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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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宸戈冲上去阻止婚礼进行的时候，齐斐南难得有些讶异，差点就以为对方被自己的话刺激得做出了什么不理智的决定。
但后续突然出现的响动，让他意识到，俞宸戈确实到了该行动的时间。
当周围的宾客们开始四散逃离的时，齐斐南却岿然不动地站在原地看戏。
他所在的位置比较靠边，是一个离纷争中心的三人很近，但是又很容易被忽略的视觉盲点。
有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他自然不会放过——
于是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三个人上演三角恋抢婚戏码，甚至还抽空欣赏了一下在场宾客们逃跑时脸上的惊慌神情。
不过让齐斐南有些失望的是，三个人台词还是少了，也没抖落出什么有趣的八卦，他一个局外人还没看过瘾呢，俞宸戈和顾长珩这两个Alpha就互扯头花打了起来。
但是他们打归打，信息素却还肆无忌惮地放出来，完全不顾及除洛离以外的其他人。
很快，信息素就以他们为中心，向四周横冲直撞。
好在齐斐南这些年在‘暗河’带兵，也算是身经百战了。
在发觉这两人有战斗的意图时，为了防止被误伤，他在第一时间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故而当那两股信息素真的开始无差别攻击时，他并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就这样经历了几波信息素攻击后，齐斐南仍旧站在原地，不仅一点皮都没掉，还兴趣盎然地观看起两个顶级Alpha的近身肉搏。
那两人摆出一副你死我活的架势，下手也是怎么毒辣怎么来。客观而言，还是有一定的可观赏性的。
但是很快，齐斐南就觉得无趣了——
毕竟他实在不怎么喜欢看那些血肉横飞的场面。
*
手腕上戴着的个人终端闪烁了一下，显示着接收到新消息。
齐斐南低头睨了一眼，然后又面色平淡地移开视线。
此时俞宸戈和顾长珩还在打。
两人一个穿着联盟军的铁灰色军装，一个一身白色的华丽礼服，但都梗着脖子红着眼睛，恨不得把对方就地弄死。齐斐南也是练过格斗的，打眼一看就能辨认出这俩人打斗间是谁占上风谁落下风——
目前而言，顾长珩略胜一筹，但是俞宸戈也在尽力反扑，顾长珩虽然暂时制住了他，但是很显然没办法完全压制，被反攻只是时间问题。
这两人身上其实各有优缺点，但综合下来却是势均力敌，八成打到地老天荒都分不出个胜负来。
齐斐南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然后他抬眼，望向歌希米拉植物园上方的天空。
顾长珩和洛离的婚礼虽然是在植物园举办，但是举办婚礼的这片场地只是植物园的一小部分，且穹顶一直以来都覆盖着特殊的晶石板，以保证植物可以得到充足的光照。
而这一层晶石板，还是透明的。通过晶石板，就可以将首都星的天空收入眼底。
现在，那一片天空还是平静的。
哪怕首都星的地面上已经响起了无数次爆炸和炮火声，但天空还是平静的。
这意味着混乱只发生在内部。或许这也是顾长珩还敢留下来和俞宸戈周旋的原因之一。
齐斐南收回视线，转而伸手，不紧不慢地将自己身上的配饰都摘下来。
藏在衣服底下的项链、修长手指上戴着的两三个戒指、军服袖子上的袖扣、胸前别着的勋章……以及手腕上的个人终端。
这些东西平平无奇，肉眼上看不出跟普通首饰器物有什么区别，甚至把它们放到联盟通用的检测机器下检测，都可能查不出什么端倪。
齐斐南临行前，后勤部和科技部的同事们不仅为他准备了联盟军的军装，还为他准备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新玩意。
这其中，就有这么一样由特殊材料做的武器。
这种材料本身可塑性能力极高，造成武器后也丝毫没有消减。在科技部其他技术的加持下，它最终被拆分并伪装成各式各样不引人注目的饰品，佩戴在他身上，并作为他此行用以保命的一张底牌。
齐斐南从军多年，组装武器对他来说并不算难事，这些饰品从他身上取下不过个把分钟，就变成了一把漆黑的手枪。
他眼神十分冰凉地瞥了一眼地上还在打架的两人，然后将目光落在了离两人不远处，站在红毯尽头的洛离。
洛离还是穿着那一身白色的华丽礼服。
那套礼服上点缀的晶石，基本上都出自各大星系环境恶劣的矿井里。
但哪怕只是其中最小最不起眼的一颗，都能够在联盟拍卖行拍出不小的价格。
那样的数目，足够第六星系一户普通人家从此过上安逸的生活，也足够让那些挖出晶石的矿工们，得到良好的医疗救治，不用再经受采矿造成的职业疾病的侵扰。
真是一场奢华的世纪婚礼啊！
最稀有的宝石，最华丽的服饰，最珍惜的植物和飞鸟，最高级的礼遇……
流水一般的钱财，从底层流向顶层，又装点出这场满足洛离一切幻想的婚礼。
那么，联盟的底层人民到底要流掉多少的血汗，才能支撑起这场婚礼，才能换来洛离脸上幸福的笑容呢？
这笔账，齐斐南算不明白。
他只是，一步一步，缓缓走向红毯尽头的人……
自从俞宸戈和顾长珩两个人打起来后，洛离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了。
看着那两人打架的血腥场面，他浑身都在颤抖，脸上全是惊慌，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嘴中呢喃着诸如“你们不要再打了”的话。
但他却也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阻止的行动。
他真的害怕吗？
或许是怕的。
但同时，他也有恃无恐。因为他知道，无论最后赢的人是谁，他都不会受到伤害。他的心底，甚至还会因两个顶级Alpha为自己打起来这件事而沾沾自喜。
只有当冰冷的枪口抵上他的脑袋时，他才真正地感到慌乱和害怕。
*
洛离惊恐地看向身侧的人——一个穿着军装，身姿笔挺的男人。
他有着十分俊逸的容貌，不输洛离见过的任何Alpha。只是他看着自己的那双黑色眼睛始终折射着寒光，就像他手上握着的漆黑枪支一样，冻得他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起来。
洛离坚信，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更不可能结下过仇怨。他不知道对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又为什么要来杀自己？！
他又看着不远处还在打架的两人。但那两人打得投入，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洛离咬牙，暗恨关键时候一个也靠不住。但是没办法，他一个娇弱的Omega根本不可能靠自己在枪下逃生，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求助于别人！
他死死地盯着自己两个追求者，正打算呼救，就听耳边响起一阵轻微地‘嘘’声——
紧接着，陌生男人的声音响起，十足磁性悦耳。只是说出口的话却充满了恶意：“别开口哦！还是你觉得，你求救速度，会比我扣扳机的速度快呢？”
洛离只感觉浑身上下的神经末梢都在叫嚣着让他赶紧逃跑。但实际上，他被吓得浑身僵直，站在原地一步也挪不出，甚至有些肌肉都因为过度紧张而痉挛颤抖。
他感觉有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掐住了他的后颈，推着他往前走。而他则有如被牵动的木偶一般，在那只手的控制下僵硬地往前挪动着，逐渐靠近打成一团的顾长珩和俞宸戈。
耳边传来轻笑声，那个男人观看着眼前的一切，像是一个趣味恶劣的观众，说道：“你猜，他们什么时候会发现你，命悬一线呢？”
洛离不敢开口说话，只能眼含希望地望着那两个人。身侧的人好像也不指望他能回答什么，就静静地站着，和他一起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很久，或许又只有一会儿，洛离不知道。但是被枪口抵着，被扼住后颈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而言都十分漫长，十分难熬。
洛离听见身侧传来一声幽长的叹息——这个陌生的人似乎对于眼前的一切十分失望。
而随着那声叹息一同响起的，是金属互相摩擦的‘咔哒’声。
洛离虽然在军校读过书，但是没有上过战场，也没有摸过枪械。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随着这一声响出现，他看到红毯上打架的两人终于停住动作，转过头来。
那一瞬间，洛离简直要喜极而泣。
不管是谁，赶紧救他逃出魔爪吧！再被黑洞洞的枪口抵下去，他就算是不被这个陌生的疯子开枪打死，也会被吓死的！
*
当俞宸戈和顾长珩看到洛离被人拿枪顶着的时候，瞳孔瞬间都放大了。这会，两人也顾不得和对方争个你死我活了，原本扯着对方衣领的手紧了又松，然后又同时分开。
顾长珩率先从地上爬了起来，比之先前衣装光鲜整洁，现在的他头发凌乱，礼服也破了几道口子，眼角多了几道血痕，嘴角也浮现些许青紫，全然是个狼狈不堪的模样。
俞宸戈那边跟他比起来也是半斤八两。一身原本板正服帖的军装，硬生生被掉了肩章和两个扣子，嘴角还有些许没擦掉的血迹，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甚至还有些踉跄。
而看到这两人打得两败俱伤，齐斐南则是毫不客气地嘲笑起来：“世人总爱说，冲冠一怒为红颜。但今天，倒是我这个看鹬蚌相争的渔翁得利了。”
他这话一出，两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顾长珩死死地看着他，显然是在思考他是什么人；思考在严密的安保条件下，他手中的武器到底从何而来，又是什么时候接近、挟持了洛离……
当然，他也很可能是在计算，当今情况下，自己赤手空拳救下洛离的可能性有多大。
反正，齐斐南就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看着顾长珩脸上的神情经历了几番变幻，看着他功利地衡量过得失后，还是作出依靠谈判救下洛离的决定。
顾长珩对齐斐南道：“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要怎么样，你才能放了阿离？！”
“呵，条件啊……”齐斐南轻笑一声，呢喃着那几个字。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是转头看向顾长珩身旁的俞宸戈：“元帅大人，我的条件，你何不问问自己身边的少将阁下呢？”
“毕竟，可是他把我带进来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