,都是酒?我猜他喊的“螺丝起子”也是种酒。】
哦,所以,你原来是瓶酒,你恍然大悟。
“螺丝起子?”
他又喊了你一声。
【故弄玄虚:
你知道个锤子,你连自己叫“螺丝起子”都是刚刚从他嘴里得知的。快想个办法糊弄过去!】
【能说会道:(中等:大失败)
你的嘴在面对这个金毛时突然失控,它无视你的主观意愿用愚蠢的问题回答了他的问题。】
“Who's the hell Screwdriver?(谁他妈的是螺丝起子?)”
“海、原、润,我现在没心情跟你玩梗……”
“Who's the hell Kaibara Jun?(谁他妈的是海原润?)”
“嘎吱?”
飙得几乎是在贴地飞行的马自达骤然刹住,你的头撞上了前座的靠背。
不过这已经不算什么了。那个金发男子带着他愤怒的娃娃脸逼近了你,你从那双充斥着被迫加班的烦躁的双眼里看见了茫然的自己。
“……所以,你又是谁啊?”
你的嘴坚强地贯彻了那个大失败。
经过一通粗糙又严谨地检查,你被眼前这个自称“波本”的男子确诊为失忆。
“波本,我觉得螺丝起子这个名字不太好听。你能把你的名字送给我吗?”
你眨眨眼,真诚地与他对视。
波本疲惫地叹了口气。他怜悯地看着你,把目的地改成了附近的黑诊所。
既然你干净的、未经尘世污染的大脑已经暴露,那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你一路上在车里东摸西摸,问了众多诸如你俩的年龄、住址、工作、工资等等的基础问题。很多甚至是常识。
波本看上去很心累,而你看上去大概像个白痴。
总结一下,你人在东京的某个废弃码头附近,身份是某非法组织的干部,目前由于前上司意外暴毙而转到了代号为“波本”的新上司手里。你跟前上司是情人关系,现在似乎是因为殉情未遂导致失忆。
但是这都没什么,在波本高超的车技下,你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你们花了不到5分钟就抵达了那所诊所。
那是一个坐落在码头附近的白色建筑,墙的外皮有些剥落,露出里面斑驳的水泥墙体。四周是废弃的集装箱,红红蓝蓝错落地分布在白色的海滩上。你抬头看去,到处都是一片白光,正午的太阳照在小小的诊室上,门口挂着一个简单粗暴的牌子,上书三个红色的大字:
“黑诊所”
【标新立异:
你喜欢这个诊所主人光明磊落的做派,嗯,黑的光明磊落,红的也光明磊落。】
波本没有与你过多交流,停车,拉着你走向诊所。
当说你倒霉么,他拉住的恰好是那只被割了腕的手。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依旧狰狞,有着与光滑的皮肤不同的触感。
波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拽过你的手,挽起蓝色套头卫衣的袖子,让那条丑陋的伤暴露在冬日刺眼的阳光下。
【通情达理:(容易:失败)
你没能接收到他脸上抽搐的肌肉散发的信号,可能是日光太刺眼了,也可能是波本脸太黑了。】
【能说会道:(中等:成功)
你知道的,这会该说点什么让波本别捧着你的胳膊发呆了,你们用这个姿势僵持在诊所门口真的很怪!】
你顺着那条雪白的手臂向下看,细细密密的横向伤疤鱼鳞一般整齐地排列着。
“波本,你是打算等它长蛆好在这获得露天烧烤的高蛋白原料吗?”
你自认语气幽默而委婉,但不知为何,波本愈发沉默。
【边缘系统:
你没有感到疼痛,那些细碎的划痕就像皮肤上原本就有的一部分一样,你根本不在意它们,就像你也不在意现在那条深可见骨的伤口。它们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都只是平平无奇地存在着。现在,你只感到饥饿。】
“我饿了,不走嘛?”
你吞了吞口水,轻声问道。
【食髓知味:
雪白的皮肤,艳红的血肉,光滑的骨骼……用牙齿撕咬它们,咀嚼,吞下去,胃就会获得短暂的安宁……你看啊,多么诱人的、已经清洗干净的食物!你不想凑上去轻轻地咬下一口尝尝味道吗?】
你又吞了口唾液。
【坚韧不拔:(中等:成功)
你脑子里仅剩的常识告诉你,正常人不会试图吃掉自己。你坚强地忍住了那怪异的冲动,移开了视线。】
海风卷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盘旋着飞上天,好像一只空灵的水母在日光下翩翩起舞。
波本终于回过神来,他含混不清地道了一声“对不起”,随后低下头,小心地牵着你进了诊所。
诊所内破烂得表里如一。瓷质地砖碎了75%以上,墙面被水汽浸的烂软,塑料椅子边角发黄,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扑在前台(如果只看那个小小的桌子承载的职能而不看其他的话,那确实能被称作是个前台)酣睡,桌面上摆着一副裂了个角的方框眼镜。
“咚、咚。”
波本在桌上轻叩了两下,唤醒了这个落魄的医生。
“衫泽,检查一下,螺丝起子的脑子出问题了。”
波本命令道。
那个刚从午憩中醒来的女人听后,立刻戴上眼镜看向你。那是一种担忧的眼神,她也认识你。
【内陆帝国:
你觉得那双眼镜十分眼熟,碎掉的一个角让你感到无比亲切。裂开的镜片抚慰了你的心灵。它像只伤痕累累的狗,却仍温和地看着你。】
你看在眼镜的份上乖巧地跟在女人身后转进了后面的治疗室。这里虽然看起来破破烂烂,但是意外地装备齐全。
一顿折腾以后,你被确诊了失忆和失血过多。你默默在心底给这个诊单补上了饥饿。
随后,被唤作“衫泽”的女人开始给你包扎,她看着你,眼里几乎是含着泪。
【通情达理:(容易:成功)
她似乎很愧疚,她在心疼你。她喜欢你(?),你决定利用一下这一点。】
“我饿了。”
你用了和波本一样的命令的口吻提出诉求。
她不出所料,立刻慌乱地给你找出了一些糖。这间诊所里没有像样的食物,她看起来更愧疚了。
你把糖塞进嘴里,两眼放空,嘴里的糖被你从左侧抵到右侧,又从右侧划回左侧,糖块与牙齿磕碰出“卡拉卡拉”的声响。
【从容自若:(中等:成功)
她看着这样的你,好像被勾起了什么回忆,眼神变得古怪又肉麻。你觉得她在惋惜,可那与你何干?】
你继续用舌头拨弄那块糖,目光在诊所里游弋。
【天人感应:(极难:成功)
嘴里的甜味顺着味蕾爬上你的神经末梢,你突然听清了自己的呼吸声,沉重的,迟缓的,像一具尸体。
东京湾的海风在一门之隔的海岸肆虐,细小的砂石被裹挟着拍打集装箱,发出砰砰的声响。集装箱零零散散的拱卫着这段少有人来的公路,而路只向城市延伸、延伸,仿佛一段糖粉铺就的天路,引着嗜甜的虫子向名为东京的庞然大物爬行……
而东京呢,东京向你问好。】
你猛地一震,从诊所的小沙发上跳了起来,神经质般盯着海边公路延伸的方向。
嘴里的糖已经融化了,现在只有一股酸味萦绕在你的齿间。
【见微知著:(中等:成功)
你注意到波本收起了手机,他脚尖向外,刚刚发来的消息需要他离开这里。你也要跟他离开了。】
衫泽仍紧张地看着你。可看她的表情,似乎并不对你神经兮兮的表现感到震惊。
【逻辑思维:
你失忆前可能也是这样。你是个疯子,所以波本和衫泽都不太在意你失忆,他们对你太有耐心了。你应该是个很好用的家伙,不然他们没道理这么容忍你。】
“走吧。”
波本起身,示意你跟上。
衫泽的目光避开了你们的身影,她的工作已经结束。她再没有什么能给你的了。
你带着她的硬糖和药离开,又坐上了波本的车。
而东京正安静地等待你们的到来。
一进入市区范围,噪音就多了起来。
【五感发达(听觉):
你听见了熙熙攘攘的人声,汽车鸣笛声,宠物狗的吠叫……吵死了。】
【平心静气:(极难:大失败)
过于嘈杂的人群让你生理性不适,沉睡在你□□里的幻痛被惊醒,血液汩汩地在你的血管里奔腾,像一群疯马,在你耳旁嘶吼成尖锐的耳鸣,你的理智摇摇欲坠。】
【坚韧不拔:(中等:失败)
你没有记忆,没有锚点,在突如其来的刺激里,你的灵魂如同一叶孤舟被卷入恐怖的海上风暴,你完全无法稳定自己摇摇欲坠的精神。】
你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呼吸困难,瞳孔涣散,密密麻麻的微痛从每一处骨缝溢出。这具身体忽然失控了。
【反应速度:(极难:大成功)
万幸在这样危急的时刻,你反应了过来,在座位上蜷缩成一团。这一定程度上控制住了你愈演愈烈的恐慌症发作。】
【同舟共济:(容易:大成功)
波本注意到了你的异样,他立刻掉头,转到了附近行人较少的地下停车场。】
人群的减少真正有效缓解了你的症状,至少现在你能够控制自己的呼吸频率了。
“你怎么了?是有什么、是人群恐惧症吗?”
波本紧张地捏住你的肩,强行控制住你的颤抖。他有些惊慌失措,你以前应该从未在他面前露出过这样狼狈的姿态。
“呼、呼呼……”
你急促的喘息着,钴蓝色的双眼混乱地凝视着他的脸。你的瞳孔无法聚焦,波本在你眼里变成了3份。
“海原!海原润!”
你听见他焦急地喊着这个名字,可他的声音忽远忽近,有的甚至能在你的脑子里激起回声。
【故弄玄虚:
笑一个吧,宝贝,人生如戏,此刻愈痛苦,愈要放声大笑!】
你颤抖着翘起了嘴角。
【争强好胜:
千调万掉,逼格不掉。你曾经那么努力维护的尊严怎能碎在区区一辆马自达上?!快!说点什么!维护你的形象!】
“波本,你车里的空气清新剂真的好臭。我要吐了。”
你艰难地控制着声带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波本,波本的脸色你看不清,但他突然撒手了。你在心底比了个耶。
【从容自若:
很好,现在直起身来,擦擦你头上的冷汗。咱们还是那个盘靓条顺的好条子!】
你慢吞吞地照做,注意力却被“条子”一词拉走了。
条子?你想,你莫非是个警察!?
【内陆帝国:
你脑子里一片空白,出了一身冷汗后,裤兜里揣着的钥匙的存在感前所未有的鲜明起来。它和那枚“大吉”一起硌你的腿,让你难以忽视它们。】
你伸手将它们取出,木质的“大吉”已经被闷得湿热,上面的文字都有些扭曲了。
【强身健体:
它变得十分脆弱,你轻轻一用力,就能将其分尸。】
你小心地捏起它,现在那枚钥匙已经没用了,毕竟锁都被波本用枪崩开了,你直接将它丢到一边。
【内陆帝国:
钥匙突遭横祸,就这样被丢开与中年男子突然因公司倒闭而失业有什么区别?你听见它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啜泣。
“大吉”倒是冷静,它能领着“养老金”安度余生,它是特殊的,它当然安心得很。】
你看着它,喃喃问道:
“你知道我是谁吗?”
【内陆帝国:
“大吉”像看傻子一样瞥了你一眼,怜悯地摇了摇头。】
“你是海原润。”
波本突然出声用一个你并不期待的答案解答了你的疑问。
你抬头看向他,虚虚实实的影子拥簇着他,地下停车场的灯光直直的打在他身上,波本的金发在这样的环境里闪得像颗爆炸的超新星。
你痛苦地闭了闭眼。
“你是海原润,你……”
他好像想说些什么,但是又顾忌着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于是说出口的话就只剩了半截。
你看不清那双灰紫色的眼睛,你头晕。
【天人感应:
一阵凉丝丝的风吹过,你听见东京在你耳畔怜爱地笑。】
你打了个哆嗦,从车上连滚带爬的下来了。
【五感发达(视觉):(中等:失败)
波本在你身后,逆着光,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似乎并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他耐心地等你缓过来,把自己整理得差不多了,才平静地开口说道:
“海原,一会儿我们要去琴酒那里领任务。别害怕,他不会动你的。”
波本的声音温和起来安慰你时,就像在安抚受惊的孩子或动物,你感到毛骨悚然。
【疑神疑鬼:
快!扯他一把!他不是波本!他是披着人皮的鬼!】
【反应速度:(极难:大成功)
大概是你的模样太有欺骗性,波本对你完全不设防。你眼疾手快,狠狠地揪了他一把。】
嗯,他那张娃娃脸手感还不错诶!
“嘶!海、原、润!”
波本被你揪得愤怒地低声咆哮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暹罗猫。
你毫不犹豫地笑出了声。
波本又能怎么办呢?他的同伴顶着满头冷汗,不住地颤抖,苍白虚弱得像要死了。你要笑就笑吧。
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这样冷清又寡淡的冬日里,见到故人还是熟悉的老样子到底是让他感到一丝安慰。即便这个故人似乎又有哪里坏掉了,可至少,人还在,还能呼吸,还有心跳,还可以揪他的脸在他面前大笑……
好吧,好吧,曾经最较真的警校首席也会有向现实屈服的一天。波本,或者说,那个藏在波本皮下名为“降谷零”的人在海原润断断续续的笑声里松了口气。这些日子接二连三地袭来的坏消息让他疲惫不堪。接连收到两张讣告,坚强如他也被打击得不清,可至少他现在还没有收到第三张……
真是太好了。
见你笑得差不多了,波本伸手将你拉起来。你顺从地跟着他避开人群,步行去你们的集合地点。
一路上,你对每个垃圾桶都充满了兴趣。你的直觉告诉你里面藏着无数惊喜,就等你去挖掘了。
然而,你拗不过波本。
波本就像个带孩子的鸡妈妈,他牢牢地摁死了你每个异想天开的念头。天知道那比你矮了大半个头的“娇小”身躯里哪来的怪力,明明看起来也没多少肌肉,偏偏能轻松地镇压你的一切反抗。
“为什么不让我过去?我觉得那里面有“福泽谕吉”!”
“我不认为垃圾桶里会有万元大钞。”
“喵~喵喵~”
“你在干嘛?别跟猫吵架了。不,叫春也不行!”
“我想吃冰淇淋!我觉得那位小姐会乐意请我吃一个的!”
“不可能!今天室外温度只有5度,你想都不要想。还有,不要骚扰售货员!”
“波本那个消防栓骂我,你能给它一木仓为我出气吗?”
“我的子弹不是拿来给你消遣的。”
“那我想换条裤子!我的裤子是湿的!”
“……你怎么不早说?!我的车、算了……现在换不了,再忍一会儿吧。”
波本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失忆的海原润难搞程度直线飙升,短短一段路走得他心累又折寿。看到目的地酒吧时,他简直如释重负。
你倒是活力四射,这一路上得益于波本优秀的路线规划能力,你们完美避开了拥挤的人群。你的恐慌症没有再发作,你几乎要忘掉它的存在。
【反应速度:(极难:大成功)
走到酒吧门口,你福至心灵,一个滑步后撤,躲过了一颗从里面飞出来的子弹。】
你挑了挑眉,不愧是犯罪组织的同事,欢迎来客的方式真是令人耳目一新。
【博学多闻:
你回头,看了看射到走廊墙上的子弹。你判断出那是一颗9×19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木仓弹,适用于□□M92F手木仓。】
“哦呀,Gin,这么心急做什么?我们又没迟到。”
紧跟在你身后的波本上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叮铃~”
你听见门上拴着的风铃被他的动作带的发出清脆的声响,门板上被子弹打出来的洞里透着神秘的光。
你也跟着进入了那片神秘的光里。
“叮铃~”
昏暗,朦胧,隐秘。
这间位于二楼的酒吧没有窗,全部的光源都来自头顶昏黄的灯。零零散散的酒客坐在酒吧的各个卡座,身形朦胧,若隐若现。
此时,除却波本和你的脚步声,里面静的落针可闻。
整个酒吧最明亮的吧台处坐着四个人:一个杀气汹涌的黑衣男子,长了一头很抓眼的银色长发,一双灰绿色的狼眸正透过帽檐打下的阴影打量着你们,垂下的手里拿着一把散发着硝烟气息的□□;一名气质与前者极为相似的黑色长发男子,带了顶针织帽,背着一个绝不可能装乐器的乐器包,百无聊赖地靠着吧台吞云吐雾;一名金发碧眼的美丽酒保,身材玲珑有致,嘴角挂着神秘的微笑,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看向你们;还有一个黑衣壮汉,这个,额,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室内这么暗也没放弃他的墨镜……
【故弄玄虚:
别怂!你长得完全不差!上啊!超级巨星!用你的脸霸凌他们!】
【鬼祟玲珑:(中等:大成功)
看到你旁边的波本了吗?他是你的最佳搭档!所以你轻而易举地摸走了他的木仓。】
【眼明手巧:(极难:成功)
芜湖~你举木仓,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给那个银长直的礼帽开了个洞。】
“砰!”
“礼尚往来。”
你从波本身后探出头来,骄傲地宣告。
“What the fuck ……”
你听见那些看不清身形的酒客的惊呼,很好,大明星出场就是要有这样的气氛组!
待在酒吧聚光灯下的四人也纷纷给出了很有趣的反应:
银长直就不说了,帽子上直接开了“天眼”,他看上去脸黑的可与波本一战;旁边的黑长直咬烂了嘴里的烟蒂,现在正挑着眉惊叹地看着你;酒保听到木仓声的第一时间就蹲到吧台后了,此时重新站起来了,正面带不满地整理自己的长发;那个墨镜直接吓傻了,愣在那,根本没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surprise!!!”
你一手提着枪,一手勾搭着波本的肩,笑嘻嘻地向那边打招呼。
【通情达理:
波本对你的行为感到意外,但你知道,他此刻跟你一样爽!】
“嘛,如你们所见。螺丝起子又疯了。”波本慢条斯理地解释着:“他现在还失忆了。”
言下之意是,你都疯了,让大家让让你。
对面的看上去无fuck说。
【逻辑思维:
这还用得着逻辑思维?显而易见,你是个精神病一事人尽皆知。甚至能靠这个蹭到一点残疾人福利。怎么样?上一个享受这种福利的人还在阿卡姆住着呢!】
你骄傲挺胸。
之后几人开始默契地无视你,交流起任务安排。
波本忙起来管不了你了!
你快乐地奔向了酒吧的犄角旮旯,东翻西找。那些酒客被你靠近以后基本都僵成了木头,任由你顺走他们的烟、酒和兜里的现金、子弹。把每个角落都搜刮干净以后,你百无聊赖地一屁股坐到了吧台上。
【天人感应:(中等:成功)
东京的耳目到处都是,这样隐秘阴暗的酒吧里也不例外。你能从黑色的阴影里感受到祂的窥视,祂的窃窃私语,祂无形的庞大的身躯……你被祂拥在怀里。】
你的意识有些恍惚,那盏吊在你头顶的灯突然变得模糊起来,重影和耳鸣又找上了你。你低下头,强行把注意力集中在一小撮烟灰上。
【内陆帝国:
吧台上浮着一些烟灰,它们来自那位黑长直先生嘴里的烟。如果不是被你的震撼出场影响,它们原本的命运应该不是躺在这里。所以它们冲着你骂骂咧咧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可这也不妨碍你骂回去,总之找点事干要比被不可名状的玩意儿抱在怀里舒服。
“……螺丝起子还真是老样子,疯成这样都不忘哗众取宠……”
“我有那个资本!我能靠脸霸凌全世界!欣赏不了我是你的损失!”
伏特加好不容易在正事安排完了抱怨上这么一句,刚刚好地接上了你对烟灰的回怼,看着跟烟灰骂的有来有回的你,他也不好说什么了,悻悻地闭了嘴。
“总之,情况就是这样。金麦死了,苏格兰也死了,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他归我了。”
波本用一句话终结了今日的集会。
琴酒立刻带着伏特加离开了这里,这个进了螺丝起子的酒吧已经不干净了;贝尔摩德走前颇有深意地看了你和波本一眼,你感知到了熟悉的怜悯之情;莱伊也往外走,与你擦肩而过时却向你眨了眨那双绿眼睛。
他们都认得你,而你,你现在知道他们叫什么了。
也是有进展的,对吧?
波本带着你离开了酒吧,外面已经被夕阳笼罩,逢魔时刻,你又想起了兜里的“大吉”。
如果海原氪了金,那他就是这种画风了。谢天谢地他是个穷B充不起钱,这写起来太麻烦了(合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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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番外(某条走到死路的be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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