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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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刀闪着银白的光芒劈过来，俞宸戈下意识往一侧躲闪。
他第一次操纵机甲，对于这架学校提供的教学机甲也算不得熟悉。再加上这架机甲明显比较老旧，灵敏度和机动性都比不过柯濯夜那架，所以哪怕他躲闪得很迅速，机甲动作时还是略显凝滞，那把长刀划着黑色的机甲手臂而过，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音。
与此同时，身在机甲操作室的俞宸戈，手臂上也添了一道擦伤，隐隐有流血的迹象。
俞宸戈低头看了一眼伤口，面色有些沉。
反观柯濯夜这边，一看到才刚开打，俞宸戈就受了伤，他内心止不住地膨胀，觉得以他的能力，今天把俞宸戈打得爬都爬不起来绰绰有余。
同时嘴里又一次放话：“都奉劝过你不要不自量力了，你就看我怎么把你打趴下吧！”
俞宸戈没有理他，径自操作着自己的机甲也亮出了武器——
同样是一把特材做的长刀，通体是古拙的黑色。被俞宸戈拿在手上，刀锋透着点微不可察的冷血。
柯濯夜见他亮武器，冷笑一声，抬起自己的刀就又劈了过去。
俞宸戈这一次没躲，而是举刀去挡，但是他的武器，无论是材料还是质量都比不过柯濯夜，于是接完这一刀后，那把黑色长刀明显有了个微小的豁口。
柯濯夜注意到了，于是又是一顿嘲笑。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俞宸戈在熟悉了机甲操作之后，直接开始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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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手起刀落，尖锐的刀刃劈向了柯濯夜拿刀的手。
柯濯夜没想到他突然变得这么动作利落，一下子有些躲闪不及，银白的机甲被削去几毫米表面的钢层，他的右手手臂也失去了一层薄薄的皮肤，裸露出皮下组织，同时鲜血慢慢渗出，泛起火辣的疼痛。
柯濯夜看着自己的伤口，有些不可置信，但是俞宸戈可没给他反应时间，抬手又是一刀，这次直接劈向他的右手手腕。
因为精神力与机甲连接的缘故，所以痛感会百分百传递，机甲的损伤有一部分也会作用于驾驶人身上。
柯濯夜知道，俞宸戈这一刀要是真的劈中了，他这架白色机甲的手大概会被直接砍下来，虽然不至于真的断手，但是受的伤依旧不会小。
所以他赶紧闪躲，又以最快的速度挥刀格挡。
但还是没快过俞宸戈。那把黑色的长刀迅速又果决，最后还是砍到了他的手腕上。
制作机甲的罕见材料和制作长刀的特殊金属碰撞在一起时，质量不行的刀直接断裂，俞宸戈被震得虎口发疼。
不过这一刀下去，效果显著。
虽然受限于武器质量，他没能把柯濯夜机甲的手一整只砍下来，但是也砍了一半。现在那只机械手半掉不掉地挂在机械臂上，内里断掉的电路闪了两下电火花，滋啦滋啦的，然后在一两秒的时间内没了动静。
而那原本被握在机甲手上的银白长刀，也因为神经连接的断裂和操作者伤口疼痛的影响，脱手掉到地上。
*
柯濯夜站在驾驶室里，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用左手握住自己受伤的右手。
他的动作第一时间反映到机甲上——
白色的机甲左手握住了右手手腕，低头看向手腕的断口处，似乎不敢相信在几秒钟之前发生的一切。
柯濯夜手腕上的皮肉裂开，深可见骨，鲜血从浅层的动脉迸溅而出，染红了他的衣服，也滴落在操作室的地板上。
流血过后，因为神经连接而产生的疼痛才如期而至。
他的伤口充其量只能算是严重一点的外伤，却痛得手好像要断掉了一样，就好像机甲手上狰狞的断口，是出现在他的右手上一样。
痛得他哪怕用尽全部力气去忍受，最后也实在忍不住倒抽着凉气，低声哀嚎。
“你还要打吗？”俞宸戈冷漠的声音适时传到耳边。
柯濯夜忍不住看向他。
黑色的机甲伫立在不远处，手上握着那把断掉的残刀。机甲本身做不出任何表情，但是柯濯夜却好像看到了那种只有在俞宸戈脸上才会出现的神情——带着讥诮和鄙夷，似乎嘲笑着他几分钟前的信誓旦旦，是一种十分讨人厌的表情。
他出身世家，周围的人也大多都是世家圈子里的。从小到大，向来只有人上赶着讨好他，除了洛离，从来没人敢给他气受。可哪怕是洛离，也不会时时让他觉得憋屈，偶尔朝他发点小脾气，他也是开心地受着的。
从来没有人，敢像俞宸戈这样，给他带来这么多的屈辱！
他咽不下这口气！
他让人查过，这个人只是个从贫民窟里走出来的贱民，从小没读过几年书，可能大字都不识几个！能来到第一军校，分明是他几世都修不来的福分！却还不懂得感恩戴德，不懂得尊敬他们这些世家出身的子弟！
倘若没有他们的家族在联盟议会投票通过各种法案，像俞宸戈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机会进入第一军校！
这人不讨好他也就罢了，竟然还敢一直看不起他！不过一介贱民，却妄想着骑在世家子弟头上撒野！他柯濯夜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打，为什么不打！我还没有输！”
相比起面目可憎的俞宸戈，柯濯夜觉得自己手上的疼痛都变得可以忍受了。而他话音刚落，就想用没有受伤的左手重新捡起地上闪着寒光的白色长刀。
但是就在他动作的同一时刻，一阵劲风拂过，紧接着响起金属碰撞的铿锵声——
俞宸戈操纵着黑色机甲，一脚将那把刀踢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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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俞宸戈手上的残刀也早就因为不能用，被他丢开了，现在柯濯夜也没了武器，两人再想打的话，也只能操纵机甲互殴了。
柯濯夜在意识到这个事实之后，直接就扑向俞宸戈。
俞宸戈的黑色机甲没有他的机甲灵活，一时躲闪不及，被他绊倒在地上。
俞宸戈知道，装备上的差距，也只能用高于对方的实力才可以填补了。于是在被绊倒的瞬间，他集中精神，用上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在柯濯夜的机甲跟随着惯性一起摔倒时，突然反身压在他身上。
只见黑色机甲几乎骑在了白色机甲身上，一只手死死按住了对方，然后拳头开始如雨点般落下。
柯濯夜这次憋着一口气，宁愿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也不愿意像上次那样被俞宸戈单方面揍。于是在挨了俞宸戈几拳后，他借助着自身机甲的优势，挣脱了俞宸戈的束缚。
挣脱束缚后，他利用黑色机甲反应慢的缺点，立马快速地将黑色机甲击倒。
但俞宸戈倒地后，又以快到不像是可能出现在这架老旧的黑色机甲身上的速度，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根本没给柯濯夜继续下手的机会。然后在三两招后，又将柯濯夜撂倒了。
两架机甲就这样重复着互殴，压制，反击，再压制的循环。
不知二人过了多少招后，俞宸戈再一次撂倒柯濯夜，勉力从地上爬起来。二人俱已筋疲力尽，但是谁都不愿意认输。
柯濯夜躺在地上，全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他咬着牙，目光阴鸷地看着俞宸戈，想从地上爬起来。
俞宸戈身上的伤也不少，他冷眼看着柯濯夜的动作，知道这人还想打。但这次他没再给对方继续战斗的机会，因为他实在不想打了！
再打下去，他还是会赢，但是也会伤得更重。
俞宸戈操纵着黑沉的机甲站在卧倒在地的银白机甲面前，然后用上全身仅剩的所有力量，一脚狠狠地踢开还来不及从地上起身的柯濯夜。
瞬间金属与地面刺耳的摩擦声响起，伴随着摩擦出现的还有火花和地面上的痕迹，持续了一会后，摩擦声减小——
柯濯夜最后撞上了训练场的防护墙，巨大撞击声在约莫半秒后传入在场众人的耳中。而俞宸戈在踢完人后，也因为腿部肌肉发软和体力不支而单膝跪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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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的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然后就看见防护墙边倒地不起的银白机甲，还有离它几十米的黑色教练机甲。
防护墙下的那架机甲，腹部被踢的凹陷进去，全身上下都冒着噼啪的电火花。
在众人的注视下，操作室打开，全身是伤的柯濯夜从里面跌出来，吐出一口带着些许内脏碎片的瘀血，然后摔在了地上，昏迷过去。
黑色教练机甲那边，情况也不容乐观。
这架机甲本身就老旧，被俞宸戈驾驶着打完这柯濯夜后，像是再也承受不了负荷般，开始出现报废的迹象。
而俞宸戈最后踢柯濯夜的那一脚，虽然给柯濯夜的机甲造成了重击，但同时也加快教练机甲的损坏。
机甲的腿部结构因为受了巨大的反作用力而变形，内里的电路也因此出现故障，然后在很短的时间内蔓延至全身。最后导致驾驶室的门因电路故障而无法打开，将俞宸戈困在了机甲里面。
训练场上的众人本来见黑色机甲里迟迟没人出来，还在猜想他是不是不想出来，直到看见俞宸戈拿着一根有些生锈的撬棍撬开了操作室的门，跌跌撞撞地从机甲里出来的时候，才意识到他刚刚是被困在里面了。
*
俞宸戈出来的时候，战斗系的两位老师，一个在维护现场秩序，让学生不要围着看热闹；一个则刚刚带着医务室的校医还有医疗舱赶到机甲训练场。
两位老师执教多年，看过不少学生打架打到受重伤的事情，处理起来也很有经验，但是在看到两个打架的当事人时，还是不免觉得头疼。
俞宸戈是这一届战斗系新生中最出彩的一个，虽然出生贫民窟，但就凭他的实力，以后进了军队，肯定是前途无量。
柯濯夜则是这一届新生中，身份地位最高的几个人之一。他来第一军校就是变相来镀金的，柯家肯定早已为他铺好了路，他毕业后，指不定直接就到中央军部任职，根本不是随便就能得罪的。
柯濯夜这次伤得很重，两位老师也拿不准他和柯家事后会不会追究。但要是追究的话，校长最后大概也只能把俞宸戈交出去给柯濯夜泄愤。毕竟柯家的怒火，不是小小一个军校可以承受的。
想到这些，两位老师不免都有点同情俞宸戈了，但也实在想不通，俞宸戈为什么偏偏要去招惹柯濯夜。他们听说上次在综合训练场，两个人就起过冲突。不过那次，俞宸戈单方面碾压柯濯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两败俱伤。
真是可惜了，明明是这样优秀的学生，怎么偏偏就拿着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呢？
到底是年轻气盛，不懂得有些人，生来就是别人得罪不起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