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织网】 他抬手，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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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办法对付…那个？”顽蛀是现在他们并未真正认识到的，黎白未曾明说，纪晴夏也只能通过尺门的能力猜测。他对空间的疑惑充满担忧。
黎白对他的质疑并未过多解释，轻巧地回应：“我说了，狩猎场的主人该易位了。纪晴夏，对我的推测抱有信心。”
顽蛀是狩猎场的开辟者，他是闯入的猎物。上一次的时间里，黎白凭借角蜥和智谋径直撕扯下顽蛀的触须，疯狂地咀嚼而下，掠夺走了部分能力。此刻时间回溯，黎白却吃惊地发现，掠夺而来的能力并未消失。
他能感知到那两个能力的存在，静下来冥想，想象这两个能力的出现。便能看见脑中一片漆黑下，两颗星星一样闪耀的光点。
基础知识书里曾介绍：“精神海图景与潜意识有关，会积累沉淀，最终构造出个人最深刻的印象，大多是如图梦境般毫无逻辑的。而在此的本人却可以找到独属于自己的印记，感知到力量。”
他沉下心来，构思而出的想象，那两个光点，投射出概念正是掠夺而来的【扭曲】和【织网】！
但这又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未失去记忆的人都是保留下上次获得力量的人吗？样本太少，话语受阻，黎白更多是自我摸索。他凝视着无边无际的黑暗，由衷感到疑惑。若说这便是精神海，自己怎么会是一片漆黑？但若不是，又有何处能直观体会到自己拥有的异能？
而且更为古怪的，他认定自己的能力是掠夺，却无法冥想或观测到其光点。
但先将这些思绪放在一边，【织网】的能力在他掠夺到的那一瞬，使用信息一股脑涌了进来。
世界缝隙只能开辟那一瞬间的场景环境，并保持其定格。此后世界内外相隔而开，正常世界继续随时间流逝，而开辟的空间会维持那一刻的永恒，成为顽蛀的狩猎场，直到顽蛀放弃此地，进行搬家。
如此强悍的能力对于黎白来说，光是运转都是巨额负担，链接直播间传送时候灵力和崩溃一样流逝。现在毫无助力，他不得不放弃试探，转而理解拆分，黎白才惊觉这项能力的普及和覆盖。
它近乎位于传送和穿梭的上位，具有不知名的时间异能的权能。他无法动用完整的权能，只能试图拆解。譬如，用拥有的灵力调整，进行织网接洽。
他抬手，无形中触碰到了顽蛀的空间边界，那张巨大的网已然出现在面前。
纪晴夏认出他的打算，赶忙将包中的物品递给了贺渊。“贺渊，送你的礼物，别急着拒绝，是对付诡异的。”
贺渊也只好上前接过来，却发现纪晴夏给的是一只笔。“笔？”
“暗卫随身带的武器基本不能太重，太大，影响状态。斧头、大剑这样的我找不出来。所以我翻出我的收藏品。”纪晴夏兴奋道，“试试看驱动？”
那的确是一只笔，但在贺渊摸上去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刺痛感。密密麻麻如同寒毛炸起，直觉疯狂提醒他的危险。催动灵力，脑中一晃而过之前掌控大剑的模样，手中的笔顿时解开，流线的银色金属疯长，形成巨剑的模样。但同时，贺渊支撑不住，巨剑重重落地，他双手紧绷，才握住了停止动静。
“这金属，你确定不会中毒？！”贺渊惊呼一声，他凭着危险的直觉，意识到面前诡具的根底。
“没错，水银，依照你的想法改变形态，本身封印时候压缩，浮力设计以便更好使用，需要灵力驱动。实际上，在驱动后，封印解开，重量可达3KG。而浮力依旧存在，但存在缺陷，最多维持在1.8KG左右。”纪晴夏笑道，“我可举不起，这是相当适合你的武器，不是吗？”
贺渊抬眉，纯粹的力量下他握着剑柄，大剑毫无动弹。这是名副其实的诡具，普通人，除非天生神力，难以自如运转。而贺渊恰好符合两个条件。一是天生力气大，二是他有灵力。
他单手握紧，犹有神力，业火浮现在双手上，灵能暴动般炸起。似是闻见了血腥味的饿狼，业火雀跃冲上水银大剑，在其表面灼烧覆盖，火势渐渐变小，硬是形成了一层微微晃动的膜覆盖于上。贺渊举起大剑，缓慢但坚定地转起，扛在肩上。
“原本我还担心业火会不会导致保护措施失效，毕竟水银无论是接触还是挥发，都是糟糕的事情。没想到业火直接无视了保护措施，作为充能使用。”纪晴夏见着诡具稳定，松了口气。这是他左思右想忽然想到的武器。因为暂时无人能动用，就当个收藏品放在他手里。事实证明，适配性还不错。”
“汞之笔吧。”
“取名吗，好敷衍。它被父亲称为银翼，高价拍卖回来。”
黎白抬手打断道：“准备进去了，我搅乱了丝线，它会自我修复，我们会被分开。”
纪晴夏皱眉，时间紧迫，他未曾想好把什么诡具递给黎白，道：“保持警惕，黎白你...”
“玉镯。”然而黎白毫不犹豫伸手，纪晴夏感叹他的果断，将玉镯交予给他。也就是下一刻，他抬头看见了丝线，牵扯上三人。先是贺渊点点头，一头探入，纪晴夏看了眼需要维持能力的黎白，发现其满头大汗，最终没开口步入世界缝隙。
黎白凝视着透明的另一端世界，看清了顽蛀的位置。那只顽蛀惊疑不定地在网上奔腾，他不由微笑，一脚踏入！
脚步刚一落地，黎白抬头迅速发动了【扭曲】，干净利落爆头了被附身的交警。此刻他站在二楼窗口，随即一脚踹过去，把尸体踢倒。运动起来才感到力竭，咳嗽几声，盯着那尸体扭曲着，角蜥的核心刷地扑过来！他不闪不避，任由核心飞进眼里。玉镯顿时发出了光。
“嗡——”
运用能力后的副作用，低低地嗡鸣持续不断地骚扰着黎白的耳侧。他像是喝了醉酒，身体轻轻飘飘，迟迟等了好片刻才跨步而出。另一种恶心地感觉抽搐着胸膛，刺痛从眼眶一直蔓延散开，翻涌的胃酸让他忍不住想吐。
角蜥还没有放弃争夺主动权，尽管黎白有了经验，死死压制住了。玉镯也起了控制的一部分，保护了黎白的自主意识。但对方反应过来便竭尽全力地想要冲破灵力的束缚，接下来便是拉锯战的等待。
“沙沙…沙…”它在黎白的脑海里闹腾着，发出老旧录音机一般的嘶哑声。
“杀…我们可以合作…”牙牙学语，含糊不清，但角蜥真的在发出人一般的声音。
黎白没有理会它，逐渐加快脚步，走入预定的房间。他摇晃了一下，双手撑在了桌面上。
角蜥不依不挠呼喊道：“合作…更多食物…更多能量…”
“闭嘴！”黎白低吼道，他抬起眼眸，恰好撞见月光入眸，握紧了拳头。
“他死了…你的愿望…合作实现…”角蜥吵吵嚷嚷，道出了之前犹如噩梦般的事故，“提供力量，活，活下去…”
黎白沉默了下，突兀地笑了下。角蜥附身接触到了回溯的记忆，并且似乎在模拟人。
“呵。你也是在害怕啊。”黎白咧开笑容，“你们诡异互相吞噬不可同处一处，我不过是做与之相同的事情罢了。不是生命，却恐惧即将到来被消灭吞噬的未来，想要合作？”
但我吞噬了你，自然能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他似是嗤笑，思绪仿佛浮现在空中，望着那只色彩怪异的眼珠。打翻的颜料桶缓缓旋转，角蜥呲呲作响，在脑海里发出一声尖锐的暴鸣，渐渐熄灭下去。
细碎的头发扫过额头，黎白转过身靠着桌子，背对月光重新扎了下乱糟糟的头发。他面上漫不经心，脑里却是清醒着估计一切可能性，设想一切的发生。贺渊和纪晴夏能解决另外两个，而他自己，也设计陷阱成功，吞噬了诡异角蜥。目前，他需要再故地重游，好好重新认识一遍。
首先，那个最大的敌人，怪人。他想起来那怪人打晕他之前的话。
“雇佣兵千面魇魔，这是任务之一。另一个是带走你。”
随后，对方用了某种手段，他全身动弹不得，沉溺在半昏迷状态。
呼喊、惨叫声、血的铁锈味，一片麻木。
“千面魇魔。”他咬着音调，着重说出那个代号。
可以确定的是，千面魇魔，这位雇佣兵有着超然的实力，而雇佣他的人恐怕不是其人情或需求，就是权势不可现人。黎白曾无数次对自己身世感到迷茫和好奇，但无论是母亲还是周围邻居的说辞毫无破绽。他试图翻出自己过去存在的证明，却发现那些记录都有，可余留下的照片，寥寥无几。那些记录上明确记满了他的从小到大经历，照片里腼腆而羞涩，但那就像某个不该存在的人物，黎白竟无法判断那是不是自己，或者说，该是自己。
他感觉自己早就深陷一个谜团里，而突破点，无疑来自诡异这边的世界。所以他想，有人莫名其妙想杀他，带走他，正好是他可以抓住尾巴的时候。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要盯上封四辰。
眼前的世界仿佛数据化，他将过往的记忆排排列出，在脑海里模仿起方烨的【录影倒带】。不，应该来说，这是在看过【录影倒带】能力后所构造出类似的思考方式。独属于她自己的——思维宫殿。
他看见“他”和封四辰再争吵，他看见“小迪”从门口走出，他拉取进度条，看见门外的“小迪”是个虚影，高大的人影站在一旁等待了一会，扶着帽子，缩小身躯，变成了“小迪”。他看见“小迪”假笑着，毫无掩饰，但“他们”无知无觉。他看见“小迪”等待着，犹如猎人，礼貌抬手时，粉尘飘洒在了“他”的鼻尖上。他看见时候到了，“怪人”撕破伪装，抽出了背后的弯刀。
慢着、停顿、倒回。
“怪人”伪装的“小迪”本身有非常大破绽，那把弯刀并未变形，只是藏在背后背着遮掩，而“他们”都没注意到…
而他身后，一条条个人信息，文字图片，罗列排布，人物信息一一对应。相似、不同、推荐、评判，无数信息形成巨大的联系网络，整合了目前他所知所有人物和情况。纠正、推理着那段记忆的细节，另一边的思绪再度抽剥离析，划掉不重要的人物和情况，着重标出可能性。
在他们6个当中，纪晴夏、陈以安来历充满威慑，一个来自纪家，一个来自隐秘世家还有一位据说很厉害的师傅；贺渊和他的情况都透露着诡异的运气和隐晦的疯狂，一个从新区里来还有凭证跨界来读书，一个看似有完美家庭和人格的却处处隐瞒；方烨和封四辰，最初都是正常的家庭，但前者维持现状，而后者在近乎崩溃后回归正常。
这样来看，我们444寝室还真是卧龙凤雏，牛鬼神蛇聚在一起了。
他抬头，看见“封四辰”死的时候，无铭的红雾爆炸般缠绕在刀鞘附近，却也因此轻而易举刺穿了胸膛。“怪人”抓着那尸体，扔出窗外。他听见“他”发抖的声线，听见“怪人”的回答。
【雇佣兵千面魇魔，这是任务之一。另一个是带走你。】
两个任务？
不。倒回。
他看见眼前的血红，“封四辰”被弯刀砍掉一半躯壳。他看见“怪人”夺过来长刀，“无铭”的刀鞘在炸裂般红雾弥漫。
停顿。
黎白走过去，看着“无铭”，那个封四辰从来不肯说来历，但一直带在身边的长刀。那长刀在愤怒，但困于刀鞘。
继续。
他看见“怪人”杀死了“封四辰”，但抓紧着“无铭”。就像是抑制兵器反噬。
是三个任务，最后一个任务是夺走无铭。
眼前的画面定格在窗边的月光，“怪人”身躯高大的站在面前，背后弯刀，一只手青筋暴起，用灵力完全压制了刀鞘中的“无铭”。
背后的人物和信息飞快清空，一根根线飞快连接，三维的空间交织，齐齐指向一个答案。
【“伪装者？”】
【“是啊，因为你身上气息和诡异相符合。”】
【“这你可得小心些，要是让那些激/进/派老头子知道了，可就有趣了。”】
【“MRI，Medical Research Institute。研究院的手笔，他们的药物供给给各大方。在夜幕降临后，做出了卓越贡献。其迅速恢复灵力的药剂也是他们做的，每个小队按情况有分配。”】
【“研究院的研究是提供给国家的，依据其贡献和保卫者需求分发。和危险药剂一样，使用多少，是否消失都是每次有登记和证实。一些安瓿瓶需要追查到底，还会受法律警告。与徽章一样，由队长保管。”】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们家只是开药店，与研究并不熟悉。从来没见过什么研究院的人员，也未有合作药物，国家这方面管控的很死。至于走私贩卖，纪家已经光明正大开在了新区，有通行，何必触犯法律？”】
激/进/派政客，研究院科研家，雇佣兵个体。这居然有一个无形的团体，似乎在借不同的特殊身份，违反法律谋求利益。
这是一张——网。
黎白捏紧了自己“曾经”被刺穿的手掌，那种幻痛毫不客气地提醒着他。身旁一阵风吹过，他恍惚地抬头，仿佛看见站在窗边，背对月光的封四辰。那道幻影冷漠地注视着他，似是在打量审判什么。下一秒伴随思维宫殿纷纷扬扬，如同灰烬般飘散，幻影也消失了。
黎白的大脑传来阵阵钝痛，他才惊醒般，恼怒道：“上一次，你想到这里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织网】
