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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可悲的童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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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班除语数英以外的老师都是男老师,尤其教政史地的三位,研究生刚毕业,很年轻,会尽力减轻大家学习负担,重点知识理成资料,课后自学也能悟懂七八分。分科前,文科类并不被大家重视,课堂管得宽松。
历史课,老师在台上讲得激情四射,学生在台下倒一片,老师非常有耐心,对于半个班趴在桌上的情况亳不在意。
严文宇课堂上的活动丰富,睡觉,刷题,写作业,然后看看自己的球鞋,反正除了听课之外的事他都能干出来。夏璇惊异于严文宇能在不听课的情况下能进前十,同时也失落于自己听课费老大劲却考倒数。
夏璇发现右侧的穆林俊,和左侧的严文宇都把头埋进臂腕里,贴着桌面呼呼大睡。前面的李新也东倒西歪,本就昏昏欲睡的夏璇,受到环境影响,在最后的五分钟也倒下了。
浑浑噩噩一天,熬到晚自习,每个人作业往桌上一摆,开始奋笔疾书。夏璇往穆林俊这看了眼,他的同桌正在疯狂炫作业,当穆林俊干完了物化作业,夏璇才刚写完英语。穆林俊对文科一窍不通,直接拿答案无脑抄,不过二十分钟就完成了文科作业。
中途休息,夏璇上完厕所就急忙跑回班继续赶作业,下半节自习只有四十分钟,以他写理科的速度是绝不可能在自习上完成所有作业的。
终于写完作业,夏璇看向身后的钟,离十点还差十分钟,他察觉左边的人伸了个大懒腰,内心惊叹:“严文宇不会睡了一整节晚自习吧?!唉~,果然学习离不开天赋。”
过了一个星期,周一下午班会上,徐长利下了通知:再过大概一个星期,将迎来高中第一次期中考试,这次是省联考,各市重点学校共同参与,共考九门。
消息公布,班上炸开了锅,议论起其他学校的水平。
如晴天霹雳,夏璇瞬间感到压力倍增,他有点喘不过气,还没有从月考的悲哀中摆脱出来,又来了期中考。
自从月考之后,夏璇情绪低到零点,倍受打击。李新对他的态度也有很大改变,也许是从名校毕业,月考排名下来后,李新就和夏璇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夏璇找李新闲聊时,李新选择装睡,到是旁边的严文宇愿意听他多说两句。李新找夏璇时,夏璇会积极地回应,他希望能和李新多说话,但后者每回都点到为止,然后离开,像陌生人一般。
相反,李新对严文宇的态度好了很多,甚至有一点奉承的感觉。李新试着与严文宇打交道,即使对方不理他。
因为这件事,夏璇意识到他还没有一个真的朋友,付出的真心化作泡影,只有穆林俊闲来无事会在他面前吹牛逼。
严文宇的情况和夏璇刚好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严文宇只要坐在那,自然有人找他。严文宇时不时也会找夏璇,但夏璇觉得身份悬殊,与严文宇亲近不了。
体育课解散后,夏璇坐到李新旁边。李新沉默一会,径直离开了夏璇,留下夏璇一个人干坐在花坛边吹风。
满心的无语与不解说不出口,夏璇控制表情,选择相信对方是经历了坏事才会有如此举动。
此时,一个声音驱散了空气中弥漫的尴尬。
“一个人坐这,不无聊?”
夏璇抬头看到一张不清晰的脸,寒风吹久了,他的眼睛被刺激出眼泪,愣了一下才认出是严文宇。
严文宇盯着面前的人,平时白嫩的脸被风吹的泛红,眉眼间明明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却无缘无故让他觉得这个人有点可怜,忍不住心疼他。
夏璇抹了把眼睛,惊疑错谔地与严文宇对视着。“没人陪严文宇吗?他怎么会来找我?不去打球,难道出了什么事?”各种问题浮现在脑海里。
“下课了,就见你一个人坐这发呆,过来喊你。”
“……哦。”原来只是喊自己回去啊,夏璇心中莫明失落。但这种感觉很快消散。
夏璇和严文宇一起走在回班的路上,没有任何言语,两人都沉默着。夏璇离严文宇很近,他感受到严文宇身上由内而外的威慑力,也感受到他无法遮盖的亲和力。夏璇想着,如果有某个人能一直待在他身边,一定非常有安全感。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夏璇在期中考试倒计时的逼迫下,有了一丝动力。认真应付了老师的课堂和作业。
期中考试在即,同学们如临大敌,都在抢着最后一点时间,临时抱佛脚。
三天的考试结束,夏璇茫然无措,穆林俊看起来还算轻松,夏璇从他自信的表情中读出了他对考试的感觉。
夏璇偷偷看向左侧严文宇的神情,这个人还是如往常一般从容自若。
严文宇往夏璇那瞄了一眼,发现夏璇也在看自己,当他的视线与夏璇的碰撞到一起后,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没想到对方也在偷瞄,严文宇觉得十分有趣,干脆直接直视夏璇的眼睛,对着他笑。
他看穿了夏璇的心思,无所谓道:“你也猜到了,我就那么随意,考都考完了,再怎样也没用,一次不能定终生,别把自己愁坏了。”
“嗯”,被安慰的夏璇心里平静了些许。
要说期中考试难熬,其实更难熬的是出成绩的那段时光。各种传言漫天飞,一会听别人谈成绩出来了,一会又听说联考改卷慢,没出分。
夏璇紧张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冷汗止不住地在脊背间流淌。
成绩开玩笑似的,吊人胃口。因为是联考,各个学校都分到上千份试卷,批改速度也不统一,来不及改完是正常事。夏璇在确认成绩没出后稍松了口气。
同时一个好消息也在学生之间传开:二中的高二和高三要考试,考场布置在高一初一所在的教学楼,校方批准周末放两天整,也算考后的小调整。
放学铃打完,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回家。夏璇跑到十班门口,等吴东旭出来。
吴东旭瞟一眼门外,这个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翻了个白眼,用口型说了句脏话。
吴东旭是小夏璇一个月的继弟。自从夏璇的母亲李珊与夏经辉离婚后,就嫁进了吴家。吴家在J市开公司,也算有钱有势,家主吴政涛和李珊也有交集,离婚后未满两年,李珊就带着夏璇进了吴家。
而吴东旭,是吴家前夫人留下来的小男孩,刚好小夏璇一个月。吴东旭自碰到夏璇起,就打心底瞧不上,完全将李珊和夏璇视若外人。有时吴政涛会调解李珊和吴东旭之间的关系,但夏璇得不到除吃,穿,每月固定零钱外的任何照顾。
吴东旭慢慢吞吞地收拾书包,边收还也挑衅地斜视夏璇。夏璇懒得理会,换了个者不到他的位置等他,足足等了二十分钟,才把这位少爷等出来。
吴东旭是跟着一个女生出来的,女生长得俏皮可爱,亭亭玉立,上身穿着淡黄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一件纯白色羊绒绵祆,最显眼的是马尾上的红酒色蝴蝶结,书包上的铃铛挂坠叮当作响。
明明夏璇和吴东旭身高差不多,吴东旭却喜欢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盯夏璇,用对待下人的语气和夏璇说话,“喂,过来。介绍一下,这是江可嘉,江氏小姐,江家与吴家是合作伙伴,你记着点,下次见面别忘了打招呼。”
夏璇仔细观察了江可嘉。想起来了,江可嘉是级花。刚开学那会,大家就听说有些J市的少爷小姐会来二中,而江家小姐是最受瞩目的,凭着家势,外貌等方面大杀四方,俘获了众多男生的芳心,一夜之间成为了他们追求的目标。
夏璇向江可嘉打了声招呼,江可嘉知道夏璇不是真正的吴家人,象征性笑着对他点点头。
时候不早了,吴东旭提出稍江可嘉一程。走到校门口,吴东旭径直走向一辆纯黑宝马,绅士地打开车门,请江可嘉坐进去,随后自己坐进去砰地关上了门。
留在门外的夏璇怔了一秒,直到听到发动声,才打开门坐进去。
回到了家,夏璇拿出充电器给手机充电,两天的假期,一定要好好的放松一下。夏璇刚在书桌前坐下,李珊就走了进来。
“小璇,吴叔叔刚刚邀请我和东旭出去玩,你……”
未等李珊考虑好接下来的话,夏璇开口了,“你们去吧,我在家里会好好的,玩的开心,不用带我了。”他知道,李珊的犹豫就是在想怎么委婉的开口,让他不去。
李珊顿时喜笑颜开,“小璇果然长大了,懂事了,下次一定带你一起出去,在家乖乖的哦,有事就找刘管家。”
夏璇记起生日那天,夏经辉和李珊俩人见面,简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完全看不出他们从前是夫妻。简单吃了饭,夏璇对着夏红辉叫了最后一声爸,就跟着李珊回了吴家。
回忆当年,夏璇只有七岁。从他出生那天起,七年里几乎每一天,都要听李珊和夏经辉吵架,他们可以没有理由的骂,聊天时说着说着就开始莫明其妙发火。没事吵时,所有陈年旧事,都可以被提出来见见阳光。
起初,夏璇会大哭大闹,希望能以此方式阻止他们的吵架。但随年龄增长,他发现这种方式根本没有用,而且很幼稚。他不再关心这些,再听到吵架声,他就会自觉的进到房间里,锁上门,戴上耳机,把砸碗敲桌声隔绝在外面。后来 ,李珊和夏经辉关系恶化,在夏璇七岁那年离了婚。
离婚后的一年里,李珊找到了她事业有成的初恋——吴政涛,并且了解到他在不久前成为了单亲父亲。她找准机会,设计偶遇,投以关怀,终于正式嫁给了吴政涛。
刚进吴家时,李珊将贤妻良母这个人设展现的淋漓尽致,为了能被吴政涛完全接受,她不管夏璇,认真照顾起吴家的小少爷吴东旭,并且命令夏璇要像对待亲弟弟一样,去爱护吴东旭。小夏璇眼睁睁看着本来属于自己的母爱,全都到了别人的身上。他本来应该伤心难过,撒泼打滚,但并没有,他几乎麻痹了,有没有这种东西也无所谓了。
思绪回到了现实,夏璇看着自己的母亲,带着别的孩子和男人一起出去玩,内心毫无波澜,写起了作业。
为了排除手机的干扰,夏璇专门把手机放到书房充电。当写了一轮作业来,效率比国庆是高多了,但再瞧一眼草稿纸,上面已经龙飞凤舞,火柴人,数学公式,石膏体,动漫人物,乱七八糟,草稿纸硬生生成了画纸。
电也差不多充好了,他迫不及待想向潘烨炫耀自己周末放假。
[在?]
[当然在。]
[你知道吗?!二中周末不上课。]
对方似是愣了一下,过了几秒回道[哈哈,真的吗?那太好了。]后面单发了一个开心的表情包。
夏璇还未意没到错误,继续发。
[你们一中这个周末是不是要上两天课,啧啧啧,真辛苦。]
[确实,最近我被成堆作业快压出心脏病了。]
[你们老师真狠呐,期中考完还有这么多事,唉。]
[是啊,最主要是九门科目的作业加起来,不得了的多。]
夏璇感觉奇怪 ,九门科目,不对吧。但他还是发了几条安慰消息:[你加油,别太辛苦了,也要记得适当放松,累着了不好。]
对面回复[好,听你的(爱心/爱心/笑脸)]
突然,夏璇意识到了什么 ,他看一眼昵称,“严文宇”三个赫然出现在他眼前。“卧操!不是吧,我是瞎了吗?!”夏璇惊愕,“难怪不对劲,潘烨是理培班,文科没作业,有作业他也不写,哪有九门作业那么夸张。”
瞬间,夏璇感到崩地裂,脑羞成怒。 “这严文宇是个人?妈的!我发错消息也不提醒一声,还在那装,真有问题”他内心怒吼。
气急败坏地退出,又进入,夏璇把消息复制,重发给潘烨,又点开与严文宇的聊天框,超时没法撤回,只能单方面删除,他把所有消息一并删除,至少他自己能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