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轻轻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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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松松计划通的玩家在心里比了个yeah。
走了没几步，前方就刷新出一位需要帮助的老爷爷。
他身边的研二酱主动上前，热心的接取了老爷爷的抽大吉任务，跟随模式的海原也跟着加入了任务行列。
“啊，这位老先生似乎有点腿脚不便啊……”海原思索着，记起似乎还有个背老头去神社的步骤。
原本到这一步只有萩原研二一个人，那么无需多想背就行了。但现在他们有两个人了。
玩家脑筋一转，给出了当前人力资源利用率最高的方案：
“来，研二，你抬头我抬脚……”
“不用了！爷爷，我背您。”
萩原研二火速废弃了海原的方案，蹲下身去背起了这位满头银发的老人家。
万幸，老人家耳背，不曾听见海原的提议，一行人安全抵达附近山上的一座小神社。
恰好是黄昏，逢魔之时的夕照为神社的鸟居蒙上了神秘的暖色，路上铺的石板已然开裂破碎，缝隙间钻出丛丛杂草。一阵风拂过，林间叶片沙沙作响都像妖精的轻语。
萩原研二被眼前东京少见的景色镇住了，怔怔地放下背上的老人家。若不是海原拿着小相机窜来窜去到处拍照的“咔嚓”声太抓耳，他几乎要以为自己误入了非人之境。
“谢谢你们啦，小伙子们。就是这里。”
老爷爷面上闪过回忆的光彩，笑着冲他们道谢。
“不，这没什么。请问这里的神社是有些年头了吗？我似乎没在东京见过这么安静美好的古建筑……”
萩原研二打量了一圈，好奇地询问老人。在他印象中，东京即便还保有能称得上“和风建筑”的地方，也早就被开发成旅游景点了，不会如这里一般荒凉得门可罗雀。
“啊，这里确实有些年头了，”老人略显浑浊的双目似乎黯淡了一瞬，却还是领着他们穿过鸟居走了进去：
“这里的巫女姓雪村，世代侍奉这里的山神。只是前几年，山被圈入工业建设规划区，神社也被迫关停了一段时间。现在虽然又暂时开放了，却也只是为我们这些常来的人留下告别的时间，不知道能开多久，也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和它哪个先走……”
老人说着，神色暗淡了。他似乎曾在此留下过许多美好回忆，因此对这座生命进入倒计时的神社格外眷恋不舍。神社不大，却也五脏俱全，只是风景虽清幽，却不见人影。打了水净过手后，萩原研二一路倾听着，随着老者走入神社内。海原不急不缓地跟在他们身后，一路东张西望，最后目光落入室内。
那里有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巫女，穿着一丝不苟的传统服饰，表情肃穆地端坐在屋内。
“巫女大人，我要抽签。”
老者近乎轻车熟路地上前，语气轻松地请求道。
巫女一俯首，递出签筒。
一枚枚竹签在签筒内碰撞，发出如骰子在杯中摇晃的声响。
哗啦哗啦……
用这样的方法来解读命运，恰如赌博，赌他们能从命运手里拿到一枚大吉。
玩家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看着老者三击掌后，一枚又一枚地抽着签，却总也抽不到他想要的。一旁的巫女也不制止，只是平静如场景贴图一般端坐一旁，看着那签筒里的签被一根一根抽离，又一根一根放回……
萩原研二见老者实在抽的心焦，于是也拍拍手，上前帮着抽。
一枚大凶，又一枚大凶……该说不愧是死的最早的倒霉蛋么？运气比那老爷爷还要离谱。
海原控制不住的露出了死鱼眼。
“啊啊，算了，研二你这手气也真是绝了。我来吧！”
忍（自）无（己）可（想）忍（玩）的玩家选择了亲自上手。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前两人把霉运抽的差不多了的缘故，下一枚竟恰好是老人心心念念了一路的“大吉”：
藤开犹紫浪，遍满户庭间。浪涌魅人近，宿前久驻留。
竹签上如是写着。霓虹文学鉴赏能力相当低下的海原只辨认出这是一首有关庭院花卉的写景诗，至于它的深层含义，他实在两眼一抹黑。
还是交给专业人士进行解读吧。
那巫女接过签文，轻声道：
“藤开满户庭，一片紫色如浪，福运攀藤而上，及至家门。当入睡之时，却为奇景惊叹，此物虽为人所种，却由天成。正是谋事在人，成事于天……”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海原在心底默默重复，旋即好奇：
若是谋事在天，那成事能否由人呢？
女声带着种奇妙的沙哑与空灵，用语也是古韵盎然，听得玩家注意力逐渐散成渣渣。他目光涣散，四处游移，不经意间看到那枚尚留在萩原研二手中的最后的“大凶”：
【明月暗云浮，花红一半枯。惹事伤心处，行舟莫远图。】
系统突然出声，念出了上面的签文。
虽然看不太懂，但又是“枯”啊、又是“伤心”啊的，联系大凶的签名，海原就是读不懂其中深意，也不由得心中一梗。
再一看，巫女读完签了，他就赶紧把那张大吉提交给了老爷爷，试图结束这次联谊前的插曲。
“啊呀，已经是这个点了！咱们得走了，不然你这联谊主办人恐怕要迟到。”
萩原研二听了海原的提醒，看了一眼时间，腾地站了起来，着急忙慌地告别了老爷爷与巫女，扯着海原飞奔出去。
“等等，你那枚大凶的签，你打算怎么处理？”
海原突然想到了什么，出声问道。
“丢掉？或者留下做纪念？我还是头一次一连抽出这么多大凶……”
萩原研二被问得愣了一下，仔细一想，这枚签似乎确实有些纪念意义?纪念他难得的倒霉时刻。
“要不，留下来做钥匙扣吧？”
这个操作似乎也没什么毛病……然而脑子里装满各种套路的玩家却联想到了一些不太妙的刀子。
“研二，你太不虔诚了！”海原痛心疾首地拖着萩原研二往回跑，“这怎么能随便丢了，给我好好缠到树上去啊！”
玩家想起了曾经拜读过的某位柯同前辈与警校组的抽签经历。很难说像他们这样的穿越者究竟与抽签这类玄学操作有没有特殊的联系，尤其是如他这般时刻被世界之外的高维存在注视着的角色，这样的签文往往会以一种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实现。就当是他神经过敏吧，宁可信其有，他今天必须把萩原研二的签处理好了。免得日后莫名其妙地多出一个“如果当初……就好了”的遗憾来。
萩原研二第一次见海原如此在意什么，那双与他对视的蓝眼睛里充斥着近乎固执的情绪，蛛网一样死死缠住其中倒影的人影。他竟又被迷惑了，被海原润拉回了神社内的一棵挂满红绳与签文的树前。
只是，海原原来是那么迷信的人嘛？
“来来来，我帮你挂上去。”
可海原这时又似乎没了那无缘由的坚持，变得像个讨糖的孩子，伸手，颇为期待地向萩原研二讨要那一枚大凶的签。拿到以后，便三下两下窜到了树上。由于此时树叶尚丰茂，加之树上红绳签文层层叠叠，那一抹身影便隐隐有被遮挡个完全的趋势。
萩原研二仰着脖子，看那道影影绰绰的身形晃动着，莫名地透着一股开心的意味……他忽然福至心灵地猜到，这家伙不会就是想体验把签挂到树上这一步吧？他之前就盯着那棵树看了半天了，现在拿到他的签终于有了爬上去的理由了……
“好啦！”
不等他扩散思维，树上的海原就跳了下来，一边拍着手上的灰，一边扬起了一个相当开朗的笑。
海原的心情似乎真的很不错……紧接着萩原研二就想起自己今天为了照顾他的“难过”两度妥协，真的是被拿捏住了啊……
他默默捂脸，又想起两人即将迟到的联谊，赶紧抓着海原一路往山下跑。
最后，他们紧赶慢赶，竟踩点到达了联谊的餐厅，没迟到。
海原坐在这热闹的餐厅里，悠哉悠哉，来者不拒地把他的通讯方式给了每一个上来搭讪的人，然后平均每人用三句话把天聊死，乐此不疲。没过多久，他身边就形成了诡异的真空带，众人纷纷放下对那张脸的幻想转而寻找其他目标。
乐的清闲的玩家便跟着有家室的班长坐到一起大吃特吃，一起旁观幼驯染的有爱互动……气氛最热烈时，萩原研二十分自然地上前走到海原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问：
“小海原，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维护一下你的清白？毕竟我们都知道那是污蔑……”
海原挑挑眉，扬一扬手，颇为平静的表示：
“不用在意。我倒是挺好奇他们还能编出些什么来，有这等才华，留在警校实在是蹉跎了。”
“什么蹉跎？”
离他较近的一名联谊的男生突然发问。这一下嗓门不小，不过出声的人确实不带恶意，似乎只是喝高了控制不住音量。
可这一下，几乎整个包间的人都看过来了。那名身材高大的男生也感到尴尬，醉的泛红的脸上流露出歉意。
海原全不在意地放下筷子，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
“我说最近造我谣的那群人想象力丰富，才华过人，留在警校实在是蹉跎了。不如转行娱记，为国民娱乐生活做贡献。”
此话一出，室内的人声陡然消失，陷入一片奇异的沉默里，倒显得那吵闹的背景音乐孤独了起来。
萩原研二头皮发麻，下一秒海原又冷静地补充道：
“我前几天在做治安调研，出门时变了装，被他们看到后就“喜得”“玩的超花后台巨硬的女装变态”之称。嘛，单就这标题起的吸睛程度他们确实是有点天赋的。”
这个解释轻描淡写，被造谣的当事人甚至还心平气和地点评了一下造谣者的标题水平，实在让人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啊，原来是这样，”一旁引起这场对话的男生尴尬的摸了摸头，“不过海原君还真厉害啊，治安调研什么的……”
“只是出于好奇进行的私人行为啦～”
海原笑嘻嘻地拿起一罐啤酒与那个男生碰了碰杯，随着这清脆的一碰，室内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萩原研二也松了一口气。
见状，松田阵平不由得有些无语，hagi是不是有点过于在意海原润了？当年的事影响这么深远的吗？决定了，今晚回去就摁着他俩好好谈一谈！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